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石化蜥蜴
第160章 石化蜥蜴
「嗡嗡嗡!」
銀色的傳送門在空中劇烈地扭曲,發出一陣猶如蟲鳴般的聲音。
伴隨著狂風,一黑袍人從扭曲的光圈中走出。
腳踩在布滿落葉的泥地上,戴上了巫師兜帽。
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泥土的清香讓他倍感清爽。
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是他第一次施展傳送門,暈眩感並不強烈。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藍星開車的時候,自己手握方向盤,就沒有什麼感覺,反而是坐在副駕駛的人,根據體質的不同,暈眩感會有強有弱。
環顧了下四周,入目都是赤楊樹,耳旁蟲鳴鳥叫,他的憑空出現,還驚走了一隻駝鹿。
身後的位置山脈宛若屏障,山腰之上迷霧環繞。
拇指按壓了下眉心,沒有過多的空間錨點,他只能就近傳送,來到凱斯卓山脈的西方。
漆黑的雙目,虹膜爆發金屬般的光澤。
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無聲地盪開,冥想法Iv3,以及突變物的加持,感知範圍已經到達了千米。
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反倒是不遠處,感覺到了一陣喧囂。
有一個小鎮,就在前面。
阿爾溫目光一亮。
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朝著小鎮走去。
小鎮紅褐色的磚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澤,頗有瑞達尼亞的特色。
主路上泥濘不堪,到處都是積雪融化的水坑,馬糞和爛泥混合在一起,被木輪車碾出一道道深深的摺痕。
小鎮兩旁的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來往的居民行色匆匆。
村口的乞丐不停敲擊著手中的陶碗,想要從過路人手中要得一些銅幣,用來果腹。
阿爾溫目光望向左手邊的兩層建築上,門上的招牌被風雨侵蝕得發黑。
招牌上的圖案還勉強能看清,是一隻抱著酒桶的豬。
酒館:醉酒野豬。
推開橡木門,一股熱浪夾雜著複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酒館內擁擠喧鬧。
「哦,該死的傢伙,你怎麼會有這張牌,你是不是出老千!」
「放你娘的屁,這是牌技!懂嗎!鄉下鬼!這瓶啤酒的錢!該你付了!」
旁邊一桌兩人打著昆特牌,劣質啤酒的發酸味在空氣中發酵,圍觀的人不停叫囂。
阿爾溫掃了眼,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目光很快被壁爐前的那口架在火堆上的大鐵鍋所吸引。
那裡飄來了極其濃烈且油膩的食物香味,大蒜、墨角蘭和肉豆蔻的味道交織著,讓人食指大動。
現在急需要一餐熱騰騰的美食,還有一杯冰鎮啤酒,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走到吧檯前,酒館老闆是個禿頭中年人,正在用抹布擦拭著木質酒杯。
在看到阿爾溫一襲精緻的黑色袍衣後,酒館老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哦!歡迎光臨來到醉酒野豬!尊貴的客人!您需要點什麼嗎?」
若是放在以往,酒館老闆看到阿爾溫,尤其是獵魔人那專屬的蒼白肌膚,和野獸瞳孔,絕對不會像現在熱情似火。
酒館老闆殷勤地在角落清理出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
「請坐請坐!您想來點什麼?」
「我們這裡有上好的野豬排,炙烤豬肝,黃油麵包,還有————」
酒館老闆說了一大堆,連珠帶炮。
阿爾溫坐在一張圓形木凳上,憑空取出十枚克朗。
酒館老闆看到這金燦燦的金幣,雙眼頓時閃閃發光。
「來一份你們最拿手的燉肉,要多加肉豆蔻,烤蔬菜和烤肋排,還有一份白麵包。」
