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戒指隱秘
第139章 戒指隱秘
「砰!」
藍袍巫師的身子綿軟無力的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坐在床榻邊緣的弗蕾女士轉過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目光看著站在身前,一襲藏青色巫師袍的男人,臉上的九頭蛇面具閃過綠色的魔法漣漪。
巫師看向他,抬起手,默默摘掉臉上的黑檀木面具,覆蓋在身上的幻象潮水般消散,顯露出他那高大的身影,以及背後的雙劍。
黃色的貓眼,在幽暗的火光下,微微擴大,帶著點笑意。
「弗蕾女士,我們快有小半年沒有見面了吧,見到你很高興。」
弗蕾嚅囁了一下雙唇,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
「阿————阿爾溫男爵————居然是你!?」
她身為女術士,被阻魔金所控制,又被關押在這裡,身陷魔窟。
此時此刻,能見到一位獵魔人,真是令她心花怒放。
但轉念一想,她語氣又非常激動。
「你,你不該出現在這裡,」弗蕾壓低聲線,語氣帶著恐慌,「這個鬼地方非常危險,你快離開,去告訴下行標地的伯爵。」
「我跟他夫人的關係很好,他會選擇相信我的,再讓侯爵出兵,上書陛下,帶上阻魔金,剿滅這個魔窟。」
阿爾溫抬起雙手,「別激動,讓我來找你的,正是魯珀特伯爵,他的士兵就在村子外面的森林中。」
聽到這話,弗蕾女士這才冷靜了不少。
「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安心了。」
她抬出雙手,露出嵌在手腕上的青灰色鐐銬。
「這是阻魔金製作的鐐銬,女術士只要戴上它,任何魔法都會被徹底封死。
「」
「阿爾溫,我現在連火球術都施展不出來,身體孱弱的連路都走不動。」
「外面還有層層守衛,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阿爾溫走上前,雙手扣住鐐銬。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接觸這神秘的阻魔金。
一上手,體內器官儲存的魔力,瞬時不再流動,成了一灘死水。
強烈的虛弱感從雙手處湧來,他甚至有那麼一霎的感覺,想要癱倒在地。
但他不是巫師,而是一名獵魔人。
嘴裡輕輕吐出一句。
「我來到這裡,其中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救你出去。」
【巨人血脈】讓全身氣血沸騰,雙手五指扣住鐐銬,指腹用力,阻魔金鐐銬開始變得扭曲。
「咔咔咔!」
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弗蕾瞳孔狠狠震動,表情極度精彩起來。
阻魔金不但有阻魔效果,其本身也是一種非常堅硬的金屬,硬度堪比鋼鐵。
所以,她在看到阿爾溫將這鐐銬硬生生掰開後,呼吸都為之一滯。
「咔嚓!」
又是兩聲,腳下的阻魔金鐐銬也被取下,金屬鐵鏈墜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弗蕾抿了抿雙唇,萎靡的雙眼霎時綻放出神采,她感知到天地間的魔力。
「我恢復身體需要一點時間。
阿爾溫點頭,退後了幾步。
弗蕾活動了一下手腕,結出一個法印,嘴裡立刻念起一段咒語。
綠色的光點覆印全身,像是夏日下的螢火蟲,不斷鑽入她的身體。
阿爾溫能感知到,她體內的血液在快速流動,蒼白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見此,阿爾溫默默鬆了一口氣。
目光一轉,看向昏倒在地上的藍袍巫師。
俯下身子,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阻魔金鐐銬。
扣在了藍袍巫師的雙手上,雙手猛然用力,因為掰扯而變形的鐐銬,強行貼合在前者的手腕上。
又撿起一塊阻魔金壓在他頭上的九頭蛇面具上,這才將面具完整取下。
男人長著褐色的鬍鬚,顴骨高聳,臉頰蒼白,十分的英俊。
弗蕾見到男人的臉,語氣存著少許的詫異,低聲開口。
「他是班·阿德魔法學院的人,喬治巫師。」
阿爾溫目光微垂,「我雖然沒有見過他,但我知道,他是阿塔蒙的助手。」
弗蕾站起了身子,也是恍然明悟,對方為什麼要打探黑髮獵魔人的消息了。
阿爾溫抬起手,五指猛然揮動,直接給了喬治臉上一個巴掌,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
「嗚!」
喬治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從昏迷中驚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魔力,一無所獲的同時,還有一種極致的虛弱和反胃感,讓他渾身難受。
