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諸天惡獸,我以牛鬼蛇神為食> 第491章 鶴戾南國(七)(二合一)

第491章 鶴戾南國(七)(二合一)

  第491章 鶴戾南國(七)(二合一)

  成仙。

  雙花紅棍此刻根本無法動彈,劍意已經完全落下,他如開始時那般輕輕轉頭都已經做不到了。

  但是————

  自己要死了。

  那一劍已經實際切斷了自己的脖頸,只是外側的皮肉連著。

  雙花紅棍感受著濃郁的仙光,裡面磅礴的靈氣隱含著特殊的氣息,這是一種強烈的生機。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仙人,大部分都需要羽化飛升。

  簡而言之,飛升之日便是那天人身死之時,飛升的是魂魄,而非肉體。只是,所有人都清楚,飛升之後仙氣會塑造永生的雷將之體,使得人長生不死。

  「生死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初入門檻的雙花紅棍意識到,這漫天仙靈,其實是生死道將天人靈氣轉化的生機!

  滴答!

  仙氣墜在地面,在他紫雨匯聚的領域上盪起漣漪。

  與此同時,天魔劍上又一個血珠滾落,浮動在半空中,貪婪的吞噬著漫天仙靈!

  「這是————凝聚符鬼!」

  雙花紅棍眼神黯淡下去,卻露出了一絲瞭然。

  生機,對應的應該是「木」。

  這樣的生機,季然可以利用,自己窺見了生死道,為何不能用?

  雙花紅棍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他被劍意禁錮的身軀緩緩沉入了腳下的天魔潮之中,與其一起沉入的,還有那漫天潑灑的仙靈之氣。

  鶴玄真一身青金法衣,腰間挎著長劍。

  他的眼睛如嬰兒般清澈,高鼻窄目,面容冷硬。一對長壽尾微微泛白,被漫天白金仙光照耀,透露出一股神性。

  他只靜靜站立著,等待著。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蹄聲從那虎兕嶺中跑出,騎著碩大青驢的少年捧著一個紫色的瓶子走來正是整個南國最後一瓶完整氣運!

  轟—!

  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從大唐的天空傳來,漫天艷陽之下,雨雲間一頭碩大的青蛟馱著滿身蒼翠,開始分崩離析!

  龍軀上的滿目青蒼,盡皆化為了濃郁的生機,墜落北國水汽。每一點生機落下,都有新綠破土而出。每一縷光霧散開,都有清泉汩淚而生。

  唯餘一道淡淡的龍形雲痕,緩緩消散在艷陽之中。

  樊玉衡,頭七已至。


  青蛟之內,浩蕩沸騰的才氣化為深紫色的流蘇,化為了一名持著紫金長槍的人影,立於天地之間。

  樊玉衡的魂體如火焰般燃燒,一點點消融散去。而他的指尖,卻是點出一張由純粹紫氣構成的符籙,以他正在消散的魂體書寫著符文!

  一邊書寫,他一邊張口念誦:「角箕之精,甲乙神靈。揚波鼓舞,雲雷速興。井軫之星,丙丁曜靈。飛火萬里,火逐煙生!」

  平靜的聲音,如青山傾倒,又如滾滾雷音,響徹天地!

  此刻!

  漫天功德滾滾而至,在北方凝聚起浩蕩功德金雲!那是大唐天旱一年,百萬人祈禱而不得回應,積攢下的潑天功德!

  一朝青蛟行雨,攬盡北國功德!

  他樊玉衡與二代至八代掌教一般,都是悟透一座青山。但他卻純粹以自己的才思,以一座青山引動天下水脈,布雨天下!

  此刻!

  念誦出【敕霹靂符咒】,他以功德為引,劍指起符,直抵蒼天!

  「弟子樊玉衡,以降雨北國之功德!請借法雷百年,以成人間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孽業盡殤,天清魂澈!」

  話音剛落,漫天功德盡入符籙!

  天門之內,浩蕩雷意化為符籙,如漫天蠅頭小楷,化為雨絲一般湧向符籙!

