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鏡中人（三合一）
第481章 鏡中人（三合一）
嗡—
隨著尊角靈君小太虛展開，整個天地驟變！
周圍的環境不再是天空雨幕，而是一座蒼白、滑膩、仿佛由凝固油脂堆積而成的巨大山巒，無聲地矗立在虛空中。
那山體表面不斷滲出白玉般的油滴，泛著令人作嘔的膩光，散發出詭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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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尊角靈君與赤髯靈君才剛站定身子，那兩道劍芒便追至身前，狠狠斬在兩妖軀體之上！
噗嗤—
沉悶的聲響下，劍光瞬間斬過兩妖的軀體！
當真正的劍芒斬來，赤髯靈君才意識到為何青蒼死的如此簡單一—這劍光凝練至極，如同被千錘百鍊一般，自己在龍虎氣下，已是天妖級的鱗片竟然如熱刀牛油般應聲而斷！
劍氣破開靈光、切開血肉、乃至刮過骨骼！劍氣直接從左肩切入，右腿切出。
自己的整個身子直接被一刀兩斷！腹腔內的臟器都被劍芒刺得千瘡百孔！
這種攻擊————怎麼能活下來！？
赤髯靈君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要死了。但他的腦海中，想到的卻是雙花紅棍—
當初，他可是被許道臣爆發出的一劍，幾乎貫穿了整個身體！但事後，雙花紅棍卻並沒有展現出什麼不適。
「赤髯！！！」
此刻，尊角靈君被一劍腰斬，但身下卻泛起粘稠的玉脂，瞬間癒合，大吼道：「小心！」
呼玉脂山微微震顫，油脂翻湧，赤髯靈君身上的劍痕與創口，瞬間被一股潔白的油脂復原。
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經毫髮無傷！
「在我的小太虛，所有肉體上的傷勢，都會快速恢復！」
「只有精神類神通、符術才會在小太虛重創我等！」
咯吱！
尊角靈君手中浮現出一柄褐色彎刀，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許道臣道：「先跑！」
「看看他什麼舉動！」
「掂量掂量！」
此刻，尊角靈君的眼中，隱約閃爍一抹危險的光，道：「若是他被我太虛的規則削弱，說不得還有殺他的機會！」
「好！」
赤髯靈君點頭，兩妖立刻縱身，在這座玉脂山上逃竄！兩妖並沒借著小太虛的能力第一時間進攻，因為他們清楚自己與這許道臣的差距。
三宗七門享受著仙人傳授的道統，一頭妖魔無論天賦再強，面對同級別的道人，都會被碾壓，何況是高於自己境界的五老？
尊角靈君肥碩的身形縱躍，赤髯靈君緊隨其後。兩妖都沒有擔心許道臣會展開自己的小太虛。
三宗五老的名頭太響，以至於每個人的修行方向，天下的強者都有所耳聞。
如名頭最盛的陳道衡，人稱「火德星君」，乃是修丙火道，悟出丙火所屬的小太虛，被其收入小太虛的敵人，迄今為止還未有能活著出來的。
而許道臣，則是被稱為「純陽劍君」。一手劍法通玄，凌厲非常，在劍道的修為上冠絕天下。
但修行，尤其是小太虛與道法上的領悟，都需要大量的時間。沉溺於劍道的許道臣，在小太虛上的造詣必然要弱，也從未傳出什麼名頭。
此刻，許道臣站在玉脂山上，看著地面滑膩的油脂，目光微眯。
他知曉每一個小太虛都有自己的規則，一旦中了規則，任他修為再強，都會受到限制。
但許道臣卻從不在意這個。
他的確不修太虛，沒法子以太虛對沖，回歸現世。但無論一個小太虛多麼強大，裡面的規則多麼複雜，只要殺了施術人，萬難自解。
他的劍，可以做到。
許道臣望著兩妖疾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他毫不猶豫，右臂一震，將手中那面八卦鏡猛然向上一擎！
