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竟然還活著

  厲北錚微微一怔：「什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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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以後的日子。」蘇棠走到走廊的欄杆邊，「你現在是厲家的家主了，你娘也跟你團聚了，弟弟妹妹們也各自有了擅長的事情。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厲北錚沒回答，而是反問：「那你呢？」

  「我？」蘇棠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哪，我就在哪。」厲北錚說道，「一輩子。」

  蘇棠怔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不置可否。

  人生哪來的那麼多一生相伴啊。

  有些人，能走一程，已經很幸運了。

  她正想著怎麼跟厲北錚說這個道理，蘇順突然隔著兩道大門喊起來了，「蘇姐姐！蘇姐姐，有奇事，我拿不準注意，來問問你。」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順興奮地說道：「礦場……礦場那邊……抓到了一個野人！」

  「野人？」蘇棠撇撇嘴，這算什麼奇事，可能就是逃難進山的難民吧。

  「野人！」蘇順比畫著說道，「就是那種……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亂七八糟的，身上裹著獸皮，不會說話，只會嗷嗷叫的那種！力氣大得很，幾個人都按不住他！」

  蘇棠皺了皺眉，這不像難民，問道：「從哪冒出來的？」

  「不知道啊！」蘇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冒出來的。他躲在廢棄的礦洞裡，被採礦的工人發現了。工人們想把他趕走，結果他發起瘋來，打傷了好幾個人。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控制住，現在正綁著呢！」

  蘇棠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她和厲北錚跟著蘇順，快步朝礦場的方向趕去。

  礦場的空地上，圍了一大群人。看到蘇棠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棠走過去，看到了那個「野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瘦削，頭髮又長又亂，糾結成一團一團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獸皮，露出來的皮膚黝黑粗糙，布滿了傷痕和老繭。

  他的手腳被粗麻繩緊緊地捆著，但依然在拼命地掙扎，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吼叫聲和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沒什麼兩樣。

  蘇棠蹲下身，試圖看清他的臉。

  但那個野人的反應非常激烈，一看到有人靠近，就瘋狂地掙紮起來，嘴裡發出更加尖銳的吼叫聲，狀若癲狂。

  蘇棠皺了皺眉，站起身來，對蘇順說道：「去請華爺爺過來。」

  蘇順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這時，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厲北錚，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顫抖：「蘇棠……」

  蘇棠轉頭看向他，發現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怎麼了？」蘇棠問道。

  厲北錚死死地盯著那個野人，嘴唇還在輕輕地顫抖著，「他……好像是我父親。」

  蘇棠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厲北錚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中充滿了茫然：「他是我父親，厲南霆。」

  厲南霆不是早就死了嗎？

  厲北錚之前和她講過，厲南霆是被厲南海害死的，死在礦場的一次事故中。

  他竟然還活著？

  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現在也不是究竟原委的時候，蘇棠拍了拍厲北錚的手臂，「先別急，等華爺爺來了再說。」

  厲北錚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被捆在地上的男人，目光複雜至極。

  不一會兒，華爺爺背著藥箱匆匆趕來了，厲北瑤跟在他的身後。

  華爺爺看到那個野人，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蹲下身開始檢查。

  厲北瑤站在一旁幫著打下手。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野人的臉上時，她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華爺爺檢查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對蘇棠和厲北錚說道：「這個人，神智不清，體內經脈紊亂，氣血逆行，應該是受過極大的刺激，導致精神失常。他身上有很多舊傷，有些是刀傷，有些是鈍器傷，還有一些是燒傷。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能治好嗎？」蘇棠問道。

  華爺爺沉吟了片刻，說道：「先調理身體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太差了，經不起大劑量的藥物治療。先用溫和的藥膳和針灸，把氣血理順。至於神智方面……能不能恢復，恢復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蘇棠點了點頭，又看向厲北瑤：「瑤兒，你覺得呢？」

  厲北瑤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華爺爺說得對，先調理身體要緊。我……我會協助華爺爺的。」

  她的語氣有些不太自然，但蘇棠此時的心思都在厲南霆身上，也沒有多想。

  這時，厲大辛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行了禮之後主動說道：「家主，讓我來照顧老主人吧。我以前在厲家的時候，伺候過老主人一段時間，知道他的一些習慣。我來照顧他比較方便。」

  厲北錚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辛苦你了。」

  厲大辛蹲下身，解開厲南霆身上的繩子，然後把他扶了起來。

  厲南霆還在掙扎，但厲大辛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他的掙扎就漸漸平息了下來，雖然眼睛依然發紅，但至少不再那麼狂躁了。

  厲大辛扶著厲南霆，朝礦場外面走去，邊走邊說：「老主人，我帶您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您這一身的泥，得好好搓搓才行……」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礦場上的人們也漸漸散去，只剩下蘇棠和厲北錚站在搖曳的火光中，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棠才開口打破沉默：「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厲北錚點了點頭，轉身朝山莊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蕭瑟，與平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厲家家主判若兩人。

  蘇棠嘆了口氣，也轉身往回走，這次沒人能擋著她夜會周公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慕容宴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依然是一身白衣，看到蘇棠回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蘇棠看著他，有些詫異：「你怎麼還沒睡？」

  慕容宴比劃了幾下，指了指溫泉池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害怕」的表情。

  蘇棠猜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去泡溫泉，但是一個人不敢去。

  「你想讓我陪你去泡溫泉？」蘇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溫泉池的方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