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六十五章 你倒是敢問敢說
次日,蘇青起了個大早。
她將晾好的「胸肌」仔細貼上,又檢查了一遍邊緣,確認沒有翹起,這才穿上裡衣、套上外袍。
對著銅鏡照了照,看不出異樣,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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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當,她揣上腰牌,鎖好院門,往宮城方向走去。
秋日的晨風帶著涼意,吹得她衣袖獵獵作響。
回到宮裡,蘇青照常當差。
這日,趙衍又賞了她一碟新制的桂花栗子糕,說是御膳房新出的方子,說她差事辦得不錯。
蘇青看著那碟糕點,深吸一口氣。
她上前幾步,跪在御案前。
「陛下賞賜,奴才甚是感恩。」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只是……」
趙衍正批摺子,筆尖微頓,抬眼看了她一下:「只是什麼?」
「只是……」蘇青咬了咬唇,硬著頭皮道,「這糕點,奴才是真的吃膩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趙衍擱下硃筆,身子微微後仰,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上,似笑非笑:「哦?那想要別的?」
蘇青心裡一慌,連忙搖頭:「不不不,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她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顫抖,「奴才惶恐,陛下聖恩如山,奴才……奴才這……有些打眼!奴才有些受不住了!」
她偷偷抬起眼,覷了覷趙衍的臉色。趙衍沒有惱怒,也沒有不耐,只是微微偏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蘇青硬著頭皮繼續道:「奴才身份卑微,不敢獨享聖恩。那些賞賜,奴才……受之有愧。」
趙衍依舊沒有說話。
蘇青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幾乎要斷裂。
她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趙衍那些反常的舉動。給她裁製新衣,給她賞賜不斷,連她站著侍立久了,都要搬個小杌子讓她坐下。
蘇青不敢想,可那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也壓不住。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橫豎還有一個承諾在手裡,就算出言不遜,趙衍再惱,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陛……陛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顫抖,「您……您待奴才如此恩厚,奴才心中感激涕零。只是……只是奴才斗膽想問一句……」
她頓了頓,喉頭髮緊,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後面的話擠出來:
「陛下這般垂愛,可是……可是因著身邊無人解悶,一時……一時覺得新鮮?」
這話說得委婉,可意思再明白不過——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
蘇青整個人伏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奴才雖去了根,但……但奴才不好龍陽……請陛……陛下……恕罪……」
說完,她額頭緊緊貼著金磚,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趙衍的表情,只盯著眼前那方寸之地,心跳如擂鼓。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更漏滴水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尖上。
趙衍沒有說話。
他坐在御案後,目光落在那顆低垂的腦袋上,沉默了很久。
蘇青感覺到那道目光,不冷,不熱,卻像一柄無形的刀,懸在她頭頂,不知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袖口,指尖泛白。
「你倒是敢問敢說。」趙衍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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