  正如樊玉衡所想,自己所行符合天道規則。哪怕是雷部再如何不願,也只能在規則內阻止自己!

  嗡~!

  而此刻,一道因果線順著雷意,落入符籙,落入樊玉衡身上。

  來了。

  樊玉衡知道這是什麼,這是勾連那隱藏於五十年前,那兩千天妖的因果!

  只是—

  啪~!

  一聲脆響,因果崩斷。

  樊玉衡淡然的面孔,少見的露出了一抹快意!

  鱗中界那小子————準時登天,降下雷劫!盪滅了所有天妖!

  如此,封天無礙!

  「殺了他!!!」

  「絕不可任他功成!!」

  一道悽厲的嘶吼,從不遠處的山巔傳來!一身黃袍的桃谷靈君面色慘然,已五品的他,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不可抵擋的雷意繚繞心頭!

  他本已逃到了淮水,準備回到自己老窩,利用這百年去積攢功德,好坐穩五品。

  但樊玉衡————他借來的法雷,不僅僅是為了人間風調雨順!他的功德太多,遠比姜繞當初救下南海郡人多得多!


  而且,降雨本就是道門控制天下的核心手段,哪怕是人數一樣,功德都會遠超其他!

  如此多的功德,他只借用百年,富餘出來的————他請人間風調雨順就罷了————還請了【孽業盡殤】!

  什麼是孽業盡殤?

  他妖魔修行,在四品之前,誰不是吃人造孽?

  尤其是之前姜繞借走天下春雷,法雷成了仙人連接人間的唯一途徑,仙人自是不會消耗大量法雷形成雷劫,滅殺妖魔。

  所以,天下的妖魔都冒頭了。

  此刻,妖魔盡顯,法雷降世!如此————是要它們這群沾染了罪孽的妖魔死絕!

  把妖騙出來殺?!

  桃谷靈君悲憤欲絕,若非是他從百目靈君那裡知道了其中門道,明白樊玉衡和天人仙人不是一夥兒的,他都要以為是給天下妖魔做的局!

  尤其是他這種普普通通,運氣好成的天妖,面對五品的雷劫,自己必死無疑,一絲生還可能都沒有!

  此刻,天地間發出了一聲聲妖魔的怒嘯!

  還活著的十六洞靈君,盡皆爆發出天妖的氣息,朝著這邊奔馳而來!

  北國道門境內,一頭頭五品毛神,也化為妖魔本相,如聳立人間的山嶽,犁地開山,殺向樊玉衡所在!

  他們是被轉為了毛神,但罪孽還在。道門掌握了它們的性靈,不會以雷劫殺之。但樊玉衡可不管這個!

  一時間,數以百計的五品天妖發出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至!

  樊玉衡並沒有在意。

  他也早已推演出目前的一幕。這些妖魔,不會成為自己的阻礙。

  此刻,山腳下狐夭靈君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的臉色並不好看。

  她早就到了,只是一直跟著雙花紅棍,並沒有出手。因為雙花紅棍並沒有遇到五品的對手,自己出手在那般衝鋒突圍里,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出手的機會。

  畢竟一切皆定。

  樊玉衡的徹底消散就在眼前。雙花紅棍那邊,她也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畢竟,讓她一頭剛晉升的狐狸在諸天真仙面前,去對付一個劍意就能鎮壓天鬼的鶴玄真,就像是讓不足月的嬰兒挑戰武林高手。

  狐夭靈君以為自己運氣不錯,避開了危局。但樊玉衡的頌詞卻讓她明白,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除卻百目靈君、食夢靈君這兩位深不可測的大靈君,其餘任何一名從四品剛剛晉升五品的靈君,面對雷劫都是十死無生。剛剛晉升的它們,根本沒有面對五品雷劫的能力。


  而自己,就算是沒吃人的習慣。從一品到四品,賺人陽元,攝人心魄,也是造孽不少。雷劫,自己也躲不過。

  唯一的生路————就是藉助青山道的壓制,斬殺其餘妖魔,賺取功德彌補!

