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聖杯之秘
不同於余靖在叢林裡仰頭看見的月亮。
此時出現在他眼前這輪濁黃圓月就像真的懸掛在半空中，不僅體積無比的龐大，讓人有一種怪異的時空錯位感，邊緣處更是有漆黑的線絡擴散，同周圍的灰霧糾纏......
仿佛某個存在正藏匿於灰暗天幕，暗中窺探這方天地。
視線向下，遠方的海平線漆黑一片，近處的海面則是能看到許多帆船的桅杆突出水面，殘破的帆布在海風中飄蕩，船身殘骸半沉在海底，如同礁石林立。
處於山崖包圍之中的海灘面積不大，左右不過兩百多米，兩側還有大片礁石延伸至海中，整體呈環抱之勢，漁民們將祭祀場建在這裡是有道理的，確實足夠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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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紙上記載的祭壇並不難找，它就在海灘的正中央，底座由大量不規則的石塊堆積而成，外圍則是矗立著一圈外形奇特的木雕圖騰和石壘。
這些木雕和石壘談不上多麼精巧。
指望一群漁民能有多少藝術細胞顯然不現實。
更別提這麼多年風吹雨打以及海浪持續不斷地沖刷，再怎麼華美的祭壇也難以存留。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真正引起余靖注意的是擺在祭壇中央，半人多高的大聖杯。
根據羊皮紙和弗洛德·羅森留下的信息，這是獲取啟靈之血的關鍵道具。
問題是現在祭壇上就只有聖杯！
既看不到臨死前帶著大聖杯到這邊做最後一次嘗試的弗洛德·羅森，也沒有殘存的古神之血，只剩下大聖杯孤零零地矗立在祭壇中央。
看到這一幕的余靖心下不由得一沉。
說到底，無論是漁村祭祀還是弗洛德·羅森的神孽計劃，都已經是許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時至今日，誰也不知道在那之後究竟發生過什麼。
查看怪物偵測儀，指針沒有轉動，余靖蹚水靠近祭壇。
他來都來了，怎麼都得過去看一眼。
跟漁村那邊的情況一樣，海灘這邊也被海水淹沒，水面到腳踝的位置。
雖然有長靴做防護，但這種環境對速度的影響是不可避免地，余靖現在正常行走興許看不出來什麼，真到了需要不顧一切全速奔跑的時候，同陸地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穿過兩根纏繞著鐵絲的圖騰柱，余靖注意到它們的表面都用油彩繪製著怪異的圖案和摻雜其中的文字，嘗試著用火炬腕錶剛獲得的通譯器掃描。
得到的回覆是破損嚴重，需要大量時間進行翻譯。
需要時間，換句話說就是可以翻譯！
得知這個結果的余靖面露喜色，越發覺得這趟真是不虛此行。
連破損到這種程度的都行，以後碰見那些保存完好的不是分分鐘就翻譯出來了？
踩著被海水侵蝕嚴重的石階登上祭壇，遠處忽地有海風洶湧而來，吹盪起余靖散落在鬢角的髮絲，風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耳畔更是隱約響起晦澀難懂的嘶啞低語。
它們在警告余靖這個外來者，立刻離開這裡！
瞥了眼頭頂似乎又擴大幾分的濁黃圓月，余靖冷哼一聲，徑直走向大聖杯。
隨著距離拉近，他這才發現大聖杯的材質十分奇特，剛看著像石頭雕琢而成，在月光的照耀下卻透著股銀質光澤，外部還有許多細密的紋路，也不知道是怎麼打造出來的。
『都走到這裡了，還沒有動靜嗎？』
環顧四周，沒看到任何異常現象，怪物檢測儀的指針還是在底部沒有動彈。
難不成都被海浪沖走了？
腦海中浮現出的荒唐想法讓余靖蹙緊眉頭。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費心費力來到這兒面對的會是這種情況。
好歹來兩頭魚人讓他殺了，挖兩顆內在之眼回去也不算白跑這一趟。
不，不對......
弗洛德·羅森在死前留下的音頻文件里明確提及古神殘軀就在祭祀場，還讓後來者殺死他，將他的血和古神之血一同帶回實驗室進行研究。
哪怕他最後的嘗試失敗了，也該想辦法留下線索，幫助後來者達成這個目的。
再說了，畸變後的魚人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沖走的，漁村裡的那兩條魚狗就是最好的證明。
難道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想要見到古神殘軀還得滿足別的什麼條件？
余靖回想羊皮紙上的三幅圖內容。
記得沒錯的話，從頭到尾古神殘軀都沒有出現過，有的只是一個奇特的符號。
這是否意味著想要看到古神殘軀，得先將那個符號凝聚出來？
漁民們的儀式他沒辦法復現出來，也不覺得那種跪拜的儀式能激活聖杯，否則弗洛德·羅森肯定會在音頻文件中給出相應的提示。
開動腦筋思考，余靖圍繞大聖杯走動，想要尋找可能隱藏在某處的契機，手指在杯沿滑過，嘗試用靈能去感知其中的能量流動。
嗯？
腳步忽地一滯，余靖抬手看向指腹，上邊沾著些許灰色顆粒。
從大聖杯的杯沿蹭下來的。
愣了半秒，余靖抽出匕首在聖杯表面颳了兩下，輕鬆刮出一層相似的顆粒，湊近看了兩秒後用手指捻了點塞進嘴裡，咸澀的味道讓他立刻轉頭吐了出來。
沒錯，就是鹽。
大聖杯表面結了一層厚實的鹽殼！
按理說像是這種擺在海邊的物件，表面有鹽粒積澱不是奇怪的事情，可是大聖杯表面的鹽殼甚至比祭壇更為厚實，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正為找不到頭緒而發愁的余靖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抽出背包側面的水壺，將裡邊的水全部倒掉，轉而跳下祭壇裝滿海水，再返回來倒進大聖杯裡邊。
來回個七八趟，大聖杯內部已被海水裝滿，而余靖沒有停下，仍在不斷地取水倒水。
直至海水開始溢出，沿著杯壁滑落，漫過那些鐫刻在聖杯表面的細密紋路。
來了！
察覺到靈能變化，余靖頓時瞪大雙眼。
原本處於沉寂狀態的大聖杯隨著海水的澆灌，終於有了反應。
海水浸潤的紋路泛起一層蒼白的微光，穿梭於杯壁各處。
最終勾勒出同羊皮紙上畫著的一模一樣的奇特符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