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棠心中一驚,面上卻打著哈哈:「你知道的倒不少。」

  「那是自然。」厲行旭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們厲家在這黑山開礦,怎麼可能不打聽你們蘇家的事?你們蘇家那本《大楚地脈勘合錄》,我可是惦記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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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棠:「你今天的本事我都看到了。不用進洞就能知道塌方的位置和範圍,還能找到那條被封死的舊巷道,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一定看過那本書,對不對?」

  蘇棠沒有回答。

  厲行旭也不急,慢悠悠地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把那本書的內容寫出來,我放你走,還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遠走高飛。你要是不寫……」

  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那我就只好慢慢跟你玩了。你放心,我這個人很有耐心的。上一個不肯聽話的人,我只陪他玩了一天,最後她自己求著我殺了他。」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油燈的光也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蘇棠一個人留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三天。

  她沒有三天。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多還能撐兩天。如果沒有水和食物,她會先脫水,然後器官衰竭,最後在痛苦中死去。

  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裂縫。

  裂縫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樹葉的影子。

  那些樹葉上凝結著水珠,隨著夜風的吹拂,偶爾有一兩滴水珠從葉尖滑落,順著裂縫滴落下來。

  水。

  蘇棠的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她張開口,仰起頭,等待著下一滴水珠。

  嗒。

  又一滴水珠落下來,正好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貪婪地接住,那一點點水分滋潤著她乾裂的嘴唇,帶來一種奢侈的舒適感。

  但這點水太少了。

  一滴一滴地等,根本不夠她活下去。

  蘇棠盯著頭頂的裂縫,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的地脈感知異能,雖然因為身體虛弱而無法大範圍使用,但如果只是操控一點點水分的話……

  她閉上眼,集中精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頭頂那道裂縫上。

  她「看到」了裂縫外面的景象。那是一棵老樹的枝丫,枝丫上掛滿了碧綠的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蘇棠催動異能,將那些即將滑落的水珠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細細的水流,引導著它們穿過裂縫,向下流來。

  一道細細的水線落入蘇棠的口中。

  蘇棠貪婪地吞咽著,感覺那股水流順著喉嚨流下去,喚醒了她瀕臨死亡的身體。

  她喝了好久,直到那棵老樹枝丫上的水珠都被她搜刮乾淨,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蘇棠靠在岩壁上,望著頭頂那道裂縫,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

  厲行旭,你給我等著。

  蘇棠恨意太濃,沒注意到裂縫上方有個小小的影子一閃而過。

  第三天夜裡,厲行旭來了。

  蘇棠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正靠著岩壁閉目養神。

  她沒有睜眼,但地脈感知已經捕捉到了那個人的氣息,腳步虛浮,呼吸急促,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厲行旭喝醉了。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鐵柵欄前,掏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對準鎖孔。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他提著燈籠晃了進來,燈籠里的燭火搖搖晃晃,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扭曲變形,像一隻掙扎的鬼怪。

  「小美人兒,」他打了個酒嗝,蹲下身,伸手去摸蘇棠的臉,「想我了沒有?」

  蘇棠偏頭躲開他的手。

  厲行旭的手落了空,也不惱,反而嘿嘿笑了起來:「餓了三天還有這麼大的脾氣,很好。」

  他站起身,繞著蘇棠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貪婪地逡巡。

  「你知道嗎,我這個人啊,就喜歡馴服烈馬。」他慢悠悠地說,「越是倔強的,馴起來越有意思。上一個被我關起來的女人,一開始也跟你一樣,又咬又罵的。後來嘛……」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後來她乖得很,我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蘇棠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厲行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罵得好!罵得好!」他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我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等會兒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他笑夠了,突然臉色一沉,從腰間解下一條牛皮鞭子,在手裡掂了掂。

  「我這鞭子,是用浸過鹽水的牛皮編的,抽在身上,一條印子能疼三天。」他慢條斯理地說,「我今天心情好,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乖乖把那本書的內容寫出來,我讓你少吃點苦頭;二嘛……」

  他揚了揚鞭子:「咱們慢慢玩。」

  蘇棠盯著他,沒有說話。

  她要趁厲行旭近身放鬆警惕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拿到鐵鏈的鑰匙。

  現在時機還沒到。

  厲行旭見她不出聲,以為她怕了,得意地走上前一步,伸手去扯她的衣領。

  「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選第二種了。」

  他的手指剛碰到蘇棠的鎖骨,蘇棠一陣噁心,去他媽的時機!

  她猛地一低頭,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厲行旭發出一聲慘叫,甩著手後退了幾步,低頭一看,手腕上已經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鮮血直流。

  「臭婊子!」他勃然大怒,掄起鞭子就抽了過來。

  啪!

  牛皮鞭子抽在蘇棠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蘇棠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厲行旭像是發了瘋一樣,瘋狂地抽打著。

  鞭子落在蘇棠的腿上、肩上、手臂上,每一下都帶起一道血痕。

  蘇棠蜷縮著身體,儘量保護住要害部位,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嘴唇被咬破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但她始終沒有求饒。

  這讓厲行旭更加惱怒。他打累了,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蘇棠滿身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感。

  「怎麼樣?服不服?」他用鞭子挑起蘇棠的下巴。

  蘇棠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卻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厲行旭被那笑容激怒了,扔掉鞭子,一把掐住蘇棠的脖子,將她按在岩壁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牙切齒地說,另一隻手去撕她的衣服,「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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