他驚恐地睜開雙眼,視線內正好對上一個高大的人影,那雙黃色的貓眼,正淡漠地俯視著他。
他抬起雙手,也看到了手腕上扭曲的鐐銬。
「阻————阻魔金————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阿爾溫嗓音戲謔。
「剛剛我們還聊過,這麼快就忘記了?」
「初次見面,那我再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就是你要找的獵魔人,阿爾溫。
,「是你!?」喬治瞪大雙眼,眼裡充滿了怒火。
「就是你這個獵魔人!你這個怪胎!?我被踢出了班·阿德魔法學院!」
「我恨不得殺了你!」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阿爾溫閃電般探出右手,扣住他的衣領,像小雞一樣將他捏了起來。
貓眼對視著他,後者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阿爾溫要用亞克西法印,搭配阻魔金,強行催眠對方。
喬治果斷閉上雙眼,不讓阿爾溫得逞。
蹙眉間,站在一旁的弗蕾美目中射出兩道凝實的精神力針,直直刺入喬治的眉心。
後腦像是直接受到了重錘攻擊,精神一片混亂。
「啊!」
喬治發出一聲慘叫,面容扭曲,睜開了眼帘,眼白充滿了血絲,無比猙獰。
弗蕾冷笑道:「這就是你想要做的,我現在還給你。」
阿爾溫小小驚訝了下,沒有想到溫柔的醫療師,也有如此果斷狠辣的一幕。
喬治不斷乾嘔,嘴裡流出口水,雙眼失去焦距,空洞渙散,就像是一個白痴。
精神碾壓,粗暴,直接,並且極具痛苦。
「好了,時間緊迫,我們可以審問他了。」
弗蕾再次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也拉緊了衣襟。
「嗯。」
阿爾溫直接開口:「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找我。」
他心裡可不信,身為巫師,只會為了心中的仇恨,想要找到他,絕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喬治發出粗重的喘息聲,語氣斷斷續續。
「你————你殺了我的老師————讓我被學校辭退————學校回收了老師的法杖————但是————但是那枚戒指————那枚精靈戒指————上之血————」
聽到「上古之血」這一詞,阿爾溫的貓瞳驟然收縮。
阿爾溫的貓瞳驟然收縮。
上古之血,是精靈一族的傳說,是巫師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身為阿塔蒙的助手,經常接觸對方,的確有可能知道一些阿塔蒙的隱秘。
完全發揮上古之血的擁有者,離現在最近的人,就是那位與人類相愛的精靈術士,蘿拉·朵倫·愛普·希達哈爾。
她擁有著強大超凡的魔力源,配合體內的上古之血,可以鑄成連通諸異世界的橋樑。
而她的血液流傳到現在,已經非常的薄弱了,直到後來的希里,才再一次讓這強大血統綻放出光彩。
而狂獵追逐希里,就是為了奪取上古之血。
只有擁有這血統,他們才能夠逃離即將被冰封的世界。
這強大的血統,阿爾溫心中早有凱覦。
現在也不是不能獲取。
辛特拉的雌獅,也就是希里的祖母,卡蘭瑟。
上古之血隱性血統與激活的鑰匙,已經在她的身體內融合,只不過沒有體現出來而已。
她的女兒,也就是希里的母親,已經展示了其恐怖的魔力。
而現在,阿塔蒙的戒指中,居然隱含著上古之血的秘密,這實在是令人感到震驚。
以前他還覺得奇怪,空間玉石的存儲空間是有限的。
而阿塔蒙的這枚戒指,再塞了這麼多東西後,其中包括一個完整的龍蜥魔像,都沒到達極限。
跟上古之血有關,那就說得通了。
「夠了。」
弗蕾突然開口,打斷了喬治的話。
關於上古之血,這事情太過重大,但弗蕾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語氣鄭重道。
「阿爾溫,這是你的秘密,太過危險,我不想知道太多,暫時先放下吧,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問。
心阿爾溫點頭,眼中划過感激之色。
對於弗蕾,她的溫柔與包容,在女術士中,的確是少有的存在。
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她的另外一個身份,醫療師。
故而,她也從來沒有改造過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變得美麗動人。
目光再次看到喬治身上,「告訴我,這九頭蛇峽谷的底細,幕後主使之人。
」
喬治垂著頭,「他們都帶著九頭蛇面具————我看不到他們的面容————但他們都是巫師————」
