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後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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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
盤坐在山洞西側的李破甲，眼睜睜的看著一縷輕煙飄入對面少年的鼻孔當中。
少年盤坐在地，呼吸漸變平緩，就像是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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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破甲很確定，少年並沒有昏睡。
「別介意，她們並無惡意，連日趕路，又都是女兒家，只是想要洗個澡…」李破甲透著蒼白的嘴唇輕輕蠕動，一道細如絲線的聲音，在莊十三耳畔響起。
莊十三睜開雙眼，看向李破甲，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李破甲盯著莊十三看了看，蒼白的嘴唇再次蠕動：「你應該知道，南疆百族並非鐵板一塊，跟大梁皇朝以及雲州沐王府的關係，也曾一度很緊張，若即若離。
大約四十年前，南疆百族內部爆發內戰，大梁皇朝曾派兵鎮壓，你們炎荒部落一度腹背受敵，有亡族之危，當時是墨門幫你們渡過的難關。
在更早一些年間，墨門曾有一位巨子，深入南疆，幫你們南疆百族調停了很多紛爭，還幫你們抵禦住了來自大梁叛軍的入侵…
墨芷君、朱顏雪都是墨門中人，墨芷君更是當代墨門巨子的獨女。」
「我明白。」莊十三開口，聲音輕細。
李破甲沒再多說什麼，剛欲閉目靜修，餘光瞥到對面的少年正盯著自己身前的烏金狂刀，心中不由一動。
他不動聲色，嘴唇再次蠕動：「你的力氣很大。」
莊十三搖了搖頭，「沒什麼用，我連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趁手的兵器？
李破甲眼角微抽，瞥了眼自己的烏金狂刀，沒搭理這句。
莊十三又道：「我也不懂什麼刀法劍訣，待在南疆，完全接觸不到。」
李破甲沉默，好一陣後，嘴唇再次蠕動：「你經脈堵塞不通？」
「是。」莊十三點頭。
李破甲道：「如果你願意學，老夫可以教你一門刀訣，即便體內沒有真氣，也可以發揮些許威力。」
「那就麻煩刀狂前輩了。」莊十三道謝。
李破甲不再多言，閉上眼眸靜修。
莊十三看了眼洞口，打消了原本去石潭邊撒泡尿的打算，也閉上眼眸，呼吸一如剛剛，平緩如安睡。
「南疆外的武學，應該很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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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
炎荒部落附近，牛角山山頂。
一頭展翅足有一丈長的黑色凶鷹盤旋在高空，一雙鷹眼俯視南疆。
山頂上，聚集著一批人。
為首的是來自雲州沐王府的世子爺沐天賜，在他兩側，還有四人氣勢極為驚人。
最右邊，是一個身材高大、赤著上身的光頭，渾身肌膚呈現銅黃色，顯得異常的橫練堅硬……鐵頭金剛。
沐天賜右側，是一名穿著純白儒士服的年輕書生，手持一柄黑扇……毒手書生鶴一鳴。
沐天賜左側，是一名手持幽黑龍頭杖的黑袍中年男子…御獸三絕岳孤鴻。
在岳孤鴻身後，還趴伏著一頭通體幽黑的玄虎。
最左側，是一名白衣白髮的高挑女子，面容冰冷，渾身散發著寒氣，赤著的雪白玉足下方，隱隱生出冰霜，整個人如遺世獨立……白髮冰姬。
這四人，除了毒手書生鶴一鳴來自沐王府之外，其餘三人皆來自天命教。
「奇怪…老夫這頭黑水神鷹一向視各種凶獸為獵物，今晚為何不敢深入十萬大山？」
有著『御獸三絕』稱號的岳孤鴻眯著眼睛，緊緊盯著天空上的黑色巨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本世子只能說…歡迎來到南疆。」
沐王府世子爺沐天賜輕笑道，「南疆的凶獸，和南疆的子民一樣，都很有領地意識。
如果有凶獸擅入其他凶獸的領地範圍，必有血戰發生。
你這頭黑水神鷹能被你馴服，說明它有些靈性，既有靈性，自然懂得趨利避害。」
「趨利避害？」岳孤鴻望向南疆深處，冷笑道，「那老夫可真要看一看，是哪頭凶獸能讓老夫這黑水神鷹…趨利避害？！」
毒手書生鶴一鳴輕搖手中鐵扇，開口道：「等進了那座大墓之後，有的是時間降服南疆的凶獸。
當務之急，是跟上他們，決不能跟丟了。」
「分頭行動吧，在大墓匯合。」鐵頭金剛開口。
分頭行動？
沐王府世子沐天賜眸光微動，點了點頭，「也好，你們每人拿上一隻薰蝶蠱，薰蝶蠱蠕動的方向，就是她們的位置所在。」
得了薰蝶蠱之後。
鐵頭金剛縱身一躍，竟直接從身前的崖頂跳下。
手持龍頭黑杖的岳孤鴻高高躍起，原本盤旋在空的黑水神鷹俯衝而至，馱起岳孤鴻，再次飛向高空。
原本趴在岳孤鴻身後的幽黑玄虎站起身，低吼一聲，轉頭奔下山頂。
白髮冰姬低頭看了看手心小石盒裡的薰蝶蠱，順著薰蝶蠱的指引，雪白的雙足向前一邁，一朵雪花狀冰晶在腳尖下的虛空綻放，托著她的雪白玉足，迅速離去。
沐王府世子沐天賜盯著白髮冰姬離去的婀娜身影，眼底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南疆腹地，越往深處，越是兇險。」毒手書生鶴一鳴低聲道，「這三人雖然都很強，但想要在南疆縱橫自如，怕也不易。」
沐天賜回過神，問道：「金溪部的老巫醫最近都跟誰見過面？」
「只聽說他去過一趟炎荒部。」毒手書生說道，「他去過之後，炎荒部有個村民搶了炎荒部族長給小兒子準備的神力蠱，當天就逃離了炎荒部。」
「神力蠱？」沐天賜微微眯眼，問道，「這村民叫什麼？」
「莊十三…」毒手書生介紹道，「據說是個病秧子，天賦很差，直到昨日之前，都不曾有本命蠱。」
「怎麼？你懷疑他在幫墨芷君她們？」
「這只是猜測。」毒手書生搖了搖頭，「刀狂受了重傷，墨芷君和另外那人都是女子，實力多半都敵不過剛剛離去的冰姬仙子……如果我是墨芷君，我至少會在南疆百族裡，找一個嚮導。」
「嚮導？誰會找一個病秧子當嚮導？」沐天賜皺眉。
毒手書生提醒道：「一隻神力蠱，足以讓一個病秧子蛻變成大力士；而且，如果這莊十三真的是老御醫給墨芷君安排的嚮導，那他絕不可能僅是病秧子那麼簡單，多半有所依仗。」
「什麼倚仗？」沐天賜問道。
毒手書生猜測道：「可能跟那座大墓有關，也可能他或許有前往那座大墓的地圖。」
「那就等到確定大墓位置，再除掉這病秧子。」沐天賜望向炎荒部方向，「希望那條神力蠱，沒被他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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