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佛界遺世武冊
第106章 佛界遺世武冊
陸久回到屋內後,並未急著休息。
屋內安靜,只余桌案上一盞孤燈。
陸久緩緩坐下,攤開掌心,只見一縷幽暗魔氣,在指間若隱若現,像一條盤踞不散的黑蛇,時而收縮,時而舒張,帶著極淡卻極頑固的侵蝕意味。
他低頭望著那團魔氣。
先前在金山寺山下,自己以無量極光逆轉黑耀王朝的黑殺旗陣,將三千先鋒軍一併洗去魔性,看似威勢驚人,可真正交手之後,陸久反而比誰都更清楚其中局限。
無量極光,本就是東台山護山重法,講究以浩大佛意照徹心海,以純淨光明洗去雜念、業障與邪煞。
尋常時候,若要將它推演到足夠籠罩一方戰場的層次,往往需要數位佛者共同催動,還要借陣法為基,才能真正顯現那股近乎無邊無量的度化之力。
而自己雖然憑藉先天修為,加上佛鬼雙相的特殊根底,硬生生將這門法推了出來,可那更多是借勢而為。
魔陣為殼。
以佛氣灌地,強行反轉陣意。
若要讓他單靠自身修為,正面淨化這樣大規模的魔氣,甚至面對黑耀王朝真正的三萬主力,光憑現在這點根基,還遠遠不夠。
想到這裡,陸久緩緩收攏五指,將掌心那縷魔氣重新壓回體內,隨後閉上眼,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情緒價值系統安靜浮現。
如今衡山元檀一役,加上後續金山寺下方度化三千魔軍,所積累的情緒分早已達到一個極為可觀的程度。
若只是兌換尋常武學,自然綽綽有餘。
真正值得思量的,是該把這些分數用在什麼地方。
陸久意識微動,系統光幕一層層展開。
他沒有去看刀法、掌法,也沒有理會兵器、奇術,而是徑直將分類落在佛門武學之上。
很快,一道金色選項緩緩浮現。
【兌換佛門武學UR盲盒】
陸久沒有猶豫,直接確認。
剎那間,意識深處一陣金芒流轉,一隻通體璀璨的金色盲盒緩緩凝聚出來。
盒身上滿布古老佛紋,隱隱透著一股久遠而莊嚴的氣息。
陸久抬手一點。
盲盒緩緩開啟。
大片金光自其中湧出,繼而在意識深處化作一本古樸武冊,靜靜懸浮在他面前。
【恭喜獲得:佛界遺世武冊!】
佛界遺世武冊。
陸久心念微動,那本武冊便自動翻開,書頁無風自展,一行行金色文字自其間浮現出來。
竟共有十六招。
而且,和尋常佛門武學不同,這十六招並不偏向守御、化解或純粹教化,反而招招都帶著一種近平凌厲的殺伐意味。
陸久看著那一頁頁浮現的招式,眼神一點點變得專注。
他很快便明白,這本武冊,對自己正合適。
足夠純粹、足夠浩大、也足夠適合大規模戰場施展的佛門殺招。
下一刻,陸久的意識徹底沉了進去。
一頁一頁翻看,一招一招演化。
書冊之中,金色小字不斷化作一道道人影,在他識海深處展開招式。
那些身影或掌,或指,或印,或刀,時而沉重如山,時而迅疾如電,時而佛光浩蕩,時而殺機內斂。
每一式都不浮誇,卻都帶著一種經歷無數次推演後才沉澱下來的純粹。
陸久立在識海中央,一邊看,一邊試。
他運轉體內佛意與焚如要術,試著讓這兩股本就彼此糾纏的力量,去接近武冊里那些佛門招式最本質的軌跡。
一時間,屋內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識海深處,卻如山河翻卷,佛光與火意不斷碰撞融合。
而在另一邊,黑耀王朝中軍大帳內,牛角金也已經做出了判斷。
帳中魔火幽幽燃燒,將他那張粗獷而冷硬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下方諸將肅立,誰都不敢在這時出聲。
牛角金抬手按在桌案之上,指節微微發響。
「金陵城內,已經有兩位先天武者。」
「繼續拖下去,只會給江南諸方更多時間,也會讓金陵城把所有援軍都等來。」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
下方幾位副將聞言,皆是神色一凜。
因為他們都清楚,牛角金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先前那些試探與布陣,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全面攻城。
牛角金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帳門,望向遠處那座被黑雲與魔氛籠罩的金陵古城。
「準備吧。」
「今夜,就把它吞下。」
命令落下,整座黑耀王朝大營立刻動了起來。
一面又一面黑殺旗自軍陣之中升起,迎著夜風獵獵翻卷。
黑旗所過之處,魔氣滾滾席捲而來,像一層層墨色洪潮,自四面八方壓向金陵城外。
無數陣眼同時亮起,血色紋路沿著地面迅速蔓延,將整片城外戰場一點點染成猩紅。
不過片刻,原本仍舊勉強維持平靜的金陵城外,便已被血色籠罩。
緊接著,牛角金摩下近三萬魔兵齊齊出動。
他們手持兵器,步伐整齊,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殺伐意味。
鐵甲撞擊,戰戈摩擦,腳步如雷,三萬魔兵匯聚成一股令人室息的黑色洪流,朝金陵主城正面瘋狂壓了過去。
城頭之上,守軍立刻大亂。
負責守城的陸大、陸二幾乎同時現身,一邊厲聲下令穩住陣型,一邊催動陸府家兵與城中武裝迅速抵抗。
滾石、弩矢、火油、陣器,紛紛自城頭傾瀉而下,試圖阻住這股來勢洶洶的魔軍洪流。
可黑氣蔓延之下,整片戰場都像被拉入了另一層世界。
嘶吼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很快交織成一片。
牛角金本人,則在此時緩緩走出中軍。
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一步步來到主城之下,仰頭望向那高高的城牆。
其身後,三位氣息陰冷的巫師靜立不動,十位副將分列左右,陣勢森嚴,隱隱有一種要把整座金陵城一口吞下的凶戾意味。
而就在局勢最危急的時候,陸安終於現身。
他沒有衝下城去,也沒有立刻出掌,只是獨自一人登上主城城頭,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俯視著下方的牛角金。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也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可只要他站在那裡,金陵城頭原本有些騷亂的人心,竟也緩緩穩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