  樊玉衡,將一切都算到了。

  狐夭靈君站在樊玉衡的道法之中,並沒有感受到那鶴鳴山的重量。她明白,這是因為自己的任務,就是在他的道韻下死戰。

  轟!

  此刻,一頭渾身藏青,披著一件龜紋重甲的毛神,身上披著紅色瓔珞流蘇,落在了領域之中!

  他那層甲冑下,是龍虎山的青色道袍。這毛神面容蒼老,帶著苦相,手中一柄短斧蒸騰著浩蕩水波。

  「南湖水君!」

  狐夭靈君眼神一凌!

  這毛神,乃是成名已久的天妖!六百年前,被龍虎山降服做了毛神,鎮守邕湖。在他鎮守期間,那邕湖除了天旱大災,其餘時節風調雨順,功德不可謂不大。

  嗡!

  南湖水君走入青山道的範圍。那股無形的重量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一「唔!!」

  他的身形猛然佝僂,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按住脊背!整個人雙腿直接彎折,猛然跪倒!

  咯吱!

  恐怖的重量,讓他渾身戰慄,幾乎要趴在地上!而當他身上翻湧出靈氣時,那些靈氣更是被死死壓在了地面!

  「水君。」

  狐夭看著這一幕,下意識的退後了一小步。她在陰間,是真真實實感受過樊玉衡道法的鎮壓!若非他沒想殺了自己,自己是真的會被這重量震殺!

  而南湖水君的模樣,卻是硬生生憑藉肉體,抗住了這股壓力!哪怕他此刻站不起來,也已經展現出了遠超尋常五品的威能!

  「你————你鎮壓邕湖六百年,功德難道不夠?」

  「不夠的。」

  那南湖水君垂著頭,撐著地面,一點點朝著後方退去。只是毫釐,離開了青山道的鎮壓,他便立刻站起身,靈氣轟然上涌!

  他那張苦相老臉帶著疲憊,看向狐夭,道:「我等毛神,自己都是道門的,那收來的香火功德,自然也是道門的。」

  「今日若不動起來,法雷降臨,身死道消。」

  南湖水君說著,身後一道道流光轟然而至!

  「小輩,無論你與樊玉衡有什麼交易,還是走吧。」

  南湖水君搖頭道:「這青山道高,也高不過天。」


  「道門這數千年,我這般的毛神,至少有幾個。其餘小毛神不計其數。」

  「現在這山,能鎮死尋常五品,四品更是入則必死。」

  「但樊玉衡,終究是凡人。」

  南湖水君眼神複雜,仰頭看著那漫天雷符如雨落,盡數朝著樊玉衡手心而去。

  「他終究不是一代,能掌天下群山,一人出而天下蟄。」

  「這裡,終究只是一座鶴鳴山。」

  「只要十幾個和我一般的妖魔同時進入,就能撐起這座山。」

  「若是天下毛神天妖盡來,這山的壓力,也就沒多少了。」

  「樊玉衡逆天而行,終不得善終。」

  那南湖水君說著,身邊一襲黃袍落下,赫然是桃谷靈君!

  嘭!

  那老猿見到狐夭,先是一愣,卻又見她位置,臉色難看了一瞬,旋即捶胸頓足道:「狐夭道友啊!你身上罪債,難道引不出雷劫?」

  「速來這裡!」

  與此同時,一道女聲溫和而來一「妹妹。」

  十六洞靈君中,那水蛇女落地,一襲幽藍長裙,天妖氣息雄渾。

  她一對蛇目看向狐夭,溫聲道:「莫要被道人騙了。

  「他要斬了天下妖族,你與他為伍?待他身死道消,豈不是得罪天下同族?」

  「來日這天下,又怎能有你容身之所?」

  狐夭靈君臉色難看,但她想到雙花紅棍,想到那至今還沒露面的「假龍君」,以及這算計了自己乃至天下妖魔的樊玉衡,還是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退到了青山道深處。

