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機深沉？亦或真誠？
莊十三望向毒瘴區域，介紹道：「我聽族裡的老一輩說，深山古林里，一些強大的凶獸，死後屍體若是留在大地上腐爛，便有可能形成瘴氣。」
「你是說…這裡曾經有一頭強大的凶獸？」朱顏雪好奇問道。
「大概吧。」莊十三說道，「這裡曾經有過螣蛇的傳說，也有人說，這裡的毒瘴，是螣蛇吐出來的濁氣而成。」
螣蛇？
墨芷君沉吟道，「螣蛇好像是你們南疆一些族落的圖騰。」
「不錯。」莊十三點頭，「南疆很多族落都有螣蛇的傳說，也有幾個族落，將這片毒瘴區域，當做是禁地。
族中有觸犯族規的族民，有時候會直接將之流放進這片毒瘴區。
我建議你們，按照我說的，用附近的黑椿樹製作存氣木箱和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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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破甲開口，應了下來。
聽到李破甲開口，原本心中還有些不以為然的朱顏雪，抿了抿紅唇，沒有多說什麼。
心裡卻想著，待會就算背上存氣的木箱，她也要憋著氣證明一下。
有了決定。
墨芷君開始在附近尋找合適的黑椿樹，朱顏雪手持長劍，在旁幫忙。
毒瘴區域外。
李破甲打量前方毒瘴許久，瞥了眼旁邊的莊十三，嘴唇蠕動間，一道細細的傳音在莊十三耳畔響起：
「這毒瘴很危險？」
莊十三低聲道：「三年前，有人在這裡放了一百條毒蠱，百蠱吸收毒氣，並相互廝殺，歷時九九八十一天，最終產出一頭毒蠱王。
那頭毒蠱王，吞吃了這片毒瘴的毒源，使得這片毒瘴核心地帶的毒性，削弱了十倍不止。
不過，即便如此，這片毒瘴對於南疆百族大多數人來說，仍舊是禁區。」
毒蠱王？大多數人的禁區？
李破甲分析著莊十三的這段話，不動聲色的問道：「這裡真有一具螣蛇的屍體？」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莊十三搖了搖頭，「我只能說，南疆之地，確有凶獸。
等穿過這片毒瘴，前往荒雲嶺的途中，你至少可以見到一頭。」
李破甲沉默，已經徹底確定，身邊這位炎荒部少年，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你知道我們要去哪？」李破甲問道，雖是在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猜到了。」莊十三聳了聳肩，「墨門中人，來南疆十萬大山，還專門要途經荒雲嶺，意圖顯而易見。」
李破甲心中一動，「你…去過那裡？」
「沒進去過。」莊十三低聲道，「你不必警惕什麼，我對那邊沒什麼興趣。
我真正需要的東西，在墨姑娘那裡，只要護送你們安全離開南疆，自能得到。」
李破甲沉默不語，無法確定，旁邊的南疆少年是純粹的坦誠，還是心機深沉，正以『真誠』為假面…
他唯一能確定是，這少年絕非一般人，絕不能小瞧。
「我很好奇，是誰傷的你？」莊十三忽然低聲問道。
李破甲下意識的撫了下胸口，「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太監。」
老太監？
莊十三發呆，忍不住低聲問道，「你不是在沐王府傷的？」
李破甲道：「沐王是大梁皇朝唯一的異姓王，沐家世代鎮守南疆，歷代梁皇都頗為信任沐王府，自然不是毫無緣由。
一直以來，沐王府里，都有來自皇宮的角色隱居。」
「這樣啊…」
莊十三懂了，猜測道：「能傷到你，那位老太監的實力怕是深不可測。」
「他確實很強。」李破甲幽幽道，「但老夫被他傷到，並非因為他足夠強。」
「哦？他搞偷襲？」莊十三好奇。
李破甲搖了搖頭，「也算不上偷襲，是老夫將他認成了朱姑娘。」
「呃？」莊十三眨了下眼，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正在附近黑椿樹林裡轉悠的朱顏雪。
李破甲口中的朱姑娘，大概率就是這位朱顏雪。
一個老太監，一個妹子…這還能認錯？
李破甲低聲道：「這位朱姑娘懂得易容之術，那晚她易容的模樣，便是那老太監，她騙過了所有人。
就連老夫，後面也沒能發現她和那老太監的區別，陰差陽錯之下，竟將老太監認成了這位朱姑娘，被那老太監當面來了一劍…」
「原來如此…」
莊十三徹底懂了。
這一行人前往沐王府偷東西，要偷的東西，多半跟那老太監有些關聯…可能在老太監的住處，也可能是老太監負責看守…
精通易容術的朱顏雪，選擇易容成老太監的模樣，最終卻弄巧成拙，使得李破甲認錯了老太監，正面挨了一劍。
莊十三很識趣的沒去詢問這行人盜取的沐王府秘寶是什麼，他回頭看向樹林裡的墨芷君、朱顏雪兩女，發現兩女已經選中了一棵極為粗壯的黑椿樹。
兩女長劍揮舞，劍刃上湧現隱隱透著銀色的氣勁，斬擊到黑椿樹的樹幹，輕而易舉的便將整棵黑椿樹斬斷。
這棵黑椿樹傾倒，落地時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劍氣…」
莊十三眼裡閃過一抹羨慕。
只有體內修煉出真氣，亦或是巫力，才能斬出劍氣。
單純的身體力量，即便有萬鈞力道，也轟不出真正的氣勁。
「你選的這條路線，很安靜。」李破甲順著莊十三的目光，看向傾倒在地的黑椿樹，意有所指的道。
沿途沒有遇到任何一頭凶獸、毒蛇、毒蟲，這太怪異了。
要知道他和墨芷君、朱顏雪一同前往南疆金溪部落的那段路程里，可一點都不安靜。
莊十三隨口道：「你們身份特殊，我刻意避開了其它部族。」
「其他部族…」
李破甲低語，眼底閃過一抹如夢初醒的恍然。
原來這一路，不止沒遇到過任何凶獸、毒蛇、毒蟲，也不曾遇到過任何一個部族，乃至任何一人。
難怪這麼安靜。
李破甲沒再多問，和莊十三一起，安靜的看著正在製作木箱的兩女。
兩女的動作都很利索，長劍揮舞間，木屑紛飛，截斷的樹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中空著。
莊十三的目光，漸漸落在墨芷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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