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易守難攻

  「嗷嗷嗷——!!!」

  變異野豬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像喝醉了酒一樣劇烈搖晃起來,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這就想死?太便宜你了。」

  楚陽冷哼一聲,將複合弓隨手扔在身後的沙袋上,縱身一躍。

  五米的高度,他竟然沒有順著梯子爬,而是直接從瞭望台上跳了下去!

  「砰!」

  楚陽的雙腳穩穩地砸在石頭牆的頂部,膝蓋微曲,化解了下墜的衝擊力。

  他沒有任何停頓,反手拔出綁在腿側的開山刀,如同下山獵豹般,直接從石頭牆上躍向了牆外的戰場!

  「楚陽!」沈烈嚇了一跳。

  

  牆外可不僅僅是那一頭快死的野豬,還有那群正順著鐵絲網豁口鑽進來的變異野狼和喪屍啊!

  「守住牆頭!任何敢靠近石牆的東西,用你的弩射穿它們的腦袋!」楚陽的聲音在風中冷冷地傳來。

  落地的瞬間,楚陽正好落在了一隻剛剛鑽過鐵絲網,體型如小牛犢般的變異野狼面前。  那頭變異野狼聞到活人新鮮血肉的味道,滿嘴的獠牙瞬間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後腿猛地發力,帶著一陣腥風,直接朝著楚陽的咽喉撲咬上來!

  速度極快!

  躲在石頭牆後面的村民們嚇得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王大壯甚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楚陽被咬斷脖子的慘狀。

  然而。

  楚陽的眼神沒有一絲慌亂。

  在那頭變異野狼撲到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楚陽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性,猛地向右側微微一偏。

  變異野狼那滿是腥臭的血盆大口,幾乎是貼著楚陽的鼻尖擦了過去。

  「死。」

  楚陽低喝一聲。

  他手中的開山刀,在黑暗中划過一道令人心悸的暗紅刀芒!

  「哧——!」

  刀鋒精準地切入了變異野狼柔軟的腹部,隨著楚陽身體的旋轉發力,開山刀直接將這頭變異野狼的肚子從頭到尾,殘忍地剖成了兩半!  黑色的腸子和內臟如同瀑布一般瞬間傾瀉而出,「嘩啦啦」地砸在泥水裡。

  變異野狼甚至沒來得及落地,就已經在半空中被切成了一具空殼,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地方,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這……這還是人嗎……」

  牆頭後面的王大壯和村民們,看著楚陽這如同鬼魅般的一刀,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知道楚陽狠,白天切掉趙天虎的手腕時他們就見識過了。

  但那畢竟是對付活人。

  現在面對這種完全違背常理,兇殘狂暴的變異怪物,楚陽竟然比怪物還要冷靜,還要致命!

  「噗嗤!」

  就在這時,站在牆頭上的沈烈也開火了。

  重型十字弩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一支弩箭精準地將一個試圖攀爬石頭牆的變異喪屍死死地釘在了牆壁上。

  箭鏃穿透了喪屍的後腦勺,直接沒入石縫中。

  那喪屍雙手還在徒勞地抓撓著牆壁,但身體卻被死死地掛在半空中,掙扎了片刻便徹底沒了動靜。  「別發呆!都給老子動起來!」

  沈烈一邊瘋狂地重新上弦,一邊衝著下面發呆的村民大吼,「拿起你們手裡的鋤頭和鐵鍬!牆頭如果失守,那些狗雜碎就能直接跳進院子裡!誰要是敢後退一步,老子先射死他!」

  村民們如夢初醒,被楚陽和沈烈那種瘋狂的戰意所感染。

  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恐懼往往會轉化為歇斯底里的反抗。

  「乾死這些怪物!」王大壯大吼一聲,舉起手裡那把削尖了的鐵鍬,對著一個剛剛把腦袋探出牆頭的變異喪屍,狠狠地剁了下去!

