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阿爾祖實驗室

  第157章 阿爾祖實驗室

  阿爾溫收回【禁魔領域】,攥緊雙手,骨骼爆響。

  有了瓦勒里烏斯突變物的精神力增幅,再次掃向心臟處的九頭蛇邪神詛咒。

  這一次,精神力成功動搖了那黑色斑點一絲。

  不夠,必須儘快提高冥想法,將這詛咒徹底抹去。」

  阿爾溫心中念道。

  

  舒展了一下肩膀,來到艾達·艾敏的身旁。

  對方朝他頷首,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旋即,二人的目光流落到石門旁的橡木輪椅上。

  快步走去。

  輪椅上的女人形銷骨立,亞麻色的長髮乾枯如雜草。

  艾達·艾敏也注意到女人脖頸上恐怖的傷疤,幾乎要讓她斷氣。

  要不是上方那五個血袋源源不斷的輸入鮮血,配合瓦勒里烏斯的鮮血魔法,這名女子早就該化作一具枯骨了。

  阿爾溫開戰時也留意到了這點,並沒有將【禁魔領域】延伸至此。

  「她還活著:」艾達·艾敏眼中浮現憐憫,作為精靈賢者,她對生命力的感知遠超常人,「但她非常的痛苦。」

  女人聞言,身子劇烈顫抖起來,一滴滴淚水從她低垂的鼻樑處落下。

  她的嘴唇痛苦的翕動著,乾枯的脖頸處,可以看見她在不斷滾動喉嚨,發出極其微弱的「嘶嘶」聲。

  她想要說話,但劇烈的痛苦讓她一句都說不出口。

  艾達·艾敏嘆了口氣,「噓,可憐的傢伙,別白費力氣了。」

  但她又於心不忍,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伊萊拉的脖頸處,極其溫柔地從上而下拂過。

  嘴中咒語吟唱,綠色的光點如螢火蟲般從指腹中鑽出,湧入伊萊拉枯竭的肌膚內,泛起絲絲魔法漣漪。

  阿爾溫凝目感知。

  艾達·艾敏的精靈魔法正在治療伊萊拉喉嚨的傷口,但是彌補不了那不斷消失的生命力。

  這麼做只能讓對方死得不那麼痛苦,並說些遺言。

  伊萊拉張開嘴,喉嚨不斷上下滾動,像是穴口般,猛力吸著滿是血腥味的空氣。

  「好痛————我的脖子好痛————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死掉吧————我不想活著了——

  」

  她的聲音極其虛弱,充滿了懇求之色。

  阿爾溫蹲下身子,看向她的面容。


  伊萊拉的脖子早已無法支持她抬起頭,枯槁般的面龐,根據獵魔人的經驗判斷,伊萊拉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在出事前,也生得美麗動人。

  伊萊拉看到阿爾溫那雙貓眼,瞳孔凝縮了下,不敢直視。

  阿爾溫抬起手掌,做了個亞克西法印,強行安撫對方的情緒。

  「伊萊拉小姐,能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伊萊拉木訥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我————我叫伊萊拉·高瑟,是泰莫利亞高瑟伯爵的女兒————」

