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斬魔

  第129章 斬魔

  寒風如刀，在破敗的礦洞口發出鳴咽般的聲音。

  科爾再見到黑髮獵魔人的一瞬，臉上湧出一瞬的恐懼，隨後化作徹底的瘋狂。

  「還愣著幹什麼？放箭！給我殺了他！他就是個變種的怪胎！」

  「給我把他射成刺蝟！誰殺了他，我給他500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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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爾一邊咆哮著，一邊躲到篷車後面，只敢探出個腦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名馬匪身穿厚實的皮甲，拔出腰間的彎刀，戲謔地看向阿爾溫。

  在外圍的馬匪這時端起了輕弩和獵弓。

  他們早就習慣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即便阿爾溫的貓眼令人心驚膽戰，但在人數的絕對優勢下，貪婪壓過了心中的恐懼。

  阿爾溫貓眼睥睨著他們，一共二十二人，十六名近戰，六名遠程。

  每一個都身經百戰，難怪這些騎士會栽在他們手中。

  「殺了他！快殺了他！我要剝下這怪胎的皮！」

  科爾依舊在叫囂。

  「咻！咻！咻！」

  外圍的弩手果斷扣下了扳機，六枚泛著冷光的箭矢，精準無比地射向阿爾溫的面門，咽喉以及心臟。

  被綁住的扎克利和奈傑爾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禁閉上了眼睛。

  這個距離，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頭成年的棕熊也會瞬間斃命。

  何況是一個人，即便是劍術超群的獵魔人，也來不及防禦。

  然而下一秒。

  清脆的碎裂聲一一響起。

  阿爾溫【雙重靈魂】精準鎖定這六枚箭矢的飛行軌跡，巨劍橫掃而出，恐怖的勁風掀翻三支箭矢。

  左手虛空一按，一層肉眼可見、淺藍色的半球形魔力護罩憑空浮現在身前。

  昆恩法印。

  剩下的三枚箭矢，懸浮在半空，昆恩護盾上泛起漣漪。

  箭頭紛紛跌落在地。

  扎克利五人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眼裡露出極度震撼之色。

  「這————這是什麼巫術？」

  外圍裝填弩箭的馬匪大驚失色，握著輕弩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阿爾溫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冷漠。

  身軀微彎，後腿一蹬，腳下的積雪猛然砸出一個深坑。

  身形有如獵豹般疾馳而出，快若閃電，將近百米的距離只用了三個呼吸的時間，直接殺入馬匪的人群中。

  「噗嗤！」

  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技，就純粹的暴力碾壓。

  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殺死一個馬匪。

  阿爾溫箭步向前，托起巨劍，黝黑的劍身猛烈地砸下，閃過黑色的月弧。

  在他前面的馬匪嚇得亡魂皆冒，急忙舉刀格擋。

  「鏘！」

  火星四濺，彎刀瞬間折斷。

  這一劍，連人帶刀將其劈成兩段。

  被劈開的血肉，豎著垮到兩邊，鮮血在空中直接爆成血霧。

  半截內臟混著正在蠕動的腸子，啪嗒啪嗒的掉在雪地上，冒著令人心駭的熱氣。

  「怪，怪胎！」

  阿爾溫身側傳來辱罵的聲音，凌厲的刀光迅速劈來。

  前者沒有看他一眼，側轉了一下身子，精妙地躲開這一刀。

  左手靈蛇般探出，五指扣在他的臉龐。

  沒有施展伊格尼法印，綠色的毒液從指腹鑽出，透過拳套，沾在那馬匪的臉上。

  「滋啦啦！」

  腐蝕的聲音響起，冒著一縷黑煙。

  「啊！！！」

  馬匪發出驚人的慘叫，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的臉就被劇毒侵蝕成腐肉，一塊一塊從臉頰上脫落下來，露出黑色的頭骨。

