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逼問
金光為繩,將『封侯』的腿死死勒住,越來越緊,破開他的血肉,筋脈,然後是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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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個巴子的,這真是下士修嗎……」
『封侯』嘴唇哆嗦著,面色蒼白,冷汗嘩嘩直流。
劇烈的疼痛讓他只能放慢速度,一瘸一拐地逃跑。
身後,是手持盤龍劍,疾馳而來的王衡。
「眼下,只能……」
『封侯』看著自己已經只剩骨頭還在堅持的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咔嚓!
「呃啊……」
他直接一掌斬斷自己的腿,免去被王衡【縛字訣】糾纏,這樣逃起來還利索些,省得那一直存在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終於舒服多了。」他覺得直接斷了腿,都不如那金光繩子纏著時要痛。
沒有了束縛的『封侯』,即便是單腿,也跑得更快,再加上他又吐出一口煙霧。
王衡被煙霧阻礙,煙霧散去時,已經不見了『封侯』身影。
但地面上卻是留下了他的腿。
「這是……什麼腿?」
地上的腿,有著黃色的毛,五個和貓差不多的腳趾,很明顯不是人的,而是某種妖怪的。
「這個『封侯』是妖怪變的?」
王衡有想過這是幻象或者是誰戴著封侯的麵皮裝神弄鬼,萬萬沒想到卻是妖怪作祟。
「妖怪為何也要殺我?」
短短的半個月內,王衡已經遭受到了兩次特別針對他的殺局。
第一次是殺手。
第二次是妖怪。
究竟是誰這麼想讓他死?
「這一次與上一次會是同一個人的手筆嗎?」
王衡撿起地上的妖怪腿,他暫時還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妖怪的腿,他準備拿去請教一下認識的人。
夜幕中。
王衡下了山後,並沒有返回家中,而是徑直去了梨花巷子。
這一次小樹林約斗,本來應該來的人是牛二,結果他本人沒有來,卻來了一個妖怪,這很難讓王衡不懷疑就是牛二在做局。
但以牛二的能力,他並不足以做到找一個妖怪來對付王衡,所以這件事要找他問個明白。
王衡找到了牛二的家,一間土牆草頂的破敗小屋。
房門松松垮垮,到處都是開裂的縫隙,這門別說遮風擋雨了,連徹底關上都做不到。
王衡伸手一推,門就開了。
「居然不抵住門嗎?」
王衡有些意外。
他悄悄地走進屋裡去,一眼就看到了牛二的床鋪,但是床上並沒有人。
「牛二居然沒在家?」
「難道他知道我會來找他?」
「不對,按照他的想法,我應該被妖怪殺死了才對。」王衡轉念一想,認為牛二不可能是故意在躲他,除非牛二當時在現場。
王衡又伸手摸了摸被褥,溫的,證明牛二剛起身離開不久。
看來牛二並不知道妖怪已經死在他手中。
「那這大半夜的,牛二去哪兒了?」
王衡眉頭一皺,轉身往外面走。
剛走到門口,
就看見了正一邊拉褲子一邊罵罵咧咧的牛二。
哦,原來牛二隻是去起夜了。
「牛二,我在小樹林裡等了你好久……」王衡淡淡說道。
「什麼?」
牛二下意識地抬頭,看清王衡的臉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王衡……你……」
他看著王衡,語無倫次,無比震驚。
「是不是覺得自己看見鬼了?」
王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不是約我小樹林見嗎?為何你不來?」
「我……我忘記了。」牛二說。
「是忘記了,還是讓別人去了?」
「我忘了啊,我不知道你真的會去,大不了我給你賠罪。」
「好啊,用命給我賠罪怎麼樣?」王衡抽出腰間的短劍,架在牛二脖子上。
「王衡,你別太過分,我也是下士修,這件事我理虧,我願意給你賠禮道歉,但你別得寸進尺。」牛二吼道。
「哼!我也不和你廢話了。」王衡冷哼一聲:「說吧,是誰讓你引我去小樹林的?」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王衡短劍一斜,朝著牛二的耳朵就往上劃了上去。
「啊,你娘的……」
牛二吃痛後,立刻掙紮起來。
由於兩人都是下士修,所以王衡並不能完全將他壓制住。
「王衡,你是在找死!」掙脫開來的牛二,握拳沖向王衡。
他修行的是一套拳術功法,名為『三更拳』,是他過世多年的老爹費盡千辛萬苦獲得的修行功法。
此拳頗為怪異,招式奇特,讓人難以抵擋。
王衡以手中短劍格擋。
卻不料,牛二的拳頭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擊中了他。
砰!