阿爾溫抬起手指,聲音頓了下,「對了,再給我來一杯冰鎮維吉瑪冠軍啤酒,記住,不准給我摻水,知道嗎!」
「哎呦呦,老爺,瞧您這話說的,我這店的啤酒剛從泰莫利亞運來,保證原汁原味,您就等著吧。」
說到這,酒館老闆雙手不停搓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金幣。
阿爾溫將克朗挪給了他。
「您真是慷慨且大方,祝您身體健康,食物馬上給您端來。」
酒館老闆毫不吝嗇地說出讚美之詞,倒著身子,鑽入廚房吆喝了起來。
阿爾溫放鬆了一下肩膀,久違的煙火氣息,讓他心情非常好。
忽然,酒館外圍傳來一陣腳步聲,整齊劃一,還有甲片碰撞的聲音。
原本吵鬧的酒館,一下安靜了不少。
阿爾溫扭頭望去,一群穿著鑲釘皮甲的瑞達尼亞軍隊,正全副武裝的穿過街道。
他們手中拿著長槍,隊伍的後方還推著幾架裝載著巨型弩箭的床弩。
「是子爵大人的衛隊,諸神在上,連床弩都搬了出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敵人打過來了?」
綠袍大鬍子商人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恐慌。
「你還不知道嗎?在東邊的森林裡,最近在鬧怪物,都死了好多人呢————」
與他一桌的瘦子低聲回道。
「據說是飛龍,它已經吃了半個馬廄的戰馬,子爵大人大發雷霆,結果沒有一點辦法。」
「鬧得現在都沒人敢去那邊伐木了,伐木廠都快倒閉了。」
阿爾溫挑了挑眉頭,並沒有太在意這誇張的傳聞。
輕巧的腳步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一名身材豐滿、臉頰上帶著雀斑的金髮侍女快步走來,手裡拿著木質托盤,將熱氣騰騰的食物端上木桌。
她在注意到阿爾溫的服飾和面容後,臉上充滿嫵媚的笑意。
她彎下腰,將木質托盤上熱氣騰騰的食物放在桌上,雙手還時不時特意挺幾下胸口,露出那雪白洶湧的畫面。
「客人,這是您的食物。」
阿爾溫拿起餐刀,切下一塊多汁的燉肉塞進嘴裡,肉汁在口腔進發,汁水四溢,給了他極大的滿足感。
你知道,六年時間內,每天都吃冷凍食物,這日子是怎麼過的嗎!
咽下食物的同時,順勢拿出一枚克朗,輕輕推到桌角。
嘴角掛著微笑,「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能告訴我,外面的軍隊是什麼情況嗎?這附近真的有飛龍?」
身為酒館的服務人員,魚龍混雜,知道的消息肯定要比別人靠譜。
金髮侍女在看到足足一枚金幣,呼吸都急促了些。
身手麻利地將金市掃進圍裙的口袋。
「哎呀,老爺,您真是慷慨,你別聽他們瞎說,這裡哪裡有什麼飛龍啊,是只石化蜥蜴。」
「石化蜥蜴?」阿爾溫語氣疑惑。
按照常理,像他們這種侍女,應該說不出怪物的具體的名稱。
「你是怎麼知道的?」
金髮侍女俯下身子,低聲道:「我有個好姐妹在領主城堡里做洗衣僕從,我從她那裡聽到的。」
說到這裡,她的話音一頓,「還有啊,我還聽她說,領主老爺前幾天花了重金,聘請了一位怪物獵人,哦,我那好姐妹還看到他了,樣子可嚇人了,背後背著兩把劍,眼睛亮閃閃的,像是毒蛇的眼睛,他們都叫他獵魔人。」
阿爾溫切割烤肋排的刀微微一頓,抬起頭,「獵魔人?」
「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或者人在哪裡?」
金髮少女搖了搖頭,「這可是領主老爺的事情,這我哪裡敢知道。」
「不過人的話,應該就在東邊的赤楊林里。」
說完,她嬌嗔地看了一眼阿爾溫,還拋了個媚眼,恨不得直接坐在後者的大腿上。
阿爾溫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又取出了一枚銀幣,「去忙吧,這個也給你。」
金髮少女興奮地將硬幣掃入口袋。
「老爺要是有別的需求,可一定要來找我哦。」
說完,她扭動著腰肢,去招待別桌的客人。
阿爾溫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喝了一大口冰鎮的維吉瑪冠軍啤酒,打了個酒嗝。
大腦快速分析。
要是普通的石化蜥蜴,絕對鬧不出這樣大的動靜,甚至驚動了領主的床弩。
那會是什麼呢,雙足飛龍?