  【腐棘毒素】

  阿爾溫看了一眼這個效果，感到非常滿意。

  右手抬起巨劍，橫掃而出。

  恐怖的勁風席捲出漫天飛雪，直接折斷了一個想要逃跑的馬匪的小腿。

  「啊！！！我的腿！」

  那馬匪倒在地上，嘴裡發出悽慘的吼叫。

  「怪物！他是怪物！」

  這駭人的場面，瞬間將剩下人的戰鬥意識徹底瓦解。

  他們轉身想要逃跑，但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阿爾溫。

  每一次巨劍落下的同時，都是一次屠殺。

  巨劍這種沉重的武器，在【巨人血脈】的加持下，被舞出了殘影，鮮血染紅了礦洞前方小半個廣場。

  這些兇悍的馬匪，甚至連組織一次有效的包圍都做不到，就被全部解決。

  不遠處的扎克利騎士等人，看到這一幕，完全驚呆了。

  同樣是揮動手中武器，他們能看出阿爾溫與自己的不同。

  騎士講究防禦和陣型，而眼前這獵魔人的劍術，完全就是為了殺人而生。

  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冰冷之感，讓他們感到顫抖。

  這是貓學派獵魔人的劍術。

  不到片刻的功夫，最後一名試圖逃跑的弩手，被阿爾溫左手扣住腦袋。

  【腐棘毒素】觸發，侵蝕他臉部的同時，一個阿爾德法印零距離轟出，直接將他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

  他的身子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雙腿雙腳抽搐了一會兒就不再動彈。

  二十二名馬匪全軍覆沒。

  躲在篷車後面的科爾目睹了這恐怖的畫面，早就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身綠色的錦褲，被腥臭的液體打濕。

  視線里，只能看到一個渾身帶血的黑髮獵魔人踱步而來。

  他邁步的速度很快，但踩在雪地上居然沒有一絲聲音。

  這魔鬼發現我了！

  跑！必須得跑！

  科爾心中吶喊，強烈的求生欲望，壓制了心中的恐懼。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向遠處跑去，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喘息。

  那枚價值不菲的棉帽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去撿了。

  阿爾溫掃了眼雪地上的痕跡，就像是野豬拱出來的一樣。

  幾步追上科爾，抬腳踩住他的腳踝，釘靴用力一碾。

  「咔咔！」

  骨骼爆裂的聲音傳來，同時還有科爾的慘叫聲。

  「啊！！」

  阿爾溫俯視著他，「愛民如子的鎮長大人，你這是想要去哪兒？」

  科爾痛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微微側過身子，眼裡滿是求饒和恐懼。

  「獵魔人，饒我一命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這些馬車上的寶石，不，」科爾用力搖晃著腦袋，「我在亨佛斯存了很多錢，有兩萬克朗，這錢都可以買下一個村莊和城堡，只要你放過我，我全都給你。」

  阿爾溫不為所動，緩緩舉起手中巨劍，眼裡只有冰冷的殺意。

  科爾感受到死亡的來臨，尖聲大叫。

  「獵魔人！你不能殺我！你絕對不能殺我！」

  「我是灰岩山的鎮長，是亨佛斯聯盟的效忠者，也是科德溫名義上的官員！」

  他歇斯底里大吼，「來審判我的只能是法官，只能是領主！」

  「你一個被僱傭的獵魔人，殺了我可是會被治安官通緝追殺的！」

  科爾眼裡獵魔人的動作似乎慢了些，心裡喜出望外，以為自己的話語震懾住了對方。

  可是，對方嘴角忽然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好意思。」

  他瞪大雙眼，劍光瞬間充斥了他的視野。

  「嗤！」

  劍刃毫無阻塞地切開他的脖頸，頭顱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脖頸處噴灑而出。

  在意識彌留的最後一段時間，科爾怨毒的眼神中，能看見那雙黑色的釘靴向他走來。

  耳畔傳來幽幽的低語。

  「下輩子，記得稱我一聲男爵，明白嗎？」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科爾的頭，在黑色的釘靴下徹底爆開。

  寒風吹過這狼藉的地面，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扎克利五人看著這一幕，眼神呆滯，喉結艱難地滾動。

  「噠————噠————」

  山側陰暗的礦洞深處，再次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他們這才發覺，方才的腳步聲，並不是獵魔人發出的。

  阿爾溫側過身子，手腕一抖，巨劍上的鮮血順著血槽甩開。

  只見埃琳娜左手捂著右臂，身子略微跟蹌，一步一步從礦洞的陰影角落裡走出。

  她那一頭柔順的金髮，沾滿了灰塵與污血，但那雙精靈碧眼明亮得驚人，帶著別樣的美感。

  「是指揮官！」

  奈傑爾聲音顫抖，「指揮官還活著————這太好了————我就知道獵魔人能行！」

  扎克利也大笑道：「奈傑爾，你學得禮儀呢？要稱呼男爵，知道嗎？」

  「哈哈！」

  五人眼裡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阿爾溫走到他們的身後，用匕首割斷綁在他們身上的麻繩。

