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什麼東西？」

  「烏頭。」厲北瑤翻開簿冊，指著一頁給蘇棠看，「烏頭和砒霜混合之後，會產生一種新的毒素，這種毒素遇到甘草和綠豆，就會被中和。」

  蘇棠接過簿冊，仔細看了看。

  簿冊上的字跡很娟秀，一筆一划寫得極其認真，是真正讀過才能寫出來的筆記。

  「這是你寫的？」她問。

  厲北瑤點了點頭。

  蘇棠把簿冊還給厲北瑤，認真地說：「北瑤，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厲北瑤抬起頭，眼睛裡有淚光，但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蘇姐姐，我以後可以負責種藥材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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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摸摸她大的頭，笑了，「當然可以，我們小瑤兒也想當大管事。」

  接下來的幾天，蘇棠白天繼續散播恐怖消息，晚上則跟著厲北瑤一起研究那本《神農百草經》。

  厲北瑤雖然年紀小，但對草藥的記憶力驚人，幾乎過目不忘。

  她不僅能準確地辨認出每一種草藥的樣子和藥性，還能說出它們的生長習性和採摘時節。

  蘇棠趁機教她更多的知識，如何育苗、如何移栽、如何防治病蟲害。

  厲北瑤學得很認真，每天都會用小本子把蘇棠說的話記下來，不懂的就問，問了就記住，從不問第二遍。

  有一天傍晚，蘇棠從礦里回來，看見厲北瑤蹲在藥材架子旁邊，正在給剛發芽的當歸苗澆水。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溫柔，像是在照顧什麼珍貴的寶物。

  蘇棠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個女孩，從一個小啞巴，暴躁小蘿莉長成了一個有仁心有智慧的小小醫者。

  變化可以說是天翻地覆了。

  「北瑤。」蘇棠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

  厲北瑤抬起頭，臉上還沾著一點泥土：「蘇姐姐，你看，當歸苗發芽了。」

  蘇棠低頭看去，果然，鬆軟的泥土裡，冒出了幾株嫩綠的小芽，細細的，弱弱的，但卻頑強地挺立著，向著天空伸展。

  「它們會長大的。」蘇棠說，「等到秋天，我們就可以收穫了。」

  厲北瑤看著那些嫩芽，忽然說：「蘇姐姐，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謝謝你讓我做這些事。」厲北瑤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娘被抓走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天也塌了。我以為我這輩子就只能做一個啞巴了。一個拖累哥哥的廢物，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也可以……有用。」

  蘇棠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厲北瑤的頭髮。

  「你不是廢物。」她說，「你從來都不是。」

  厲北瑤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小心翼翼地給當歸苗澆水。

  蘇棠站起身，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

  夕陽將群山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微風拂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地里的毒已經被華爺爺和厲北瑤解了。

  新的種子已經播下。

  柳家的十二個探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消息是厲北錚帶回來的。

  他在柳溪鎮的茶館裡聽到風聲，柳老太爺派出的十二個人已經混進了商隊。

  領頭的是一個叫趙一刀的人，據說是柳家護院隊的副隊長，手上功夫不弱，為人陰狠毒辣。

  「他們還不知道山莊的具體位置。」厲北錚說，「只是在周邊轉悠，跟鎮上的小販打聽消息。」

  蘇棠蹲在田埂上，手裡捏著一把土。

  「副隊長……」她喃喃道，「柳老太爺還真捨得下本錢。」

  「要不要我去把他們解決了？」厲北錚真不想這種事情讓蘇棠煩心。

  「不急。」蘇棠將手裡的土撒回去，「我現在有個更緊急的問題要處理。」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正在勞作的礦奴們。

  陽光下，那些人影三三兩兩地散在田地里，有的在翻土，有的在澆水，有的在搭架子。

  看起來井然有序，但蘇棠知道，這裡面藏著老鼠。

  投毒的人還沒抓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