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六十七章 他不是對男人有興趣

  不是假裝，不是強顏歡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壓都壓不住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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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腰也不彎了，肩膀也不縮了，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

  「陛下放心！」她拍著胸脯，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事兒奴才一定辦得穩穩噹噹的！」

  趙衍看著她那副瞬間滿血復活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方才還瑟瑟發抖、如履薄冰，一聽到選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青捧著摺子，美滋滋地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麼，折返回來。

  「陛下，」她湊近了些，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這選秀的標準……您有限制嗎？可有什麼意向之人嗎？」

  她想問的是——有沒有保送的？有沒有需要維護關係的？

  比如某家貴女是內定的，她得提前打好招呼，免得衝撞了。

  趙衍想了想，淡淡道：「丞相沈家之女留，江南盧家之女留。其他你自便。」

  蘇青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沈家之女——那不就是沈婉？

  果然，人家有手段，有人脈，有家世，背後有丞相父親撐著，選秀這種事，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早就內定好了。

  至於盧家之女……沒聽過。

  蘇青在腦子裡搜颳了一圈，也沒想起江南盧家有什麼出名的貴女。

  不過既然是陛下親口點名要留的，想必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好嘞！」蘇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捧著摺子，腳步輕快地退出了殿外。

  一轉過廊角，她差點沒蹦起來。

  選秀！

  趙衍要選秀了！

  這就意味著——他不是對男人有興趣！

  他還是要選女人的！

  蘇青用力攥了攥拳頭，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大半。

  雖然趙衍方才沒有正面回答她那個問題，但選秀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青越想越開心，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份摺子，心裡盤算開了。

  這事兒她可不擅長。

  選秀涉及禮部、內務府，要定章程、定標準、發公文、昭告天下——流程繁瑣得很，她一個小太監哪懂這些？

  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蘇青先去找內務府和禮部傳話，把陛下的意思帶到，讓他們擬個章程出來。

  她就負責盯盯進度，具體事務不插手。

  蘇青腳步一轉，先往內務府走去。

  傳完話，又拐去禮部知會了一聲。

  兩邊的官員聽說陛下終於肯選秀了，一個個喜形於色，恨不得當場放鞭炮。

  消息尚未正式頒布，可有些耳朵尖、心思活絡的官員，已經在心底暗暗盤算起來。

  ——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

  陛下登基兩年有餘，遲遲不肯選秀，朝野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張嘴勸著，都沒用。

  如今忽然鬆了口，這裡頭的門道，誰能先摸清，誰就能占得先機。

  有人在想哪家有適齡女兒的，哪家正愁沒門路往宮裡遞話的——若是能提前透個風，賣個人情，日後人家女兒入了宮，豈不是一份天大的香火情？

  有人在想陛下為何忽然改主意？是誰勸動的？這裡頭有沒有什麼政治風向的變化？得趕緊回去跟幕僚商議商議。

  還有人想的是這個御前傳話的蘇公公，陛下把選秀的差事交給了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怎麼就得了這般信任？

  這個事情交代下去之後，蘇青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了。

  禮部兩個她不認識的官員笑眯眯地迎上來，一口一個「蘇公公辛苦」，又是遞茶又是寒暄，話里話外都在打聽：「陛下對選秀可有什麼特別吩咐？比如……偏好哪一家的姑娘？」

  蘇青笑呵呵地打太極：「陛下只說了句『按規矩辦』，旁的什麼也沒交代。你們按流程來就行！」

  又有官員拐彎抹角地問：「蘇公公，這選秀的章程，大概需要什麼時候定下來？」

  蘇青依舊笑眯眯：「這個就看內務府和你們禮部的效率了，擬好了給陛下過目，到時候自然昭告天下。該報名報名，該篩選篩選，公平公正，陛下說了，一視同仁。」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行了，你們好好合計合計吧。這方面的事情你們比我清楚，按你們的來就行，到時候好了再喚我一聲，我再呈給陛下瞧瞧。」

  說完，蘇青趁機溜了出來，耳根子總算清淨了。

  她長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些官場老油條，一個比一個難纏。幸好她太極打得還算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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