「至於幕後之人————我只知道————村子這裡的人稱呼他為村長————上使則稱呼他為主教————」
「主教曾說過————這世界唯有經歷過血與火————洗滌所有的罪孽————推翻諸國君王————這些君王————才是最大的吸血鬼————只有消滅了他們————才能擁有未來————」
阿爾溫怔了,這番說辭,的確很有魄力,也是歷史進步的過程。
「真是瘋了,一群瘋子!」弗蕾聲音尖銳,身為科德溫皇室貴族奉為上賓的醫療師,既得利益者,她對推翻君王,肯定抱有反感。
「你們聚集巫師?就是為了推翻君主?」
弗蕾問到了關鍵。
喬治繼續開口:「不————主教曾說過————只有集齊九名巫師的精神力————才可以完成一場降臨儀式————」
「偉大的九頭蛇神會降臨於這個世界,並且指引我們走向未來————」
「主教會成為神的代理人————世界將會變得美好————就像村子一樣————所有種族————都會和睦相處————所有人都會過上富足的生.————」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湧出一種狂熱,在精神碾壓的狀態下,這種崇拜已經深入他的骨子裡。
阿爾溫皺起眉頭,怎麼聽,都像傳銷頭子的那番說辭。
而信仰邪教的,往往都是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他們對這大餅屢試不爽。
「這主教在什麼地方?擁有什麼能力?」
喬治道:「主教————主教他在峽谷深處————凱斯卓山腳下————」
「他的能力————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魔力很強大————很恐怖————」
「還有————他還有一隻齊齊摩女————就圈養在這城堡地下————那是主教的傑作————天球交會時期產生的怪物————」
齊齊摩女皇!?
「最後一個問題,艾達·艾敏,也就是那位精靈女術士,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
喬治搖頭,「我剛加入這裡不久————我不知道精靈女術士的存在————」
阿爾溫看向弗蕾,對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需要問了。
五指扣住喬治的脖頸,喬治嗆了一口氣,渙散的眼神開始聚攏,恢復了一絲意志。
他嘴裡嘶啞地說出求饒的話語。
「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了————放過我————我可以做你的奴隸————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卡擦————」
五指捏斷他的喉嚨,血液順著指縫流出。
喬治的雙眼凸起,臉色漲成紫紅色,緩緩失去了生氣。
隨著手掌的鬆開,他的身子重重摔倒在地上,雙眼怨毒的盯著黑髮獵魔人。
精神力在他屍體上掃蕩了一下,除了這一身袍子和九頭蛇面具,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弗蕾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去峽谷深處?」
阿爾溫搖了搖頭,「不,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需要減少他們的力量。」
說著,他戴上九頭蛇面具,身形一晃,綠色的水波覆蓋全身,幻化成青袍巫師。
「我們先去他說的齊齊摩女皇那裡。」
弗蕾思索了下,齊齊摩女皇的確是一個可怕的生物,要是放任不管,深入峽谷後被它突襲,那可就麻煩了。
將它先解決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阿爾溫將喬治的屍體推到床板下,帶著弗蕾大搖大擺走出地牢。
陰暗的視線迎來外界的天光,二人的身影,很快引起了正在巡邏的守衛注意O
尤其是在看到,弗蕾身上沒有了阻魔金後,為首的衛兵快速走上前,讓弗蕾心裡咯噔了下。
「上使大人,這位————」
阿爾溫抬起手掌,直接打斷了對方。
「好了,她的魔力對我有用,我已經完全控制住她,要帶她去齊齊摩女皇那裡。」
「這事情關乎主教大事,你應該能明白。」
那守衛隊長臉色瞬間凝重,行了一禮。
「是,上使辛苦了。」
阿爾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算什麼,你們也跟上,陪我一起去齊齊摩女皇那裡,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懇求的話語,頓時讓守衛隊長精神振奮,語氣透著激動。
「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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