  「咔嚓!」

  鐵鍬直接嵌進了喪屍的頭骨里,王大壯用力往後一拔,一股黑血噴了他一臉,但他竟然沒有躲,反而再次舉起了鐵鍬。

  其他村民也紛紛衝到牆邊,用手裡的各種農具,粗暴地砸向那些試圖爬上來的怪物。

  而牆外的戰場,已經完全變成了楚陽單方面的屠宰場。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每一刀,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他那經過洪荒仙光淬鍊的身體,爆發出遠超常人的耐力和爆發力。

  一隻變異喪屍嘶吼著撲向他的後背。  楚陽連頭都沒回,身體如同裝了雷達一般猛地一個矮身,右手反握開山刀,順勢向後上方狠辣地一撩!

  刀鋒直接從喪屍的下巴刺入,貫穿了大腦,刀尖從頭頂冒了出來。

  楚陽一腳踹在喪屍的胸口,順勢拔出開山刀。

  就在他拔刀的瞬間,那頭被射爆了眼睛,大腦受損卻依然沒有死透的變異野豬,竟然迴光返照般發出了一聲狂暴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再次朝著楚陽狂奔而來!

  「不知死活。」

  楚陽看著那頭如同一座肉山般壓過來的變異野豬,眼神中爆發出凜冽的殺機。

  他沒有躲。

  在變異野豬衝到距離他不到三米的一瞬間,楚陽的雙腿猛地發力,軍靴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

  他避開了野豬最堅硬的頭骨和鋒利的獠牙,身體在半空中輕盈地一個翻滾,直接越過了野豬的頭頂,穩穩地落在了它那寬闊而潰爛的後背上!

  「吼!」變異野豬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將背上的楚陽甩下來。

  楚陽雙腿死死地夾住野豬的身體,雙手倒握那把暗紅色的開山刀。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那一絲微弱,卻霸道無匹的吞噬星空原能,全部灌注到雙臂之中。  「給我死!」

  伴隨著一聲低喝,楚陽雙手握刀,對著變異野豬頸椎與頭骨聯接的最脆弱的縫隙,狂暴地狠狠插了下去!

  「撲哧——!!!」

  整把開山刀,連同刀柄,竟然被楚陽硬生生地全部沒入了變異野豬的脖頸深處!直接斬斷了它那粗壯的脊髓神經!

  這致命的一擊,瞬間抽乾了變異野豬所有的力量。

  它龐大的身軀發出一陣劇烈的抽搐,仿佛一列脫軌的高鐵,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滑行了十幾米,在泥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最終「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

  黑色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的碎片,瞬間染黑了方圓幾米的地面。

  戰鬥,在短短不到十分鐘內,結束了。

  探照燈的強光下,村口外的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變異體的殘屍。

  空氣中除了柴油發電機運轉的轟鳴,只剩下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楚陽單膝跪在變異野豬龐大的屍體上,緩緩拔出那把沾滿黑血的開山刀。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站起身,那身黑色的衝鋒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看一眼滿地的屍骸,而是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石頭牆後那些依然握著鐵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村民。

  「幹得不錯。」

  楚陽破天荒地給出了一句簡短的評價,「今晚參戰的人,明天每人多發一盒肉罐頭。」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到了極點的,帶著劫後餘生喜悅的歡呼聲。

  王大壯一屁股坐在泥漿里,看著楚陽那如同神明般站在屍山血海中的背影,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懷疑和動搖,只剩下最純粹的狂熱與敬畏。

  沈烈從牆頭跳下來,走到楚陽身邊,看著地上那頭如小山般的野豬屍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你他媽剛才那一跳,簡直比電影裡的特技還要誇張。

  這頭豬少說也有八百斤,你一刀就給神經切斷了?」

  「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跳。」

  楚陽將開山刀插回綁腿,語氣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冷漠,「找人把這些屍體全部拖進深坑,澆柴油,燒掉。  一滴血都不准留在這附近。」

