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幹嘛
人的固有認知其實是很難改變的，這種認知閉環一旦形成，便具有強大的自洽性，讓人只願看見符合自己預設的世界，而自動過濾或不願意相信相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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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它，意味著要否定過去的部分自我，這種打破固有認知得過程並非是一蹴而就的。
就像是《侏羅紀公園》，它在香江和灣灣橫掃了過去的一切記錄。
但是，東方的電影人，還是很少有人會相信，CGI會是好萊塢的輔助工具轉向核心競爭力的關鍵轉折點。
大都認為這只是「一隻恐龍」勝利的偶然性事件，一部好萊塢電影的偶爾爆發，怎麼可能會對香江電影造成太大的影響呢？
就連謝非等北電的很多老師都是這麼認為的。
就像《每日銀幕》在刊登了秦柯青的那篇文章的編輯寄語寫的一樣：
……CGI將從「點綴」走向「制霸」，甚至改變全球電影格局——在當下看來略顯激進，甚至有些烏托邦色彩。
但正如當年有聲電影初現時遭遇的質疑一樣，技術的浪潮往往在被完全理解之前就已經顛覆了既有秩序……
不過，雖然東方的電影人們不覺得CGI電影會改變世界電影格局，但對於秦柯青能在文章中提前「預知」《侏羅紀公園》能橫掃全球，卻也不覺得他只是「運氣好」。
畢竟秦柯青的文章可不僅僅只是預測，而是說的有理有據，簡直就像是一篇論文一樣。
大多數人都實實在在的認為，秦柯青對於電影的敏感度，還是非常厲害的，這是個很有天賦的年輕電影人。
秦柯青的名字，也被更多的東方電影人所熟知。
甚至，歐洲那邊「秦柯青」三個字也在被不斷提起，畢竟歐洲在那隻「恐龍」的橫衝直撞下，也是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侏羅紀公園》很輕鬆的橫掃了整個歐洲。
不，現在可以說是橫掃了全世界。
無論任何地方，但凡是跟《侏羅紀公園》同檔期的電影，全都被這隻「恐龍」撞的粉碎。
在香江，預測能賣到4000萬票房的《濟公》，最後能有預測的一半票房就不錯了。
具有挑戰《濟公》票房能力的《方世玉續集》，看起來也就是兩千萬票房的樣子。
在灣灣，《濟公》的票房更是讓人大跌眼鏡，被衝擊的看起來最多能有1000萬港幣的票房。
龍祥影業的王迎祥都快哭了。
若是賠一點他也就認了，但3000港幣買的「片花」，看起來至少要虧損2000萬以上，這可不是一星半點了。
王迎祥親自給大都會影業的幕後老闆邵毅夫打電話，意思是讓大都會多少退點錢，他的龍祥影業虧得太多了，已經到了傷筋動骨的程度。
《濟公》是大都會影業製作的，大都會影業是邵氏旗下的電影公司。
退點錢？
呵呵，想多了。
邵氏最出名的是什麼？
就是不加工資！
不管你多紅，只要是在邵氏捧起來的，合同沒履行完之前想加工資？門都沒有！
邵氏才不管你是誰呢，管你是李小瓏還是王羽，又或者是狄瓏和邵氏力捧的小生爾東升，或是黃日樺，或是吳君茹，或是張偉建等等，邵氏全都是一視同仁。
加工資？加個屁！
不僅這些明星。
就連嘉禾的創始人鄒文淮與何冠倡出走邵氏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包薪制」，沒有分紅而心生不滿。
只不過，屠龍者終成惡龍，嘉禾做大後，同樣走了邵氏的老路，逼走了大量導演和明星。
因此，王迎祥想讓大都會退點錢？
怎麼可能！
於是，王迎祥一咬牙一跺腳，發了狠，開始串聯灣灣八大片商的其他七個，決定給香江電影人一點顏色瞧瞧。
其他七大片商也早就不滿香江方面了，八大片商成立的北台市片商工會國片海外聯誼小組，就是針對香江製片商的。
結果香江製片商根本就毫無談判的誠意，一直在推諉。
八大片商也就不再對談判抱有希望了，乾脆聯合起來向當局施壓，讓他們放開對外片的限制。
他們要用外片來逼香江妥協。
「咔！」
所有人都看向秦柯青。
「過了！」
隨著秦柯青的話，劇組呼啦一下歡呼起來。
這是在內地拍攝的最後一個鏡頭了，拍完這個，《大叔》這部電影也就剩下幾組需要去香江街頭取景的鏡頭的。
若是香江的其他劇組，根本不用等到主要演員拍完其他鏡頭再去取景。
只需要派個副導演直接取景拍攝就行，至於裡面需要男主角入鏡的事很好解決，只需要給林國賓幾個大特寫，然後剪在一起就行了。
像是香江很多明星每年都拍很多電影，因此就會給的檔期有限，怎麼解決？多拍幾組大特寫和正面鏡頭，其他全部用替身，到時候用正反打、剪輯等等手段，剪進劇情就行了。
這時期的很多香江電影，包括後世認為是經典的不少電影，都是這麼解決的。
劉德嘩的天幕公司投資的《戰神傳說》，為了保證票房號召力，邀請正處於事業巔峰、票房號召力極強的張蔓玉加盟出演角色。
為了順利請到她，劇組開出了200萬港幣的片酬。
張蔓玉當時檔期非常緊張，她1992年一年就接拍了9部電影，只能抽出2天時間來完成這部戲的拍攝。
劇組只能用這2天時間集中拍完張蔓玉的所有正面特寫鏡頭，其餘的武戲、文戲全部由替身完成，最後把她的正面特寫再剪進去。
很多香江電影都是這麼做的。
秦柯青卻沒有這麼做。
哪怕只是幾個街景，因為需要男主角出現，並且還有奔跑的鏡頭，秦柯青還是決定回香江實拍，不用替身和剪輯特寫鏡頭進去。
《大叔》雖然不算是殺青，但因為回香江拍攝不需要內地的演員和工作人員跟去了，所以秦柯青還是在王府井附近的萃華樓，舉辦了一場殺青宴。
這場殺青宴來的都是工作人員和演員，就連早就拍完戲份的許情也來了。
「秦導，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許情很豪爽，直接一仰頭就幹了，還轉了杯子讓秦柯青看了一下，才笑嘻嘻的說道：「我幹了，你隨意就行。」
說完，順勢在秦柯青旁邊坐了下來。
「秦導，聽說咱們這部電影要去威尼斯電影節？」
她借著給秦柯青倒酒的機會，靠近秦柯青，靠的很近，甚至胸脯子還壓在了秦柯青的胳膊上。
她似乎只專注倒酒了，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但是，秦柯青卻能感覺到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小動作。
哪有倒酒時還故意輕晃著挨在一起的上半身的？
摩擦是吧？
「應該會去，不過不是主競賽單元，大概率是展映單元的特別展映環節，運氣好了或許會被選上作為閉幕電影。」
秦柯青猜到了許情的意思，所以就實話實說。
許情卻聽得眼前一亮。
無論是特別展映環節，還是閉幕電影，都是有首映紅毯的，大概率還會被邀請參加最後的頒獎典禮，走一走閉幕紅毯。
她倒完酒也不說離開，而是笑意盎然的看著秦柯青，笑出了兩個迷人的小酒窩。
「秦導，我這裡正好有兩張電影票，等下我請你去看電影吧？」
「什麼電影？」
「嘻嘻，你的《甜蜜人生》，我可是你最忠實的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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