  「哼!」

  已經化為猖鬼的搬山靈君從陰影中走出,冷笑道:「冥頑不靈!」

  「也是當死之身!」

  「勿言,勿慮。」

  南湖水君道:「待同道多一些,破了青山。」

  他開口說一句,便沒了言語。眾多妖魔也是聽命,靜候在青山道外。

  此刻龍虎山的天人飛升,他這頭龍虎山毛神,亦是天下有名號的天妖,自然占了話語權。

  此刻,手中符籙已經快吸納下所有法雷的樊玉衡,已經察覺到了問題。

  天門內的仙人————太平靜了。

  平靜的就像是觀賞一場戲劇,絲毫沒有在乎自己收攏法雷後,天地相隔,封天百年。

  但樊玉衡卻露出了一抹笑意,有變數才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郇虞的兩個卦象——【山地剝】、【澤風大過】。

  澤風大過之事,有顛覆之象,為大凶。卦中僅初、上為陰爻,破局關鍵在於以柔克剛。

  自己淮水斬龍、青蛟行雨、雷符封天————差柔遠,而近乎剛硬。

  於卦象,自己必敗無疑。

  只是直到此刻,他還不明白到底會因為什麼而敗。他自信自己的推演就算是不如天上真仙,也相差不遠。至少,人間事,自己都能看清。

  除了那觀潮山上,司主顯化的一天,成了自己無法推演的「空白區」。他實在找不到問題。

  但他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

  為那鱗中界的後輩,試探出卦象中的變數與顛覆。

  嗡~!

  一聲輕響,他劍指上紫色符籙徹底凝聚成完整的雷符。

  此刻,天下百年法雷盡入指間!只要施術,則天地封鎖,雷澤人間!

  樊玉衡抬頭,看向那天門之中。天門之內人影懸浮,俯瞰下界。九道巍峨虛影無言,漠視人間。

  他低頭看向下方,看見一道紅色身影飛掠而來。他知道那是一具名為「弗拉德」的化身,那名季然的小子,在十六洞妖魔身上下了暗手,可以操縱那十六洞的天妖!

  有這些天妖反水,藉助青山之力,足以擋住天下毛神。

  那司主借觀潮山不可推演的日子,藏下的兩千天妖暗棋,也已經被破。

  原本道門後手,也在陳道衡反水之後,皆為泡影。

  自己此刻,甚至可以說已經功成。

  顛覆何在?

  噠!

  就在此刻,就在漫天功德匯聚,要釋放法雷,執行綠章時—

  鶴玄真身後的青驢動了。

  那青驢越過鶴玄真,走上了登天之階!

  與此同時,鶴玄真溫和的聲音,響徹天地!

  「弟子鶴玄真坐騎,天妖之玄清靈獸—本根清正,道亦源流。生於龍虎山之山靈,聞道頌開智,俯首祖師一甲子————」

  「二百年來,行善舉、立香火、懲不法之毛神、降河來郡之地龍————」

  「今,魂神澄正,名書上天,功滿德就,飛升上清!」

  「呵。

  「7

  原來如此。

  樊玉衡露出釋然的笑意,緩緩閉目。


  鶴玄真,飛升只用了這幾日的南國功德。而他那匹青驢,卻是龍虎山山靈得道,從生到天妖,皆在天道眼下,屬於本根清正的道家靈獸。

  鶴玄真之前所攢下的所有功德,都落在了這頭青驢身上。

  而自己此刻,已經引動了整個北國的功德。但任何時候,功德都會先為飛升鋪路。

  鶴玄真給那青驢的功德,可以讓它五品飛升。但無法讓一頭天妖,以六品飛升。所以,這頭青驢會掠走自己的北國功德。

  甚至,天道為了掠奪大唐所有功德,會讓這頭本根清正,足以信任的道家靈獸,突破司主級,以攜帶北國功德升天!

  「准!」

  那恢弘中正的聲音,再次響起。

  霎時—

  漫天功德如狂雲倒卷,盡入山靈所在!以成其功滿德就,飛升上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