王衡的胸口被擊中,他捂著胸口後退了好幾步。
「遭了,沒有口訣的我,竟然連牛二都打不過……」
王衡有些無奈,他體內的一魄,二魄,每積攢滿一次功德後,只能使用一次,在對付妖怪時,他就已經使用過一魄的【縛字訣】與二魄的【神兵訣】,現在已經沒有口訣能用。
「連我都打不過,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牛二滿臉疑惑。
王衡沒有替牛二解答疑惑。
「看來只能用『馭劍』秘術試一試了。」
眼下,王衡能使用的,也就只有從封侯身上奪來的『馭劍』秘術。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口中默念口訣。
「裝神弄鬼,我要你從我這兒爬著出去。」
牛二一拳直出,朝著王衡的面門而來,此拳乃是蓄力一擊,威力極大,隱隱有破風之聲響起。
咻!
然而,拳未至,劍卻已經出鞘。
「嘶……」牛二忽然覺得腹部一緊,渾身就失去了力量。
低頭一看,一把短劍已經插進了肚子裡。
「你娘勒,居然偷襲。」
牛二彎著腰,捂著腹部,已然失去了剛才的威風。
王衡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馭劍』秘術起作用了,不然今日他怕是要交代在牛二這裡。
「你懂個屁,這是御劍術。」
偷襲不偷襲的,已經不重要了,對於王衡來說,能贏就行。
「你放屁,人家御劍,劍都是在明處的,你這個連劍都看不到,悄咪咪的就殺人了,不是偷襲是什麼?」牛二非常生氣,他認為王衡勝之不武。
「少廢話,趕緊說是誰讓你引我去小樹林的,否則我馬上殺了你。」王衡握著牛二腹部的短劍:「你應該清楚,我是真的會殺了你。」
「可是我收了對方很多銀子,答應死都不……啊啊……」
牛二突然大叫起來:「我說我說。」
王衡這才停止轉動短劍。
牛二說:「是郭正道讓我乾的,一開始他只是想讓你和陳孟家起衝突,所以我就將陳孟家地里的石頭扔到了你們那個荒地里,然後你們把石頭扔回陳孟家地里時,我又引陳歡、陳灑過去……
這個陳灑是個心高氣傲的急脾氣,所以他一定會和你打起來,無論輸贏,目的也就達到了。」
王衡:「郭正道想讓陳家殺了我?」
「應該是這個意思吧,但沒想到陳孟脾氣太好了,你都一劍刺穿他兒子手臂了,他竟然都不殺你,只是弄了一塊大石頭堵住溝渠……」牛二氣憤地說:
「所以,郭正道又讓我故意激怒你,然後引你晚上去小樹林裡,至於會發生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引你去的……」
「你不知道?那你看我活著回來,為何是這般反應?」王衡冷聲問。
「我是不知道,但我猜都能猜出來,他肯定是要殺你啊,一個上士修想殺你,你能活著回來,我不應該驚訝嗎?」牛二解釋道。
不過牛二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如果殺王衡真是郭正道親自動手的話,估計王衡也不會來逼問他了。
所以郭正道應該是找的其他人。
「這麼說來,兩次想殺我的人,難道都是郭正道?」王衡在心裡想道,「我不就是沒有賣宅子給他嗎?值得他如此生氣?」
王衡不明白這件事竟然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王衡,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吧。」牛二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你如果有良心的話,可以幫我請郎中過來……」
「你想什麼呢?」
王衡看著牛二笑了起來:「我還有事需要你幫忙呢。」
「你想幹什麼?」牛二在王衡的笑容中,看到了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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