第165章 祖蕾卡

  第165章 祖蕾卡

  「塔爾哥————」

  關於這個紋章,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根據紋章學記載,塔爾哥侯國位於飛龍山脈腳下。

  因為地理位置特殊,該國終年遭受「白光」災害,土地十分貧瘠,且冬季從九月持續到次年五月,因此很多農作物無法種植。

  但北靠飛龍山脈,卻有著豐富的礦產資源。

  最關鍵的一點是,塔爾哥的侯國來自格丹巴·泰斯恩的分封,而格丹巴·泰斯恩是蒂森家族的始祖。

  時間再往前推,柯維爾王國的掌權者還不是蒂森家族,而是特洛伊登家族。

  也就在這個時候,塔爾哥侯國就已經是數位蒂森人的故鄉。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蒂森家族通過數代的努力,在戰場上屢立功勳,是特洛伊登家族的心腹,最終被冊封為邊境侯爵,與王室聯姻。

  直到特洛伊登最後一位國王傑拉德·特洛伊登的兒子早夭,只剩下一名女兒後,再沒有其他的後代。

  而這一位公主,就是蒂森家族族長艾德蒙·蒂森的聯姻妻子。

  當年的蒂森家族如日中天,權勢達到了鼎盛,王位自然而然落到了蒂森家族的手中。

  所以塔爾哥侯國算是蒂森家族的大本營乏一。

  在柯維爾蒂森家族遭到政變分裂後,直接舉兵成立侯國,一直暗中保護著蒂森家族最後的血脈,伊斯特拉德·蒂森。

  阿爾溫摩挲著下巴。

  按照時間線,自己的便宜大哥伊斯特拉德·蒂森正靠著塔爾哥侯國幫助,暗中拉攏舊部,準備光復柯維爾。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塔爾哥侯國的人居然來到這裡,還要前往泰莫利亞,是為了什麼?

  霎時,他聯想到了那五輛貨車中的物資,大多數都是鐵具、農器。

  還有,伊瓦爾自述的身份是鍊金商人,那意圖就非常明顯了。

  泰莫利亞艾爾蘭德公國的東側,就是馬哈坎山脈,那裡是矮人的大本營,有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鍛造大師。

  鍛造武器嗎?

  有意思,那看來離舉兵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伊瓦爾與塔爾哥女子買完麵包,商量了幾聲,向著城外走去。

  阿爾溫也沒有逗留,率先離開。

  換回黑色巫師袍,回到車隊。

  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數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又很快移開。


  是那些護衛的。

  阿爾溫視若無睹,回到自己的車廂。

  小憩了會兒,車廂被人用手輕輕敲響。

  推開廂門,是一名侍女。

  「獵魔人閣下,商隊馬上要啟程了,還請下車隨我來。」

  阿爾溫跟著侍女,來到龐塔爾河旁的碼頭。

  碼頭旁邊停著一艘雙桅商船,飄揚的旗幟上,刻畫的三隻藍色的海鷗。

  根據侍女的回答,這艘海鷗號是瑞達尼亞打造的,抗浪性非常好,抵達對岸只需要三個小時。

  阿爾溫收回目光,望向眼前寬闊無比且平靜的河流。

  龐塔爾河,精靈稱之為「AevonyPontarGwennelen」,其意思是艾維翁·伊·龐特·阿爾·格文奈倫,雪花石膏橋樑之河,是北境最大的河流之一,和南邊的雅魯加河一樣,發源於藍山山脈。

  河面上船隻往來如梭,帆影點點,兩岸翠色連綿。

  它就像是一條翠綠緞帶,由東向西流淌,將北方的瑞達尼亞與南方的泰莫利亞徹底分割開。

  「鐺鐺鐺!」

  碼頭上的鐘聲被敲響。

  侍女急忙道:「獵魔人閣下,商船要開了。」

  阿爾溫跟隨著他,走上了商船。

  沒過多久,隨著船長的一聲大喝,「開船!」

  船上二十餘名水手動作敏捷,桅杆被依次豎起,巨大的帆布在風中膨脹。

  商船滑開水面,激起大量的泡沫,像碎落的雪花石膏,在陽光下折射出潔白耀眼的光澤。

  瑞達尼亞的造船技術聞名北方諸國,三層甲板的船身穩如磐石,在水流的推動下,向著南方緩緩駛去。

  阿爾溫獨自站在最頂層的瞭望台甲板上。

  精神感知一瞬間就探清了整個商船的人員布置。

  其中大量的人員在商船內部的客房周圍。

  那個位置,就是塔爾哥女人的房間。

  商船逐漸遠離岸邊。

  「嗯————」

  阿爾溫掃向碼頭旁的森林之中。

  強大的精神力讓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松鼠在枝極間跳躍,野鴨掠過水麵,甚至能聽到水下魚群擺尾的聲音。