阿爾溫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身為獵魔人,既然是怪物,那肯定要去湊湊熱鬧了。
阿爾溫徒步順著軍隊留下的轍印,朝著東面鬱鬱蔥蔥的赤楊林走去。
離開了普通人的視線後,他雙腿微彎,強大的力量在小腿肌肉中爆發。
「轟!」
阿爾溫的身子,如同鬼魅般在山中移動。
磅礴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鮮血直覺】下,周遭千米內,所有活物的心跳、振翅、呼吸,甚至是樹葉下爬行的甲蟲,都在他腦海浮現。
尋找的同時,也看見了不少珍貴的鍊金草藥。
百日草、附子草————
阿爾溫自然也不會放過,手指在空中一勾,阿塔蒙戒指銀光綻放,全部收入空間戒指中。
在阿爾祖的實驗室內,阿爾溫也向艾達·艾敏鑑定了下手中的阿塔蒙戒指。
——
戒指內的確擁有著一絲上古之血的威能,才會擁有如此大的摺疊空間。
但很遺憾,要想像希里那樣穿梭世界,這點能量是完全不夠的。
不過,要是能找到真正的上古之血,這枚戒指就能作為媒介,沒準能賦予穿梭世界的能力。
突然。
精神力擴散到一處山洞旁,捕捉到了兩道呼吸。
二人的心跳極其緩慢,一分鐘內只有三四十下,是尋常人的一半。
這他再熟悉不過了,是經過青草突變後的心跳聲。
阿爾溫頓住身形,漆黑的瞳孔被點亮,「是他————」
山洞入口處,站著兩名背著兩把長劍的男人。
其中一人有著微卷的棕發,幽綠色的貓眼死死鎖在陰暗潮濕的洞穴深處。
鑲嵌銀錠的黑色皮甲上,掛著一枚猙獰的狼頭徽章。
他取出【貓】、【燕子】魔藥,將魔藥全部喝入口中。
而在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略顯青澀的少年,裝扮與前者差不多。
他留著短刺般的褐發,一邊用手用力地扇著風,嘴裡念叨著什麼。
「這他媽簡直一坨大到難以想像的狗屎堆!」
他的聲音嘶啞,刺耳。
「這味道,簡直就像是三天沒消化的洋蔥大蒜塞進了臭襪子裡混合臭氣!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要來這個鬼地方!艾肯,我們應該坐在鬆軟的床榻上,讓姑娘為我們倒酒!」
艾肯扯了一下嘴角,「閉嘴吧,蘭伯特,喝下魔藥,檢查銀劍、裝備。」
蘭伯特聳了聳肩,「好好好,都聽你的,誰叫你現在是老大呢。」
說著,他利索地檢查銀劍,將【貓】、【燕子】魔藥喝下,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黑色的青筋蔓延上他那不帥氣的臉龐。
蘭伯特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呸,還是這麼的難喝。」
二人走入洞穴,滿地的糞便和刺鼻味道讓二人皺起了眉頭。
蘭伯特忍不住小聲說道:「我敢打賭,總有一天,我也會在一群吸血鬼或者長著翅膀的醜八怪肚子裡走一圈,變成這地上糞便中的一員,我敢保證。」
艾肯像是已經習以為常,懶得搭理他的毒舌。
突兀間,他打了個手勢,二人停下腳步,壓低了身子,就連呼吸都為之暫停。
蘭伯特雖然一直在說著消極的話,但在遇到情況時,依舊會很快進入狩獵狀態。
「吼!」
一道嘶啞的吼叫聲,從洞穴深處傳出。
二人下意識緊貼兩邊的石壁,手中握緊了銀劍。
一頭樣貌奇醜無比的蜥蜴,從陰影中緩緩爬出。
它長著一顆禿鷲般鳥喙的頭顱,喉嚨下方掛著一串噁心的紅色肉瘤。
脊背上是細密的深綠色堅硬鱗片,順著前肢兩側,延伸出如新月般的紫色膜翼。
兩隻粗壯有力的後肢上,分別伸著猶如鐮刀般的巨大尖爪。
石化蜥蜴。
艾肯給蘭伯特遞了個眼神,二人悄悄摸了過去。
兩道銀光在幽暗的洞穴內急促閃爍,法印的光輝交錯。
「轟!」
阿爾德法印爆發,衝擊波造成的聲音在石洞內迴響。
石化蜥蜴嘴裡傳出悽慘的嗚咽。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艾肯將插在石化蜥蜴喉嚨里的銀劍拔出。
暗紅色的血液濺灑了一地。
蘭伯特釘靴踩在鳥喙上,抖了抖手中的銀劍,耍了個劍花,撒掉污血。
「哈!就這?」
「維瑟米爾還古板地把它形容成地龍?這不是一發阿爾德法印,將它從天花板上轟進這臭屎坑裡,讓你閉著眼睛都能割掉它的喉嚨。」
「先說好,這次可是有我的功勞,酬金我要一半。」
蘭伯特的聲音帶著小小的得意。
艾肯則皺緊了眉頭,目光幽幽地望向洞穴深處。
在那裡,他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咚!咚!咚!」
蘭伯特輕佻的神情迅速變得嚴肅:「有大傢伙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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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肯無語道:「那還不閉上你的臭嘴,你的阿爾德法印驚擾到了它們。」
蘭伯特雙手握緊劍柄,舔了下嘴唇,嚴陣以待。
「這不更好,去別人家裡,總是要敲一下門鈴的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