  「那是前年的夏天,在一家親戚的婚禮上,我去見了他,自稱巡遊樂師的瓦勒里烏斯」」

  「他的歌喉讓我迷戀,就像吟遊詩人的劇本一樣,我與他一見鍾情,墜入愛河。

  「但是,我的婚姻從來不由我做主,我知道的,我父親絕對不會答應這件事情。」

  「所以,我一直跟他私底下交往————」

  「直到有一天,直到有一天————」她嘴裡傳出抽噎的聲音。

  「我和他在塔樓里相見、輕吻,我跟他埋怨,說我很快要嫁給另外一個伯爵家的公子,我看出了他臉上的慌張,但他卻不停地安慰我,說他會解決這件事情的。」

  「很快,塔樓外傳來了腳步聲,是父親,他看見了我們的幽會。」

  「他大發雷霆,將我和瓦勒里烏斯分開。」

  「他頑固、偏執,完全不聽瓦勒里烏斯的解釋,並且叫來了衛兵,要將他吊死在城堡前,要直接殺了他。」

  「嘴裡說著,高瑟家族的榮耀絕不能被玷污————」

  「衝突就此爆發了,瓦勒里烏斯失手傷了衛兵的手————」

  「瓦勒里烏斯變了,不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模樣,猙獰!恐怖!」

  伊萊拉的身子劇烈顫抖。

  阿爾溫仔細聽,心裡非常明白,是鮮血勾起了瓦勒里烏斯強壓在內心的渴血症。

  高階吸血鬼與低階的吸血怪物不同,他們並非是靠著鮮血而活,也可以與人類一樣,通過正常食物生存。

  鮮血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美酒一類的存在,只是嘗過後,就很難忘懷。

  但是,意志堅強者,總能壓下心中的渴望。

  就比如傑洛特的好朋友雷吉斯,身為高階吸血鬼,卻能抑制對鮮血的依賴。

  「然後呢?」

  阿爾溫又施展了一個亞克西法印,抑制對方激烈的情緒。


  「然後,」伊萊拉緩了過來,繼續說道:「父親他大喊大叫,讓衛兵殺死眼前的怪物,說他是吸血鬼,要讓牧師將瓦勒里烏斯燒死!」

  「瓦勒利烏斯開始大開殺戒!」

  「擋在他身前的人————都死了————我很害怕————我轉身就要逃跑————」

  「我迎面撞上一名衛兵,眼裡閃過一道白光,我感到脖子一涼,身子很快就失去了力氣————我————」

  艾達·艾敏道:「是武器,她倉皇逃跑時,撞上了衛兵手裡的武器,她脖子上的傷疤,是騎士劍造成的。」

  伊萊拉抽噎著,「我的意識逐漸消沉————我只能模糊看見————瓦勒利烏斯抱著我——————

  他在流淚————」

  「直到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瓦勒里烏斯想要我開心,但這裡每一刻,每一天,都暗無天日————

  T

  「我向他詢問我的父親,我的家人,他閉口不言。」

  「我知道,他殺了他們,全殺了————」

  伊萊拉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阿爾溫不得不再施展一個亞克西法印。

  「艾登,你從他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嗎?」

  伊萊拉聞言,遲疑了會兒。

  「我聽到過————他說————他是一個獵魔人,說我馬上就有救了,只要抓住他。」

  「但後來,他一個人回來,雖然依舊帶著笑容,但他眼神很沮喪,他沒有抓住那個獵魔人————」

  「好心的獵魔人————」伊萊拉眼裡滿是哀求,「我已經受夠了,受夠這痛苦的日子,我身上流淌著罪孽,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對嗎?」

  艾達·艾敏嘆息了聲,沒有回答。

  「那————那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伊萊拉顫音說著,「至少他,他是無辜的————」

  阿爾溫起身,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知道了。

  在亞克西法印的控制下,對方無法說謊。

  「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朝艾達·艾敏看了眼,背過身去,收斂瓦勒里烏斯的屍體。

  艾達·艾敏點了下頭,伸出雙手,綠色的法光環繞伊萊拉的身子。

  那隆起的小腹處,出現一道繁雜的六芒星陣。

  伊萊拉低垂的頭,乾枯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謝謝————謝謝你們——————梅里泰莉女神在上————願她一直保佑你們————」


  「我還有最一個.求————要男孩話————就叫他亞洛恩————女孩————就叫做————

  薇若娜————」

  阿爾溫抽空搜尋了一遍莫格拉格。

  事實證明,當初獵魔人教團分裂後,基本上將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

  唯一有好東西的地方,只有阿爾祖遺留下的實驗室。

  再次回到地下通道,伊萊拉已經咽氣,小腹上蓋著一層灰布,但能看到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下。

  艾達·艾敏站在一旁,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艾達·艾敏清澈的目光溫柔似水,「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阿爾溫,你過來————」

  阿爾溫上前,並沒有上手,默默摘下帶有血漬的手套。

  嬰兒並非正常生育,非常瘦弱,但在精靈魔法的洗禮下,身上已經沒有羊水和血漬,原本褶皺的肌膚白嫩了不少。

  掃了眼下面,是個女孩。

  艾達·艾敏悠悠道:「我已經鑑定過了,她的確是瓦勒里烏斯與伊萊拉的孩子,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吸血鬼與人類能生下一個孩子?一個正常的人類女孩。」

  阿爾溫眉間微蹙,女孩不哭不鬧,也沒有睜開眼睛。

  但從她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女孩活著。

  「人類女孩?吸血鬼的血脈呢?」

  艾達·艾敏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可能是孩子太小的緣故,或者是隱性基因,總要等她再長大些才能鑑定。」