  一切看似很平靜。

  但在【鮮血直覺】下,那個隱秘的方位,多出了無數黃紅色的小點,他們不斷跳動,是人類的心臟。


  「獵魔人先生,」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阿爾溫迴轉過頭,來人並非是伊瓦爾,而是一名穿著黑色的宮廷常服的管家。

  他的行為舉止非常得體,微微欠身。

  「我們家大人有請。」

  阿爾溫抬眼。

  「帶路。」

  跟著管家,穿過堆放著木桶與板條箱的中層甲板。

  管家儘量放輕腳步,站在樓梯口處,依舊在木板上踩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獵魔人則始終保持著悄無聲息的狀態。

  管家對此暗暗稱奇。

  來到船尾最下方的豪華船艙,艙門光潔如新,由紅木打造,散發著特殊的香味。

  門口的兩側,站著兩名全身著甲的士兵。

  阿爾溫掃了眼他們,上了船之後,這些偽裝成商隊成員的護衛,也退去了偽裝。

  管家推開艙門,一股薰香與淡淡的草藥混合氣息撲面而來,非常好聞。

  「小姐,獵魔人到了。」

  管家非常得體的候在一旁,讓出了道路。

  阿爾溫邁腿進入。

  窗邊的單人軟榻旁,端坐著一名女子。

  她看起來最多十八歲,皮膚白皙,脖頸修長。

  最醒目的是她那一頭亞麻色的長髮,宛如綢緞般絲滑。

  銀色的緞帶將其束縛著,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只在額前垂落幾縷如同星月般的劉海。

  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下,藍色的眼眸清澈銳利,像是一顆寶石。

  她穿著華貴的宮廷長裙,黑色的袖口繡滿了淡藍色的菊花紋飾,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一枚以翡翠為主的梅里泰莉女神像,落在緊身胸衣束縛的雙峰之間。

  她的身旁站著五名高大魁梧的騎士。

  他們穿著全身板甲,護肩擦得透亮,頭盔的兩側延伸出類似普通獵鷹羽毛的裝飾,金屬面罩緊閉,只露出犀利的雙眼。

  伊瓦爾則是安靜的候在一旁。

  女子帶著微笑柔聲開口,聲音猶如林間溪流,婉轉動聽。

  「獵魔人先生,能見到您我感到高興,你可以稱呼我為祖蕾卡。」

  阿爾溫微微欠身,行了個貴族禮儀。

  「狼學派獵魔人「巫袍」,見過祖蕾卡小姐。」

  祖蕾卡美眸一閃,「巫袍?這應該是你的代號吧?還真是貼切呢。」


  「你說你是狼學派的獵魔人,那你可認識渡鴉阿爾溫?」

  阿爾溫不置可否,「當然,他是我們狼學派的傳奇,只是自從九頭蛇邪神之後,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祖蕾卡站起身,眼裡充滿好奇,「邪神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嗎?我一直以為,是吟遊詩人編撰的神話故事。」

  「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見見他。」

  阿爾溫不為所動,眼前的祖蕾卡看起來活潑好奇、不諳世事,但身為貴族小姐,何嘗不是在暗中套話。

  「可否摘下你的兜帽,我還從來沒見過獵魔人的樣子?」

  阿爾溫淺笑了聲,「祖蕾卡小姐,對獵魔人太過於好奇,可不是一件好事。」

  「放肆!」

  洪亮的聲音在房間內迴響。

  祖蕾卡身旁的一名騎士向前一步,他胸口的獵鷹紋章更加鮮艷與靈動,應該是這些騎士的騎士長,聽著聲音,也非常的年輕。

  「獵魔人,你竟敢在祖蕾卡小姐面前無禮!按照宮廷禮儀,拜見貴族,必須摘帽!」

  阿爾溫略微抬頭,黝黑的兜帽下,緩緩浮現一對毒蛇般的雙眼。

  凜人的目光讓騎士長身子一頓,隨後倍感羞辱。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祖蕾卡小姐,我申請向他進行騎士決鬥,在塔爾哥,只有死刑犯才有資格帶兜帽赴死!」

