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杖解成功
在監牢里坐了兩天後。
今日總算是到了王衡受刑的日子。
「老大一路走好。」
牢房裡,刀疤臉等一眾犯人彎腰拱手,恭送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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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妹啊,我這是去受刑,又不是被砍頭!」
王衡整理了一下身上酸臭的衣服,抖落上面的穀草碎屑。
牢房門打開,兩個獄卒站在門口,手持鐵鏈。
「王衡,快出來受刑了!」
「還要戴鎖鏈嗎?」王衡看著獄卒手裡沉甸甸的鐵鏈,有些不想戴。
他又不會跑,戴上這玩意兒,總感覺不舒坦。
「當然要戴,每一個犯人都是這樣的。」
獄卒不由分說,就將鐵鏈鎖在了王衡的手上與腳上,然後壓著他朝外面走。
「老大早登極樂!」
牢房裡的刀疤臉等人再次高聲大喊。
「我靠,我真該好好揍你們一頓的。」王衡回頭怒罵。
幾個犯人嘿嘿一笑,做出燒香朝拜的模樣。
被獄卒押著,王衡都不用怎麼動,就被架出了監牢。
「啊,還是外面舒服啊。」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面孔上,讓他感覺身心舒暢。
監牢里昏暗潮濕,暗無天日,陰風陣陣,雖然只在裡面待了兩天,王衡卻感覺度日如年。
「來,上去趴著吧。」兩個獄卒將王衡帶到一條長凳旁邊,然後將他捆在上面。
隨後,李無聲來了,陳家人也來了。
王衡還看見了自己的弟弟王玄,他抱著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黑黑的鍋灰。
最後一個出場的,是李執事。
他坐在提前準備好的椅子上,淡淡說道:「開始吧!」
李無聲點點頭,讓兩個獄卒去將打犯人的殺威棒取來,然後他一根,陳灑一根。
看來,代表陳家施刑的人,是陳灑。
「大哥,你要堅持住啊!」王玄握緊小拳頭高喊。
「大哥,你打輕一點……」陳歡則是讓他兄長別打得太狠。
不過,陳灑並沒有理會她。
李無聲和陳灑,一左一右站好位置。
李無聲看著陳灑說:「單數你來,雙數我來。」
「好。」陳灑默默點頭。
「一……」
負責數數的獄卒開始大聲數了起來。
砰!
陳灑高高舉起殺威棒,重重砸了下去。
「哎呦?不是很疼啊。」王衡並未感覺到有多疼。
看來陳灑應該是冷靜下來後,想通了一些東西,知道了王衡不是殺他爹的兇手。
所以,他也就沒有了要殺王衡的想法。
「二……」
隨著獄卒數數的聲音落下。
李無聲手中的殺威棒也狠狠地砸在了王衡身上。
「啊~」
劇烈的疼痛,讓王衡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子似乎斷開了,全身也失去了感覺,腦袋也變得暈暈的。
陳灑是不想殺他了,但李無聲並不準備放過他。
砰砰砰……
殺威棒快速地落下,一陣輕,一陣重。
王衡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他只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魄與二魄正在散發出溫和的光芒,蘊養著他的五臟六腑,然後流向四肢百骸。
最後,他徹底暈死過去。
「別打了,王衡都死了……」陳歡哭著說。
「八十杖,這才完成一半不到,怎麼能停呢?」
李無聲根本就不想停下,依舊狠狠地一棒一棒的砸下去。
王衡的背部血肉模糊,已經看見了白骨與內臟。
陳灑被這種恐怖的傷勢嚇得面色蒼白,連手中的殺威棒都快拿不穩了。
他喃喃說道:「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住口,李執事說了,杖八十,不打完你敢走?」李無聲冷冷地看著陳灑。
「可是他……已經死了。」
「死了也得打完,哪怕把他打成兩半截。」李無聲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
「嗚嗚嗚嗚,別打了啊,我哥都已經死了。」
王玄哭了起來,衝到了王衡身邊。
「滾出去,誰讓你過來的?」李無聲抬腿就要踹王玄。
卻不料李執事攔住了他,「既然王衡已經死了,那也不必非得打夠八十杖,此次刑罰到此為止。」
「李執事,可是你前天明明說了,要杖八十的,我這也是為了……」
轟!
李執事抬手朝著李無聲輕輕一揮,李無聲就像一片葉子一樣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什麼東西,也敢違背我的話!」
李執事面色平靜地小施手段,卻將在場的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小人錯了,小人錯了,還望執事恕罪!」
滿口鮮血的李無聲連忙爬起來跪著認錯。
「哼!仙門給你一點權力,你連自己是什麼東西都忘記了嗎?」李執事走到李無聲面前,一腳踩在他腦袋上,「記住,你只是仙門的一條狗,而且是不能叫喚的狗。」
「明白,明白,小人記住了。」李無聲瘋狂點頭。
生怕回答晚了,李執事會一腳踩爆他的頭。
————
王衡悠悠睜開眼,看見的是自家的屋頂。
「大哥,你醒啦。」
耳邊傳來弟弟的聲音,然後就看見了弟弟的臉。
「我的八十杖,打完了?」王衡問。
「沒有,打到一半,你就暈過去了,然後李執事就不讓打了。」王玄說。
「只是暈過去嗎?」王衡一下子坐起來:「我沒死嗎?」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他得死,他得死了以後才能杖解成功,然後覺醒體內的三魄。
「大哥……你……你能坐起來了?」
王玄一臉震驚,連忙查看王衡的傷勢,他將王衡受傷部位的黑色鍋灰擦去,露出了王衡光滑的肌膚,先前那血肉模糊的傷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啊,鍋灰治外傷這麼厲害的嗎?」他感覺很難以置信,抱起地上裝鍋灰的袋子看了又看。
「你用鍋灰給我治傷嗎?」王衡看得目瞪口呆。
還好他的傷能自愈啊,不然沒死也得被弟弟給嚯嚯死了。
「是啊大哥,你看,你的傷原本很嚴重的,骨頭和內臟都露出來了,結果我將鍋灰往你傷口上一倒,這才一個時辰不到,你的傷就好了,太牛了……」王玄興奮得手舞足蹈。
「好吧,我知道了,我想吃飯,你可以去弄點飯菜來給我吃嗎?」王衡木木地說。
「嗯,大哥你先躺下休息,我這就去給你做飯。」王玄歡樂地跑了出去。
王衡甩甩頭,整理了一下思緒,現在看來,他的第三次屍解,也就是杖解,是已經成功的了。
不然他的傷勢好不了。
他也不可能醒過來。
「我體內的三魄應該也覺醒了吧,不知道能獲得怎樣的口訣……」
王衡準備馬上去試一下。
不過,在去之前,他得洗個澡,現在他全身都是黑色的,全是鍋灰。
王衡洗好澡後,
王玄的飯也做好了,王衡吃過飯後,就去了坊市。
到了坊市後,他發現這兒的乞丐似乎越來越多了,而且看見他後,通通都圍了上來。
「善人,你終於來了,我們在這兒等你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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