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特殊的日子
秦柯青最終還是選擇了讓《大叔》去主競賽單元。
他也很想要閉幕電影,但影評人周加閉幕電影,總感覺還是差點意思。
若是十來年後的影評人周倒還好,那時候影評人周已經納入威尼斯電影節官方的正式單元,並且還賦予了影評人周單元很重要的作用。
彼時的影評人周單元,已經成為專為發掘導演首作或第二部長片專門設立的平行單元,核心作用就是為了發掘新銳力量、提供國際首映舞台、通過專業評審確立藝術認可。
並且,此單元還鼓勵風格大膽、題材邊緣或形式創新的影片,成為主競賽單元之外重要的藝術探索試驗田。
但是,目前的影評人周單元,不說可有可無吧,但關注度也高不到哪去,甚至比非競賽展映單元還要低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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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導演,能去影評人周單元也就罷了,關鍵是秦柯青四個月前剛在坎城拿了兩個大獎,再去威尼斯的影評人周單元,不僅影響他的名聲,就連坎城都會對他有意見。
秦柯青在外人眼裡,是坎城的嫡系導演。
這不是拉低坎城的檔次嘛。
所以,還是主競賽單元好啊,就算不能獲獎,名聲也不會受損,而且還有積分拿,也能很好的宣傳電影。
許情的到來,讓秦柯青愜意了很多。
說起來,許情還是個非常積極認真的好演員,她太想進步了。
要不說她是個好演員呢。
上次請教《甜蜜人生》,這次換成了《大叔》。
剛來到威尼斯,不顧旅途勞頓,就拉著秦柯青在酒店房間裡請教《大叔》中一些不懂的隱喻,還特別擔心命運多舛的小女孩母親。
許情很想跟秦柯青交流一些電影中的打鬥動作,希望改變小女孩母親的悲慘遭遇。
秦柯青對《大叔》可太熟悉了,特別是對於電影中一些動作戲,他希望小女孩母親多學點動作,他也希望小女孩母親能改變命運。
他在一旁親自示範,給許情講解一些動作戲要領,他的講述並非枯燥的複述,而是充滿了感染力與力量感。
許情學的很認真,不時驚呼出聲,對於動作要領掌握的很快,甚至還能利用技巧,完美復刻出動作的核心要領。
秦柯青看許情這麼認真的練習,便不再反抗,任憑許情施展。
不過,練習到精彩的地方時,許情卻體力不支,直喘粗氣,哪怕她不停給自己加油,可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
秦柯青試出了許情的極限,他便開始教許情練習樁功。
這是一套能提高內在潛力的功法,只需雙膝著地,如老樹樁一樣保持不動如山即可,練習時要保持身形平穩,沒有完成功法之前,也不能倒下。
同時,呼吸可以配合特殊的節奏,這有助於加深功法的深入練習。
一部電影的動作戲練習完,兩人都覺得收穫頗豐。
洗漱,歇息。
「不是說去展映單元嗎?怎麼突然就入選了主競賽單元了呢?」
許情枕在秦柯青胳膊上,面向秦柯青,桃花眼眨呀眨的,配上兩個小酒窩,雖然還顯得有些青澀,遠沒有後世的風情,但「潤」這個字,去能當得。
「不知道呀,我都準備好去展映單元的,結果突然就被組委會通知,說從展映單元升級到主競賽單元了,大概是他們看重電影的某一個方面吧,想要補充主競賽單元沒有的遺憾。」
秦柯青微笑著胡言亂語說著自己也不信的話。
還能怎麼說呢?
難道說我用了大量積分,跟威尼斯很有權勢的資深選片人馬可-穆勒,也就是未來威尼斯電影節的主席,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想辦法拉了兄弟一把……
許情卻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隨即說道:「我聽說歐洲對於兒童保護、司法缺失等社會議題很重視,《大叔》的劇情中,小米就是因為社會缺乏兒童保護,才導致她悲慘的命運。
威尼斯電影節是藝術電影的殿堂,肯定要表彰那些在藝術形式下蘊含強烈社會責任感的作品,這可能就是《大叔》引起組委會重視的原因吧?」
「嗯?」
秦柯青有些奇怪的看了許情一眼,許情的這番話,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是認真的?」
「難道不是嗎?」
秦柯青砸吧了下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許情的話里有太多值得商榷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歐洲重視兒童保護和司法缺失等社會議題?」
「國內的報紙還有雜誌,很多都是這樣報導的呀,很多人都覺得歐洲在相關議題上的探索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許情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說道。
秦柯青皺了下眉,不由得問道:「以你的身份,想要了解歐美真實的樣子,應該是很容易的吧?」
許情明顯有些疑惑,她眨巴著大眼睛,不解的問道:「什麼真實的樣子?」
「你沒在國外生活過嗎?」
「我在新加坡待過一年多,是公派去的,歐美很少去,如果不是長久定居的話,短暫去歐美有些麻煩。」
秦柯青想了想許情的身份,想到這才93年,也就有些瞭然了。
確實就像許情說的,他們這些後代,想去歐美留學或長久定居,或許還能想到辦法,但如果不跟「團」,短暫出國去歐美,審核等各方面都很麻煩。
何況,他們就算出去,一般情況下,也很難了解到歐美的底層社會是什麼樣的。
秦柯青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了。
這個時代,國內到處都是誇讚歐美的文章,所以七零和八零後,算是被影響最大的一批人,對歐美都普遍有著錯誤的認知。
「你知道《大叔》為什麼會突然入選了主競賽單元嗎?還是在威尼斯電影節都開幕了的情況下,這本來是不符合規定的。」
許情有些疑惑,難道不是我說的哪些嗎?
「是什麼原因呢?」
秦柯青呵了一聲,說道:「是因為人脈關係,北電在威尼斯有人脈,這些人脈發揮了作用,《大叔》又是跟北電的青影廠合拍的電影,這才破格進入了主競賽單元。」
秦柯青的主要是強調人脈關係,而不是什麼所謂的「社會責任感」。
可這些話聽在許情耳朵里,卻重點抓住了「破例」兩個字。
「肯定需要人脈關係啊,世界上好多事情都需要人脈關係,但電影的質量不行,就算有人脈關係也沒用,要不然威尼斯為什麼給《大叔》破例,而不給其他電影破例呢?」
秦柯青再一次不知道怎麼說了。
許情說的這番話,聽起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怎麼總感覺不對呢?
唉,算鳥、算鳥。
我費勁巴力的解釋這個幹什麼呢?
還是用最擅長的方式,對這個頑固分子進行大力的鞭策吧!
不一會,許情慘叫連連。
《大叔》最終還是沒成為閉幕電影,馬可-穆勒也算盡力了,他現在也就是威尼斯的資深選片人,還遠沒到能夠在威尼斯一言九鼎的地步。
不過,馬可-穆勒還是想辦法,給《大叔》安排了一個特殊的日子作為首映日,那就是9月8日。
這一天是天主教重要節日「聖母聖誕瞻禮」,預示著救贖來臨,是梵蒂岡及全球天主教會年度重大禮儀日之一。
而《大叔》的主題,恰好是「救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