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北境變天了
三百騎兵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幽靈一般,齊刷刷地從山林中衝出,跟隨著蘇棠直奔西戎大營的那個缺口,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而去。
馬蹄聲終於撕破了包裹的布帛,化作驚天動地的轟鳴,在夜空中炸響。
三百人的吶喊聲匯聚在一起,如同平地響起一聲驚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月光下,刀光閃爍,箭矢如蝗,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西戎大營。
西戎人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從西面發起攻擊。
正如蘇棠所預料的,呼延烈西面只放了少量的警戒哨兵。
那些哨兵在聽到馬蹄聲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蘇棠率領的騎兵洪流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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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馬蹄踏翻在地,有人被刀光斬成了兩段,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蘇棠的三百騎兵就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西面的防線,沖入了西戎大營的內部。
蘇棠騎在黑馬上,手持大刀,一馬當先前沖,直指營地中央呼延烈的中軍大帳。
擒賊先擒王。
只要拿下呼延烈,柳溪鎮之圍自然解除。
西戎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在睡夢中被驚醒,赤著腳從帳篷里衝出來,就看到一群黑色的幽靈在營地中縱橫馳騁,刀光所到之處,屍橫遍野。
但西戎人畢竟是百戰之師,很快就有將領開始組織反擊。
一名身材魁梧的西戎將領光著膀子,手提一柄沉重的鐵棍,怒吼著朝蘇棠沖了過來。
蘇棠在鐵棍即將砸中馬頭的一剎那,猛地一勒馬韁,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堪堪避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與此同時蘇棠借著馬匹揚蹄的力量,身體向前一傾,手中的大刀自上而下劈落,從那名西戎將領的頭頂一直劈到胸口。
一道細細的血線出現在那名將領的額頭正中,然後迅速向下延伸,他手中的鐵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掉出來的心還在怦怦跳。
蘇棠策馬繼續向前衝去。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頂巨大的白色帳篷。
就在只有五十步之遙的時候,中軍大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那個人身穿金色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虎背熊腰,臉上留著濃密的絡腮鬍須,一雙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兇狠的光。
他站在中軍大帳門口,環顧了一圈營地中混亂的景象,然後才看向正朝他衝來的蘇棠。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火光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呼延烈。
蘇棠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血液仿佛在血管中燃燒了起來。
她握緊手中的大刀,雙腿猛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震天的長嘶,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呼延烈而去!
呼延烈也不閃避,反而大步迎了上來。他手中的金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朝蘇棠攔腰斬來!
刀光交錯,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火花四濺!
蘇棠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顫。
她心中微微一凜,這個呼延烈臂力驚人,刀法狠辣,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她調轉馬頭,再次朝呼延烈衝去。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在接近呼延烈的一剎那,身體猛地向右側傾斜,整個人幾乎懸掛在馬鞍的一側,手中的大刀貼著地面橫掃而出,直取呼延烈的腳踝。
這一刀角度刁鑽至極,速度又快,呼延烈雖然反應極快地向後跳了一步,但刀鋒仍然劃破了他的靴子,在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呼延烈低頭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傷口,又抬起頭來看著蘇棠,目光中閃過更加濃烈的殺意。
他舔了舔嘴唇,用一種生硬的漢話說道:「你就是那個燒了我糧草的人?」
蘇棠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一笑:「是我。怎麼,想請我喝酒?」
呼延烈怒吼一聲,揮舞著金刀朝蘇棠猛撲過來。
蘇棠不與他硬拼,依靠著馬匹的靈活性和自己敏捷的身法,在他周圍遊走,時不時地遞出一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逼得呼延烈不得不回防。
兩人在營地中你來我往,刀光交錯打得難解難分。
周圍的西戎士兵想要上前幫忙,但兩人的動作太快,刀光太密,他們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圍成一圈,緊張地觀看著這場巔峰對決。
蘇棠一邊打一邊觀察著呼延烈的刀路,尋找著他的破綻。
她發現呼延烈的刀法雖然兇猛,但有一個習慣,他在發力劈砍的時候,右側的肋下會短暫地暴露出來,雖然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對於蘇棠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裝作馬失前蹄,身體向前傾倒。
呼延烈果然上當,以為有機可乘,大喝一聲,金刀朝蘇棠的後背劈了下來。
就在金刀即將劈中蘇棠的一剎那,蘇棠猛地一拉馬韁,黑馬向左側一個急轉,蘇棠的身體也隨之扭轉,手中的大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尖直刺呼延烈右側暴露出來的肋下。
這一刀角度刁鑽到了極致。呼延烈想要收刀回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拼命向左側扭身,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嗤啦一聲,呼延烈的金色鎧甲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裂口中涌了出來。
雖然沒有刺中心臟,但這一刀已經傷到了他的肋骨,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了幾步,左手捂住傷口,指縫間鮮血直流。
周圍的西戎士兵看到主帥受傷,頓時一片譁然,紛紛湧上前來,將呼延烈護在身後,刀槍對準了蘇棠,形成了一道人牆。
蘇棠勒住馬韁,看著被層層保護起來的呼延烈,知道今晚已經沒有機會取他的性命了。
但她並不遺憾,她本來就沒指望能一次就殺掉呼延烈。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突襲中軍大帳,重傷呼延烈,製造混亂提振柳溪鎮守軍的士氣。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刀身在火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她環顧四周那些如臨大敵的西戎士兵,嘴角浮起傲然的笑容,朗聲說道:「下次見面,我定取你項上人頭!」
說完,她一拉馬韁,調轉馬頭,發出一聲長嘯:「撤!」
三百騎兵聽到命令,毫不猶豫地放棄戰鬥,調轉馬頭跟在蘇棠身後,如同一陣狂風般卷出西戎大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呼延烈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望著蘇棠遠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憤怒……還有深深的忌憚。
這個女人不僅膽識過人,而且刀法詭異,戰術靈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就像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柳溪鎮的城牆上,守將柳明止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從頭到尾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黑色的騎兵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沖入西戎大營,看著他們在營地中縱橫馳騁,重傷了呼延烈。
他握著城牆磚石的手在微微顫抖,望著蘇棠消失的方向,緩緩說了一句:「北境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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