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首富的煩惱
第222章 首富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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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春。
香江,中環。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維多利亞港的薄霧,照亮龍安大廈頂層的玻璃幕牆時,整個城市的報攤已經被同一個封面霸占。
最新一期的《福布斯》亞洲版。
封面上,江權一身黑色立領中山裝,雙手交疊在身前,眼神深邃而平靜。在他身後,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和隱約可見的龍安系商業版圖一龍安大廈、葵涌碼頭、半導體產業園...
醒目的黃色大字標題橫跨封面:《The Dragon「sEmpire:Asia「sNew Titan》(龍的帝國:亞洲新巨頭)。
正文內頁更是用了一整版的數據來轟炸讀者的眼球:個人身價估值180億美元,躋身亞洲富豪榜前三,毫無爭議的華人首富。
「華人首富!權少這次真是威盡全港啊!」
「切,我看是樹大招風。你沒看報紙上說嗎?他的錢比港府一年的財政儲備還多,這種人,睡覺都要睜隻眼。」
茶餐廳里,食客們唾沫橫飛地議論著,仿佛那個天文數字跟他們有什麼親戚關係。
位於風暴中心的龍安大廈頂層辦公室。
「嘩啦「」
一堆花花綠綠的信封被阿忠倒在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上,像一座小山。
「權哥,這是今天早上的。郵局那邊說,還有三大麻袋沒送上來。」阿忠隨手拿起一封,念道,「這封是元朗圍村的一個遠房表叔」寫的,說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現在他兒子要娶老婆,差五十萬彩禮,讓你看著辦。」
他放下這封,又拿起一封粉紅色的:「這封更離譜,是一個女大學生寫的自薦信,說仰慕你的才華,願意...咳咳,做你的紅顏知己,只要你能資助她去哈佛讀博。」
「還有這封,恐嚇信。裡面裝了一顆子彈,說如果不匯五百萬到指定帳戶,就要炸了龍安大廈。」
江權坐看著眼前這堆荒誕的「廢紙」。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江權把玩著手中的雪茄,語氣平淡,「古人誠不我欺。」
「權哥,怎麼處理?要不要讓下面的兄弟去警告一下那個寄子彈的?」阿忠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不用。那種人也就是過過嘴癮,真有膽子的,早就直接動手了。」江權擺了擺手,「至於那些借錢的、認親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的車流。
「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即刻啟動「龍安家族信託」計劃。」
「家族信託?」阿忠愣了一下。
「把我在龍安系的所有個人持股,全部裝進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信託基金。
「受益人是我和我的直系後代,但資產的所有權歸信託公司。」
他轉過身,看著阿忠,目光如炬:「以後再有人來借錢,你就告訴他:錢都在信託基金里,受國際法和基金會章程監管,每一分錢的支出都要經過七層審核。我自己想拿錢買個遊艇都得打報告,更別說借給外人了。」
「如果他們真有困難,可以去申請龍安慈善基金」。填表、審核、公示,流程走完如果符合條件,基金會自然會撥款。如果不符合,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阿忠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一招制度擋箭牌」,既不傷面子,又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用制度對抗人性,這是頂級富豪的生存智慧。
然而,麻煩並沒有因此結束。
一周後,一枚重磅炸彈在香江娛樂圈引爆。
某八卦周刊的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張震撼的照片: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眉眼間竟然與江權有六七分相似!
標題更是聳人聽聞:《首富遺珠?江權早年私生子現身,哭訴遭生父拋棄!》
報導中,該男子聲稱母親是江權在90年代初的一位「紅顏知己」,當年因為身份低微被江權拋棄,獨自一人含辛茹苦將孩子撫養長大。現在母親病重,急需錢救命,他才不得已站出來認父。
這篇報導像病毒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香江。
茶餘飯後,人們最津津樂道的不再是江權的商業帝國,而是他的「風流韻事」。甚至有競爭對手在背後推波助瀾,僱傭水軍在網絡上大肆攻擊江權「為富不仁」、「拋妻棄子」。
龍安大廈樓下,瞬間被幾百名記者圍得水泄不通。那個自稱「江天賜」的年輕人,在記者的長槍短炮前哭得梨花帶雨,演技堪比影帝。
「權少,這小子明顯是衝著錢來的,背後肯定有人指使。」阿傑看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咬牙切齒,「要不要我找人...」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愚蠢。」
江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現在全世界都盯著我,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這盆髒水我就洗不清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個江天賜」,本名劉二狗,三個月前還在東莞的一家髮廊當洗頭仔。半個月前,有人給了他一百萬,讓他整了容,還給了他這套劇本。」
江權指著文件上的一張照片,那是劉二狗整容前的樣子,雖然有點像,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像。
「整容醫生是在棒子國找的,技術不錯,可惜嘴巴不嚴。」江權冷笑一聲,「背後出錢的人,是英資財團控制的一家空殼公司。看來,有些老朋友還是不甘心啊。」
「那我們怎麼辦?發律師函?」阿傑問。
「律師函?那是給君子看的。」
江權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過一絲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對付流氓,就要用流氓聽得懂的方式,但手段要文明,要講科學。」
當天下午,龍安集團召開新聞發布會。
出席的是龍安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和一位權威的法醫鑑定專家。
「針對近期關於江權先生私生活的謠言,我們已經向警方報案,指控劉某涉嫌詐騙和敲詐勒索。」
法律顧問面無表情地宣布,「同時,為了以正視聽,江權先生已委託第三方權威機構進行DNA親子鑑定。樣本採集過程由公證處全程公證,結果將在48小時內公布。」
「此外,我們還掌握了劉某整容及受人指使的確鑿證據。」
隨著投影儀亮起,劉二狗整容前的照片、在髮廊工作的視頻、以及那筆一百萬匯款的轉帳記錄一一呈現在所有記者面前。
全場譁然。
原本還在同情「私生子」的記者們,瞬間調轉槍口,開始瘋狂拍攝這些驚天猛料。
那個還在樓下賣力表演的「江天賜」,在看到大屏幕直播的那一刻,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深夜。
風波平息,人群散去。
江權獨自一人站在龍安大廈頂層的停機坪上。夜風呼嘯,吹亂了他的頭髮。
腳下,是繁華依舊的維多利亞港。無數的霓虹燈在閃爍,像是在向這位新晉的首富致敬。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迴蕩。
「以前做矮騾子的時候,雖然刀口舔血,但至少知道誰是敵人,誰是兄弟。」
他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喃喃自語,「現在,滿世界都是笑臉,卻不知道哪張笑臉背後藏著刀子。」
「首富...呵。」
他彈飛手中的菸頭,火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拋物線,瞬間被黑暗吞沒。
「這哪裡是皇冠,分明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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