嗡——！
鏡身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
八卦鏡脫手飛出，穩穩懸浮在他頭頂三尺之處，鏡面垂直向下，正正好好將他自己籠罩在鏡光之中。
鏡光如水，流淌過他黑袍的每一道褶皺，照亮他蒼老冷峻的眉眼。
下一刻—
鏡面如水波般蕩漾，一圈圈漣漪的中心，一隻蒼老卻肌肉虬結，充滿力量感的手臂，毫無徵兆地從鏡面內部猛然探出！
那五指張開，指甲銳利，帶著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的劍意光澤。
緊接著，寬大的黑色道袍袖口如烏雲湧出，隨即，一道身影仿佛是從水底倒影中被整個「撈出」，輕巧地踏出鏡面，穩穩落於許道臣身側。
黑袍，高髻，面容，體態，長劍，乃至眼中那一抹俯瞰的漠然一與許道臣本人，一模一樣。
兩個許道臣，一立於猙獸之上，一立於鏡光之下。
一個持劍指地，一個擎鏡照天。
四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劍，同時鎖死了前方跟蹌的尊角與赤髯。
「去！」
許道臣起身，落在地上。那鏡中人沒有言語，只是騎上猙獸，持劍直奔山中！
隨著那鏡中人身影的遠去，許道臣持著八卦鏡，溫柔的摩挲著鏡子古樸的銅邊。
這個伴隨了他一生的法器中，鏡面如水波露出了那鏡中人追殺妖魔的倒影嘭！
猙獸的爪子接觸地面，在玉脂山上留下了一道道碩大的腳印與抓痕。
而整座玉脂山的地面，都如黃金軟玉一般，隨著那猙獸的奔馳被切割，粘稠的玉脂粘黏在了它的四肢上，如膠質般附著在皮毛。
這頭猙獸也是一頭靈妖，不過卻是化為了毛神的。
道門將俯首的妖魔斬殺，保留其魂魄陰神，以丹汞之術凝練肉體，化為的毛神則全身除了頭顱沒有要害。而且丹汞之體內沒有臟器，整個身體都是實心的，力量更勝生前。
此刻，只是幾個縱躍，那猙獸便發覺了尊角與赤髯兩人的身影！
「來了！」
赤髯靈君手中握住兩柄龍角短戟，一頭赤發飛舞，卻是定在了地上！
「這道人沒有破開太虛，他果然不修此道！」
「有機會！」
尊角靈君此刻也是死死盯著那奔馳而來的人影，道：「我的玉脂山，除了能不斷恢復傷勢，還能消融對手的血肉，將血肉化為玉脂。」
「同時，只要是呼吸，玉脂的氣息進入體內，就會讓靈力的運轉晦澀。
C
「我們一起————」
「我去！」
赤髯靈君一步邁出，走到了尊角靈君身前，道：「我現在還是天妖實力，你四品的實力面對這道人的劍，沒機會。」
尊角略微沉默，點頭道：「好！」
「若是不敵，便逃，來拖延時間便是。」
赤髯靈君點頭，看著那許道臣已經臨近，立刻縱身，自上而下朝著對方衝殺而下！
玉脂山泛著油膩的玉光，整座上並不空曠亭台樓閣、古樹枝椏、土丘怪石零零碎碎布滿了整座山脈。
但這一切景物，都是那軟玉般粘膩的玉脂形成。
在兩方疾馳之下，赤髯靈君幾乎瞬間便來到了那許道臣的身前！
錚！
劍鳴聲與雙戟的呼嘯幾乎同時傳出！
赤髯靈君高大的身軀驟然舒展，如同繃緊的強弓猛然釋放。他雙臂向左右悍然張開，手中雙戟隨著身形的旋轉，劃出兩道飽滿而暴烈的弧光，竟將周圍數棵蒼白滑膩的玉脂樹一同攔腰斬斷！
潑灑出的玉脂好似一股水霧，隨著他的斬擊一同落下！
許道臣面對雙戟自左右而來的合斬，身子輕輕向後一仰，劍尖一挑！
當！
只瞧著那雙戟相合的刃鋒被劍尖一點，火星四散，立時震得上揚！而許道臣身子一正，手腕一送！
劍尖瞬間點刺！
那動作行雲流水，從閃避、破招到反擊，只在一仰、一挑、一送之間。
赤髯靈君瞳孔一縮，握住雙戟的手掌一松，那被盪開的雙戟立刻滑落，戟柄抵住小臂，一併一送，好似一面狹盾！
咔！
劍尖刺在了滑落的戟柄上，震得赤髯靈君身影倒退。
但就在長劍點刺的同時，那猙獸的利爪已然上撩！
噗呲—
赤髯靈君小腹立刻迸出四道血痕，只是在掀起的玉脂中瞬間癒合！
