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欲界建立
第133章 欲界建立
回返金山寺的路上，陸久走得很慢。
他沒有御風，也沒有借任何身法趕路，只是一步一步踏在濕潤山道上。
夜雨尚未徹底停歇，山間雲霧低垂，遠處金陵城殘留的魔氛與龍氣仍在翻湧，可當陸久踏出白鶴書院範圍之後，周圍一切氣息，便像被某種無形力量重新梳理。
殊印、殊台兩位大師跟隨在後，神色肅然。
他們能清楚感覺到，陸久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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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單純修為提升，而像某個原本殘缺的概念，正在天地之間一點點被補全。
陸久一路上並未沉默，他偶爾開口，講述欲界，講述波旬，講述眾生慾念、佛門執念與修者本我之間的關係。
這些話語，既有靈佛秘法灌入識海後的古老內容，也有陸久前世所知關於第六天魔王的印象，更有他結合原有劇情、此方世界佛魔體系後，重新推演出的理解。
欲界，不再只是金山寺千百年來模糊的異端分支。
它開始有了完整輪廓。
欲界非單純魔土，也非純粹邪道。
眾生有欲，佛門有執，人心有我，若一味斬斷，便是空談；若放任沉淪，則是魔獄。
真正的欲界之道，是承認眾生慾念不滅，承認佛門執念不空，承認修者本我不舍，然後以靈佛鎮欲，以波旬攝魔，以本我執掌因果。
這一路講述，像是在為天地重新命名。
隨著陸久每說出一句，周圍佛氣便濃厚一分。
到最後，天命之力竟像受到牽引般，源源不斷灌入陸久全身。
他的腳下開始泛起淡淡金光，先是一點，隨後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原本泥濘的山道，在金光照耀下，竟漸漸浮現出七寶光華。
琉璃鋪地，寶光燦爛。
山石間有淡金色蓮影一閃而逝，枯木之上重新生出嫩芽，雨水落下時不再冰冷，而像帶著某種溫潤佛性，灑在眾人身上，令人靈台清明。
殊台望著這一幕，眼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動。
殊印則雙手合十，輕輕念了一聲：「無界波答。」
一路上，並非沒有黑耀王朝分支小隊。
這些魔軍本在金陵周邊布置黑殺旗，收束殘陣，試圖重新穩定局勢。
可當他們遇見陸久一行人時，卻根本沒有機會出手。
只見陸久只是緩緩向前。
他身上欲界佛光鋪開，黑殺旗殘留魔氣頓時震動起來。
那些原本凶煞暴戾的黑耀士卒，雙眼中的黑點開始劇烈閃爍，隨即被佛光照穿。
魔性、殺意、軍煞、怨念，被欲界力量一併攝起，不是粗暴抹殺，而是層層洗鍊，化作可被波旬法身吸納的資糧。
片刻之後，一支支黑耀小隊跪倒在山道兩側。
他們手中兵器落地，額頭觸泥。口中不斷高呼：「無界波答！」
「無界波答！」
這聲音起初零散，後來越來越整齊，像一陣陣低沉潮水，沿著山路向金山寺方向不斷擴散。
陸久沒有停步。
他目光平靜，任由那些被淨化的黑耀士兵跟隨在後。
昔日黑耀王朝用黑殺旗魔化士卒，令其為王朝征伐江南；如今這些士卒卻在欲界佛光照耀下，轉而成了金山寺新的護法兵。
等到金山寺山門出現在霧色中時，整座寺廟也已發生巨變。
先前秦淮河畔被陸久度化的三位女子，此刻似平同樣感應到了欲界功體的完善。
她們立在山門之前，周身佛氣與怨氣同時流轉，原本柔弱女子之身，逐漸顯現出血色觀音法相。
供奉許久那尊佛像，也轉化為欲界佛像姿態。
那法相併非尋常慈悲。
血色長衣如蓮火鋪展，眉心一點暗金佛紋，手中各持長劍，劍鋒垂地，既有觀音低眉之悲憫，又有斬業殺生之決絕。
她們是欲界之中最早誕生的護法女相，立在金山寺之前。
山門兩側，數千被度化的黑耀士兵列陣而立。
這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清冷佛寺。
而是一座正在化作欲界根本道場的金山寺。
殊印與殊台望著眼前大變的山門，一時之間竟都有些恍惚。
他們守著這座寺廟多年，曾以為金山寺的未來，只能在佛門異端與江南世家夾縫中求存。
可如今，陸久歸來，欲界成形，黑耀士卒跪伏，血色觀音護法，整座金山寺的命數仿佛都被重新點燃。
「無界波答。」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
陸久一步步踏入殿中，腳步沉重，卻極穩。
每一步落下，地面佛紋便亮起一分。
殿內所有欲界僧眾、護法士卒、秦淮女子，以及後來被無量極光淨化之人，此刻皆緩緩跪下。
陸久掌心之中，奧義吠陀靜靜浮現。
只是這把金色佛劍，如今已逐漸褪去原本純淨金光，劍身轉化為一種特殊暗金色。
「波旬法身，需要三體合一。
「佛體，魔體，以及我本體。」
「如今我只是初步凝聚法相，尚未真正完成波旬真身。若要穩固法身，欲界信仰必須傳播開來。眾生慾念、佛門執念、修者本我，皆需歸入欲界共鳴之中。」
他目光掃過殿中跪伏眾人，聲音並不高，卻像直接落在每個人心神深處。
「接下來，準備發動對黑耀王朝的全面戰爭。」
話音方落，整座大殿瞬間震動。
殊印、殊台率先合十跪拜。
血色觀音法相低眉持劍。
「無界波答！」
「無界波答！」
聲音一重接著一重，傳出大殿，傳過山門，傳入金陵夜色，像宣告一支全新勢力正式從江南大劫中崛起。
黑耀王朝入侵江南，是一場劫數。
那麼欲界崛起，便是這場劫數中不可避開的另一環！
順應天命，化身欲界，壯大金山寺，反吞黑耀王朝，重塑江南佛門格局。
這就是陸久的選擇。
他並不覺得這條路純淨無垢。
也不覺得自己仍是尋常意義上的佛門弟子。
若未來有必要，他不介意再次撿起殺生道，不介意以魔佛之身投入佛門大宗。
更不介意用血與火，為欲界開出一條真正的路。
大殿之上，暗金色奧義吠陀靜靜橫在陸久膝前。
他低垂眼帘，周身佛魔氣息一點點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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