  「按照伊萊拉的約定,孩子的名字應該叫做薇若娜。」

  「那現在該怎麼辦?」阿爾溫問道。

  「自然是將她撫養長大,一名吸血鬼與人類的嬰兒,非常有觀察的意義。」

  阿爾溫心中默默鬆了口氣,只要不給他養就行。

  他還年輕,還不想這麼早就當爹。

  艾達·艾敏也看出了這點,如果是個男孩,沒準真丟給阿爾溫了。

  反正是無家可歸的孩子,而獵魔人專收孤兒,沒準是命中注定,要去當這個獵魔人。

  但是女孩的話,這命運未免太粗魯了。

  身為精靈賢者,對於生育非常有研究,照顧一個嬰兒不會有任何問題。

  至於薇若娜的奶水問題,艾達·艾敏也能做到。

  憑空捏造幻術,讓薇若娜吃得著,看得見。

  最後再用精靈魔法直接補充營養就行。


  二人的目光最終流轉到石門上。

  阿爾溫取出阿爾祖石環,石環內側的閃電符文亮起黃光。

  石門上的符文與其交相呼應,光澤不斷搖曳。

  將石環嵌入石門上的凹槽,嚴絲合縫。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急促密集的聲音,石門扭曲,出現一道道豎痕,隨後像魚鱗般展開,退到兩側。

  塵封了數百年的實驗室,終於再現。

  沒有嗆人的灰塵,也沒有刺鼻的腐爛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福馬林味道。

  阿爾溫與艾達·艾敏走入其中,目光都為之一亮。

  實驗室占據了極大的空間,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成圓環式排列的高聳書櫃。

  書櫃直連穹頂,就像一座城堡,厚重的書卷放得密密麻麻,甚至將一些紅木隔板壓得微微彎曲。

  角落裡存放著數不清的陳列櫃,裝滿了難以估量的鍊金藥劑和珍稀的礦石。

  阿爾溫掃了眼,就認出了其中許多,包括天外隕鐵,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他都不認識。

  要是將這些材料拿去變賣,價值絕對無法估量。

  在實驗室的左側,還有房間。

  乾淨整潔的工作檯旁,擺放著一隻極其巨大的脫水鱷魚標本,它的鱗片還保持著生前的堅硬。

  天花板上,用青銅鎖鏈懸掛著一隻已經風乾的蠍尾獅,那帶著倒刺的長尾,依舊散發著寒光,令人生畏。

  一排排冰冷的玻璃防腐罐中,浸泡著生物斷肢與器官。

  巨型蜈蚣、蟹蜘蛛、蟾蜍怪、還有無數人類和非人種族的內臟。

  房間的中間,還擺放著一張青石雕刻的床鋪。

  在床的四角,腰部,頸部,都有鋼製鐐銬,能將人鎖死在床上。

  而在床的兩旁,還有兩道凹槽,用於方便放血。

  阿爾溫見此,心裡湧起一絲悸動。

  是用來青草試煉的行刑床。

  「天吶————」艾達·艾敏目光幽幽,語氣有些埋怨:「我不得不承認,你們人類這個種族,在對待同胞的殘忍程度上,遠遠超過非人種族。」

  阿爾溫緘默不言。

  的確如此,為了權利與欲望,人類之間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來到工作檯旁,檯面上書籍依然龐雜。

  但陳列在最中間的羊皮紙吸引了他的目光。


  《狩魔獵人實驗筆記:青草魔藥》

  羊皮紙上記錄了許許多多的實驗記錄。

  最終記錄了配方。

  阿爾溫瞳孔震動。

  狩魔獵人最為完美的配方。

  這絕對是獵魔人最寶貴的東西。

  這是諸多獵魔人學派窮盡一生所追求的。

  他快速掠過工作檯旁的書架。

  這個書架十分特殊,只有寥寥幾本,書籍的封面非常陳舊,顯然時常被翻閱。

  《落雷術》、《生物突變工程結構》、《多重三角法陣》————

  這些書籍,要是傳出去,絕對能讓所有的巫師陷入瘋狂。

  這可是傳奇巫師阿爾祖的一生珍藏。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本極其厚重的書籍上。

  書籍的封面是由翼手龍皮製作的,細緻的紋路,低調且奢華。

  書名讓阿爾溫的瞳孔凝縮,甚至加重了呼吸。

  《科西莫·馬拉斯皮納手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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