  「快將衣服穿上，別凍死在這裡了。」

  五人表情愣了一下，身為北方人，他們的抗寒能力非常強大，短時間內赤身在外，也不會凍死。

  眼裡都露出感激，還有一些詫異。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方才冷漠的男人，居然也能說出如此溫情的話。

  「是，男爵大人，願諸神保佑您。」

  阿爾溫點頭示意了下，朝著埃琳娜走去。

  埃琳娜看著周圍，嘴裡喘著粗氣。

  「這些該死的蛆蟲，要不是你在，我們怕是要全軍覆沒在這裡了。」

  「你救了我一命，還有大家，阿爾溫。」

  穿好衣服的五名騎士，不斷說著感激的話語。

  「我以寶石紋章起誓，男爵大人，日後若有所求，扎克利必以死相報。」

  「我也是。」奈傑爾單膝下跪，語氣尊敬。

  阿爾溫目光微垂，「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鎮子裡去。」

  「是。」

  阿爾溫走到篷車邊上，隨手掀開油布。

  裡面露出一箱箱未打磨的原礦和寶石。

  這些東西，加起來絕對足夠上萬克朗。

  按照貴族間的傳統，這些算得上是他的戰利品，怎麼說也有一半是他的了，可以給傑洛特他們發個消息，讓他們帶回凱爾·莫罕，用於領地建設。

  灰岩鎮。

  當三輛馬車沿著崎嶇的山路回到小鎮上，在馬車的身後，用繩子拴著科爾、

  馬匪的屍體，一路拖行。

  躲在房間裡的居民，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不出片刻的功夫，陸陸續續從房——

  間內走出。

  「那個衣服，是那該死的科爾的，我沒有看錯吧？」

  「就是他，就是他！」有居民咬牙切齒地喊著。

  一些人跟隨著馬車來到鎮上的小廣場。

  埃琳娜站上高台，將礦工死亡的真相公布於眾。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狂喜與痛哭，整個小鎮都沸騰了起來。

  憤怒的居民將科爾的無頭屍體綁在絞刑架上，對其不斷辱罵、毆打、鞭屍。

  而扎克利騎士則向居民高聲宣布。

  將眾人從水火中解救出來的，是一名獵魔人，也是光耀米奧德拉格國王陛下冊封的男爵。

  居民略微詫異了下，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

  他們的眼裡也沒有畏懼，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跪在了阿爾溫的身前。

  目光滿是虔誠與狂熱的感激，嘴裡說出讚美的話語。

  「感謝男爵大人，您拯救了我們，我們無以為報。」

  「我們會為你準備最好的食物，最溫暖的火爐，還請您不要嫌棄我們。

  阿爾溫的貓眼柔和下來，將他們扶起。

  當晚，鎮子內架起了巨大的篝火，黑色的濃煙直衝天際，眾人不斷歡呼，圍繞著火焰跳舞。

  居民從科爾的藏身之處，找出了美酒、食物，用來慶祝這一時刻。

  埃琳娜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細汗，嘴裡咬著一小截乾淨的木頭。

  阿爾溫坐在她的身旁，從腰包中取出一塊綠色的膏藥，熟練地塗抹在受傷的部位。

  埃琳娜鼻尖翕動，聞到了織骨草的味道。

  冰涼的觸感緩解了痛覺，隨後是一陣火熱。

  阿爾溫接著用木板和麻布將她的小臂固定後，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

  「骨折的不是很厲害，只需要休息兩三個月，就能痊癒。」

  埃琳娜吐掉嘴裡的木頭，嘴裡倒吸一口冷氣。

  「沒想到，你對醫術也有研究。」

  阿爾溫站起身子，「你知道的，獵魔人這個職業非常危險，學會簡單的外科手術，有時候會救我們一命。」

  埃琳娜柔和地笑了笑，看了一眼篝火旁熱鬧的居民。

  「謝謝你，阿爾溫。」

  黑髮獵魔人微微頷首，就看見一小姑娘，端著一塊鹿肉來到他的身前。

  「男爵，這個給您，媽媽說，鹿肉烤好了。」

  小姑娘奶聲奶氣說著，沒有害怕前者的貓眼，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帶著好奇。

  阿爾溫蹲下身子，微笑著接過，順便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謝謝。」

  小姑娘開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

  看著她的背影，阿爾溫心中明白。

  在這一帶，獵魔人的名聲，絕對到了頂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