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絕命毒師

  「越多越好。」蘇棠想了想，又說，「不過材料夠嗎？毒蛇毒蠍子什麼的，要不要我派人去抓？」

  「要要要！」厲北瑤連連點頭，「我養的那些快用完了，正愁沒處補充呢。蘇姐姐你要是能派人去抓，那就太好了！」

  「沒問題。」蘇棠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我就讓三狗子帶人上山，專門給你抓毒物。」

  第二天一早，三狗子就被蘇棠叫到了跟前。

  「三狗子，你今天帶幾個人上山，給我抓這些東西回來。」蘇棠遞給他一張單子。

  三狗子接過來一看，臉都綠了。

  單子上寫著：蝮蛇十條、眼鏡蛇五條、竹葉青二十條、蠍子五十隻、蜈蚣五十條、蟾蜍十隻……後面還列了一長串毒蘑菇和毒草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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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這是要……開藥鋪？」三狗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開藥鋪，是製毒。」蘇棠直言不諱，「西戎人要打過來了，我得給他們在路上準備點見面禮。」

  三狗子一聽是要對付西戎人，頓時來了精神：「得嘞！先生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他叫上幾個膽子大的夥計，每人背著一個竹簍，拿著竹夾子和布袋，浩浩蕩蕩地上山去了。

  黑山上毒物多，這是附近百姓都知道的事。

  但平日裡大家都躲著這些玩意兒走，生怕被咬上一口丟了性命。

  如今蘇棠一聲令下，三狗子他們反而專門去找這些東西，倒也新鮮。

  一連好幾天，三狗子帶著人在山裡轉悠，專挑陰暗潮濕的地方下手。

  他們的收穫頗為豐碩，第一天就抓了十幾條蝮蛇，第二天又逮了二十多隻蠍子，第三天更是找到了一窩蜈蚣，大大小小三四十條，把三狗子樂得合不攏嘴。

  他們把抓到的毒物送到厲北瑤那裡，小丫頭就一頭扎進她那間小屋子裡，整天不出來。

  華大夫問她忙什麼，她就說在研究新藥方。

  華大夫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去看看卻被魏娘子用瓶好酒誆走了。

  幾天下來，厲北瑤的名聲就在山莊裡傳開了。

  有個夥計不小心碰翻了厲北瑤放在院子裡的一隻瓦罐，裡面的毒蠍子跑出來好幾隻，當場就把那個夥計的手蜇了一下。

  那夥計的手立刻就腫了起來，疼得嗷嗷直叫。

  厲北瑤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用水調了敷在傷口上，不到一刻鐘，腫就消了，疼也止了。

  這事傳開之後，山莊裡的人再看厲北瑤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以前大家只當她是華大夫的小徒弟，會看點頭疼腦熱的小病。

  現在才知道，這小丫頭玩的都是要人命的東西。

  於是「絕命毒師」這個外號，就不脛而走了。

  厲北瑤對這個外號很是滿意，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名頭。

  她更加起勁地研製毒藥，幾天之內就制出了滿滿三大罈子毒液，足夠把黑山上所有的陷阱尖刺都塗一遍。

  蘇棠看著那一壇壇顏色詭異的毒液，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些東西，西戎人就算有十萬大軍，也別想輕易踏進黑山一步。」

  厲大辛除了布置陷阱，還時不時地往朔陽跑。

  他去了好幾次都沒能見到北境都護魏雲雷，魏雲雷一直在前線和西戎大軍對峙。

  蘇棠說那就靜觀其變。

  誰知第二天午後，魏雲雷的信到了。

  信使是北境都護府的親兵校尉，姓鄭，三十出頭，一臉風霜，甲冑上還沾著沒幹透的血跡。

  他從朔陽一路狂奔到黑山，到了雲泉山莊門口，人剛從馬上滾下來，就先被厲大辛領人圍了。

  「什麼人？」

  「北境都護府，鄭懷恩。奉魏都護之命，求見厲北錚厲公子和黃雀先生。」鄭懷恩從懷裡掏出火漆封口的信，雙手高舉，「軍情緊急，煩請通報。」

  厲大辛接了信，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他身後確實沒有尾巴，才讓開路。

  蘇棠當時正在瞭望塔下面跟厲北瑤一起調配毒藥。

  厲北瑤新制了一批「軟骨散」的加強版，加了黑山上一種罕見的毒菌，據說能讓中者渾身麻痹至少六個時辰。

  蘇棠正拿一根竹籤蘸了毒液往木刺上塗，塗得專心致志，嘴上還不忘貧：「北瑤，你這毒菌哪兒采的？我怎麼沒見過？」

  「後山陰溝里，長在爛木頭上的，顏色灰撲撲的，華爺爺說是『腐骨蕈』，沾了就得爛手。」厲北瑤得意地舉起一個小陶罐，「我戴了三層手套才敢碰。」

  「好傢夥，這要是塗在陷阱上，西戎人踩上去，都不用埋了，直接化成一灘水。」

  「蘇姐姐你太誇張了，哪有那麼厲害。」厲北瑤嗔了一句，又小聲嘀咕，「不過確實能爛到骨頭就是了。」

  兩人正說笑著，厲北錚掀帘子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蘇棠看他表情，放下手裡的竹籤，「朔陽出事了？」

  「魏將軍派人送信來了。」厲北錚把信遞給她，「你自己看。」

  蘇棠擦了擦手，接過信紙展開。信寫得極簡，沒有客套，開門見山：

  「厲公子、黃先生惠鑒：

  前番厲大辛兄弟來朔陽，恰逢末將出城探敵，未能相見，憾甚。幸得副官轉達雲泉山莊之意，末將感佩於心。

  今西戎前鋒已過距朔陽不過二十里。末將已下令堅壁清野，四門緊閉。然城中尚有老弱婦孺三千餘人，若困守城內，糧盡水絕之日，便是屠城之時。末將斗膽，懇請二位允准，將這些百姓移至黑山暫避。如此，末將與前方將士方能無後顧之憂，死守朔陽，與城共存亡。

  若蒙應允，末將即刻安排護送。此恩此德，末將銘記五內。

  北境都護魏雲雷拜上」

  蘇棠還在看信，好傢夥，這一下子來了三千多人！

  厲北錚說道：「三千老弱，消耗的糧食、衣物、藥品，不是小數目。黑山現在的存糧，我們自己的人吃，撐到秋天勉強夠，加上這三千人，最多兩個月就見底。」

  「那你的意思是拒了？」

  「我沒這麼說。」厲北錚看著她，「我只是把情況擺出來。決定權在你，你說收，我就想辦法找糧，你說不收，我去回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