  楚陽抬起頭,看了一眼東方漸漸泛起一絲灰白的天際。

  「這只是第一波試探性的流竄變異體。

  等半個月後,真正的大型屍潮和獸潮形成……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

  與此同時。

  距離青水村幾十公里外的一條廢棄省道上。

  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麵包車,正發出刺耳的「咔咔」聲,發動機的蓋子裡不斷往外冒著濃烈的黑煙。

  「媽的!怎麼回事!怎麼沒油了?!」

  開車的那個手下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盤,絕望地看著儀錶盤上徹底見底的油表指針。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公路上徹底拋錨,停在了一片荒涼的荒野中。

  「虎哥……車壞了……我們怎麼辦……」手下聲音帶著哭腔,回頭看向后座的趙天虎。  趙天虎此刻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斷腕處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任何消毒和妥善處理,在這惡劣的環境下,已經開始嚴重發炎感染。

  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額頭上滾燙,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聽到車停了,趙天虎艱難地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

  「下車……躲進路邊的溝里……」趙天虎虛弱地說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他的肺。

  就在幾個殘兵敗將準備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躲進路邊荒草叢的時候。

  「嗡嗡嗡——」

  一陣沉悶,厚重,帶著強烈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省道的前方黑暗處傳來。

  緊接著。

  「唰!唰!唰!」

  四五道刺目的軍用氙氣探照燈光柱,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劍,瞬間穿透了夜幕,蠻橫地打在這輛破舊的麵包車上!

  強光刺得車裡的幾個人根本睜不開眼睛,只能本能地用手擋住臉。  在探照燈的強光背後,隱約可以看到,那是整整一個由三輛重型全地形裝甲車和兩輛經過重度改裝的武裝越野車組成的車隊!

  車隊在距離麵包車不到十米的地方精準地剎停。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的戰術靴踩踏地面的聲音,十幾個全副武裝,穿著沒有任何徽章的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加裝了消音器和紅外瞄準鏡的突擊步槍的男人,如同幽靈般迅速散開,呈戰術包圍隊形,將這輛破爛的麵包車死死圍住。

  十幾個冰冷的紅外雷射點,精準地落在了車內趙天虎等人的眉心和胸口上。

  「下車!雙手抱頭!誰敢亂動,直接擊斃!」

  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武裝越野車旁的陰影中傳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殺伐。

  趙天虎的手下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直接尿了褲子,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住腦袋。

  趙天虎也強忍著劇痛,狼狽地從后座上滾了下來。

  當他看到周圍那些裝備精良,眼神冷酷得如同機器般的士兵時,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警察或軍隊!這種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度危險氣息的組織,在末世之前,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國內的公路上!

  「報告隊長。  沒有變異特徵,是五個倖存者。

  其中一個右腕被利器切斷,嚴重感染,隨時可能休剋死亡。」一個士兵上前熟練地檢查了一番,用對講機匯報導。

  隨著匯報聲落下。

  從最中間的那輛重型裝甲車裡,緩緩走下一個穿著黑色皮風衣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遮住下半張臉的戰術面罩,只露出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陰冷的眼睛。

  他走到趙天虎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爛泥,狼狽不堪的斷手男人。

  「你們是從哪裡逃出來的?」男人的聲音沙啞而生硬,帶著某種冷漠的審視。

  「青……青水村……」趙天虎虛弱地回答,他知道,在這幫人面前,任何隱瞞都是找死。

  「青水村?」

  皮衣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意外的精光。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手持戰術平板的士兵。

  士兵立刻在平板上調出了一份詳細的電子地圖,手指在上面迅速放大,點出了青水村的位置:「隊長,青水村在秦嶺余脈深處。  距離這裡大約三十公里。

  地形偏僻,易守難攻。」

  皮衣男人重新看向趙天虎,眼神變得玩味。

  「三十公里外深山裡的村子?你的手是怎麼斷的?被變異體咬的?」

  「不……不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