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勝算幾乎為零
鄭夫人看到弓箭也手癢,拿起弓隨手一拉箭矢如同流星一般飛出,箭頭竟然穿透了厚厚的草靶,釘在了後面的木樁上。
全場鴉雀無聲。
那一箭的力量和精度,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到。
蘇棠走到鄭夫人面前,鄭重其事地朝她行了一禮:「鄭夫人,我想請您擔任騎兵隊的箭術教習。」
鄭夫人豪爽一笑,直接應了下來:「好。」
蘇棠大喜過望,當即宣布:「從今天開始,箭矢優先供應騎兵隊使用。每人每天拉弓五千次,不得間斷!」
這個命令一出,三百個騎兵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每人每天五千次,那就是除了吃飯和睡覺,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拉弓。
有人哀嚎道:「先生,五千次也太多了吧?能不能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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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可以啊,減到四千九百九十九次也行。不過少了一次,明天就加一倍,補回來。」
那人立刻閉嘴了。
於是,地獄式的訓練開始了。
每天天還沒亮,騎兵隊就要起床,先跑十里路熱身,然後牽出自己的馬,進行一個時辰的基礎騎術訓練。
吃過早飯後,真正的噩夢才開始,每人領取一百支箭,站在靶場前,一遍又一遍地拉弓、瞄準、放箭、撿箭、再拉弓、再瞄準、再放箭……循環往復,永無止境。
寧娘和鄭夫人輪流在場監督,誰的動作不標準立刻糾正,誰偷懶耍滑加倍懲罰。
兩個女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把三百個大男人訓得服服帖帖,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半個月後,三百個人的箭術都有了質的飛躍。雖然還達不到寧娘和鄭夫人那種百步穿楊的境界,但在馬背上射中移動目標的命中率,已經提高到了七成以上。
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支軍隊裡,都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一個月後,蘇棠覺得時機成熟了。
這天晚上,她把厲北錚、寧娘、鄭夫人召集到一起,在雲泉山莊的正廳里開了一個會。
她鋪開一張地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是黑山以東八十里外的一處西戎駐軍營地。
「這個營地駐紮了大約兩千名西戎士兵,是呼延烈部署在北境防線上的一個重要節點。營地里有大量的糧草和軍械,是他們秋季攻勢的後勤補給基地。」蘇棠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我要端掉它。」
寧娘皺了皺眉:「兩千人對三百人,兵力懸殊太大了。而且我們的騎兵才訓練了一個月,實戰經驗為零,貿然出擊風險太高。」
蘇棠微微一笑,「誰說我們要正面硬拼了?我們是去偷襲不是去決戰。燒了他們的糧草就走。西戎人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群沒有腦子的蠻子,論玩心眼,十個他們綁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寧娘率先點了點頭:「行。」
厲北錚也點了點頭:「可以一試。」
鄭夫人直接問道:「什麼時候出發?我去準備傢伙。」
蘇棠拍了拍桌子:「明天入夜出發,凌晨時分到達,趁他們睡得最熟的時候動手。燒完就走,誰都不許戀戰。」
第二天入夜,三百名騎兵全副武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山。
蘇棠騎在那匹從新月國帶回來的黑馬背上,腰佩吳聘婷送的刀,夜風吹動她的衣袂,她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矯健而凌厲。
黑山以東八十里的西戎駐軍營地中央,堆積如山的糧草垛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輪廓。
蘇棠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那座營地。
三百名騎兵潛伏在她身後的樹林中,人人屏息凝神,馬銜枚,蹄裹布,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
蘇棠的目光在營地中來回掃視,將每一個細節都納入眼底。
她注意到營地的東北角有幾頂帳篷還亮著燈,裡面隱約有人聲傳出,不像是在睡覺,倒像是在開會或者喝酒。
她皺了皺眉,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如果那幾頂帳篷里的人在她發動襲擊時及時反應過來,那她這三百個剛剛訓練了一個月的騎兵,面對兩千名身經百戰的西戎士兵,勝算幾乎為零。
她回頭朝厲北錚打了個手勢,用唇語說了兩個字:「壓陣。」
厲北錚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凝,隨即點了點頭。
他明白蘇棠的意思,如果計劃出現變故,她會去牽制西戎主力,為他和騎兵爭取撤退的時間。
蘇棠安排好一切之後,翻身躍上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那匹黑馬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衝出了樹林。
她單槍匹馬朝著西戎營地疾馳而去,她俯身貼在馬背上,整個人與馬融為一體,像一支離弦的箭,劃破黑暗直刺敵人的心臟。
哨塔上那個打瞌睡的哨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朝黑暗中張望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速度快得像一頭撲食的獵豹。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片刻,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一些。
但就是這片刻的遲疑,蘇棠右手一揚,一道寒光脫手而出,厲北瑤做的毒鏢沒入了哨兵的咽喉。
那個哨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瞪大眼睛,從哨塔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座哨塔上的哨兵被這聲悶響驚動了,猛地轉過頭來,看到了同伴的屍體,也看到了營地門口那個騎在黑馬上的身影。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張口就要呼喊示警,毒鏢再次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釘入了那名哨兵的眉心。
那名哨兵的表情凝固在了驚恐的瞬間,身體晃了晃,然後像一截枯木一樣倒了下去。
兩座哨塔,兩名哨兵,前後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全部斃命。
蘇棠收回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她翻身下馬,大步走進營地大門的內側,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了堆放在大門旁邊的那一堆乾草。
乾草遇火即燃,火苗迅速躥升,蘇棠站起身催動地脈異能,讓大風助火力吞噬下一處糧草堆。
就在這時,那幾頂亮著燈的帳篷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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