  「艾克哈特!退下!」

  祖蕾卡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卻實實在在鎮住了那名騎士長。

  後者然的收回長劍,他目光依舊不善的盯著阿爾溫。

  祖蕾卡雙手疊交於小腹處,「很抱歉,巫袍先生,我手下的騎士太過粗魯你別往心裡去。」

  「長途跋涉,想必你也很久沒有吃過正經的食物了吧,不知我可否邀請你共進午餐。」

  阿爾溫開門見山,「祖蕾卡小姐,我們不必再繞彎子,還是開誠布公吧,你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有,你有這麼多的護衛,想必這次的任務,並不是這麼簡單吧。」

  祖蕾卡微微一怔,心裡有些懊惱。

  對於自身的美貌,她有著充分的信心,但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如此堅決的拒絕了她。

  她走到船艙窗邊,看著廣闊的河面,語氣變得輕鬆。

  「不愧是獵魔人,這麼快就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

  「沒錯,我之所以想要聘請你,是因為我得到了一條消息。」


  「在瑞達尼亞,有人買兇要暗殺我。」

  「而獵魔人最好的狩獵與暗殺專家,有你在商隊裡,也能防止宵小靠近。」

  說到這裡,她的雙手搭在窗邊,「不過你看,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龐塔爾河中游段,離泰莫利亞的邊境,只需兩個小時的時間。」

  「艾爾蘭德的公爵,是我父親的故交,會在岸邊接應我。」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沉默。

  阿爾溫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無非是覺得他現在已經沒有用了。

  艾克哈特打破沉默,「獵魔人,你現在可以選擇乘坐小船自己離開,作為感謝,我會支付給你五百克朗的酬金,事先那一塊密銀,也贈冬給你了。」

  五百克朗,還有之前得到的一小塊秘銀,這的確是一筆令人心動的價格。

  「還真是仁慈大方啊,」阿爾溫嗤笑了聲,「你們就如此確定,事情已經結束了?」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艾克哈特手掌按在劍稠上,憤怒的大喊,「任務結束了!拿著你的錢,趕緊離開這裡!祖蕾卡小姐肯花費時間見你,已經對你夠寬容大方了,不要不知好歹!」

  「住口!」

  祖蕾卡大聲呵斥,隨後快步向前,來到阿爾溫的身前。

  「小————小姐————」

  艾克哈特想要阻攔,卻被對方拂手推開。

  「夠了,艾克哈特,身為騎士長,你的謙卑呢?」

  艾克哈特面露羞愧。

  祖蕾卡帶著歉意,「巫袍先生,請再次丫諒我手下人的粗魯言行,梅里泰莉女神在上,我並沒有卸磨殺驢的意思。」

  「只不過————只不過這一塊秘銀的價值實在是過於龐大,按照等價交換的原則,遠遠超出了該有的報酬亥圍。」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打折出售給你。」

  「同時,你也可以選擇我的庫房裡任何東西作為補償,當然,只限於庫房裡的東西。」

  「就當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祖蕾卡語氣非常誠懇,眼裡透著光亮。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

  這組合拳用下來,若是尋常人,沒準真著了她的道。

  至於契約精神,在貴族的利益面前,如同窗戶紙一般不堪一擊。

  需要用到的時候,拿出來大說特說。

  對自己不利時,反手就將其撕毀,進行詭辯。


  阿爾溫仔細打量著祖蕾卡,如此年輕,就有這般的心機,還真是難得啊。

  「既然這樣說了,我也不是不可以賣給貴族一個面子。

  「但是,你不妨先看看窗外,再確定要不要解除這項委託。」

  祖蕾卡聞言,黛眉微蹙。

  身後卻是傳來一名騎士的驚呼。

  「小姐,騎士長,你們快看!」

  艾克哈特大步走康,金屬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龐塔爾平靜的河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幸出了差余艘小艇。

  每艘船上,都有著七八名赤裸上身、胸前繪著紅色螺旋紋樣的壯漢。

  他們留著骯髒的辮子,肌肉虬結,體毛濃密,手中揮舞著水手刀,嘴裡興奮吆喝著。

  艾克哈特大驚失色,「該死,是史凱利格的海盜!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