噌！
許道臣收劍，挽出一道劍花，漫天玉脂絲毫不沾。倒是猙獸身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玉脂。
赤髯靈君沒有絲毫猶豫，下一刻身上靈力鼓盪，握著雙戟的手臂轟然暴漲，原本皮膚表面細密的赤鱗快速擴大，變得如貝殼般碩大，兩個手臂前半，化為了虬結的龍臂，連帶著那雙戟，都生出了鱗甲，變得更加碩大鋒利！
噌！
金屬與空氣摩擦的銳響炸開，赤髯靈君再度撲殺而來！他捨棄了所有精巧變化，招式大開大合，雙戟只死死護住頭顱與心口兩處要害，其餘部位全然不顧，將一身勁力盡數灌注於這一往無前的撲擊之中！
他五指如鐵鉗般緊握在柄身前段，這使得每一次劈砍弧度更小，速度更快，力道也更為兇悍集中！
許道臣面對他的襲擊，就如臨向狂風的山崗，絲毫沒有動作，只是長劍輕輕抬起，平舉相對。
赤髯靈君眼神一顫！
這種感覺————
這道人分明什麼都沒做，卻偏偏給人一種毫無破綻的感覺，反而是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被看穿的刺痛。
赤髯靈君咬牙，左手短戟貫殺而去，右手則是收縮胸前，做出了一個防守的姿態！
至於猙獸，赤髯靈君將它忽視了。這頭靈妖的攻擊對於現在的自己，在有玉脂恢復的情況下不會致命。
而面對赤髯靈君的攻擊，許道臣只是手腕一轉！
那長劍隨著他的轉腕當即斬在了短戟之上！恐怖的力量震得腳下玉脂紛飛，周遭無數丘岩粉碎，好似一陣驟雪！
許道臣手臂好似山岩，紋絲不動，只有那烈烈舞動的黑袍，襯映出這一擊的磅礴巨力！
下一瞬！
許道臣手腕倏然一翻，平舉的長劍向上方斜撩而起！
赤髯靈君反應極快，另一柄短戟悍然下砸，試圖封擋！然而許道臣劍勢陡然一變—
那上撩的劍尖在空中綻出一朵劍花，虛影一閃，竟以毫釐之差掠過戟刃，自赤髯靈君小腹處悄無聲息地沒入，隨即向上疾挑！
嗤啦——！
令人牙酸的悶響爆開。劍刃自下而上，將赤髯靈君胸腹徑直剖開，一道猙獰的血口中內臟的熱氣與血霧噴涌而出！
開膛破肚！
與此同時，那頭猙獸動了。它沒有撲擊，而是足下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影般橫向縱出，四爪刨地，玉脂飛濺！
噌！
許道臣的劍刃銳如烈日，帶著刺人的劍芒瞬間將赤髯靈君的左臂斬斷！
刺啦一砰！
一個交錯，猙獸借勢轉身，身軀低伏，肌肉如鋼絲般絞緊，利爪深深扣入地面，一雙凶眸死死鎖定了跟蹌的赤髯靈君！
一個回合，便是開膛破肚加斷臂！
漫天掀起的玉脂瞬間將傷口癒合，斷臂也眨眼長出。跌落在地上的斷臂，肉眼可見的化為了乳白色，融入玉脂。
差距太大了！
赤髯靈君深吸一口氣，雖然玉脂山能夠快速恢復自己的肉體傷勢，但自己的精力與靈力卻是有限的。
這樣消耗下去，一定是許道臣贏！
他腦海中想到了玉脂山的兩個規則，看著許道臣悠長的呼吸，與身上漸漸落下的玉脂，知道自己需要如何嘗試。
纏鬥！
給玉脂山同化血肉和晦澀靈氣的時間！
砰！
赤髯靈君再度殺來，他這一次不求進攻，而是留存力量！只是自己逼近，讓許道臣出招，然後抵擋，藉助玉脂山恢復！
一人一妖，身影交錯在玉脂山中，一道道被玉脂凝聚起的建築、古樹、山岩盡皆粉碎，好似在山中飄起一場磅礴大雪。
每一個回合，赤髯靈君幾乎都被重傷。
但他耳垂上【蜃氣墜】搖曳，每一次都讓其避開了要害，使得玉脂山都能夠瞬間恢復0
弱了！
靈力弱了！
十幾個回合後，赤髯靈君身子已經不知道被斬了多少次又癒合，但是他能夠明顯感受到，許道臣的進攻弱了下來，那猙獸更是不堪，速度明顯下降。
而隨著戰鬥的繼續，赤髯已經看到，那許道臣與猙獸的身上血肉，已經出現了白色的斑點。那不是落下了玉脂，而是他們接觸玉脂的血肉，已經被同化了。
噗！
當再一次交手，雙戟的重量被長劍隔開，瞬間的衝擊落在了猙獸身上，它的一隻前爪竟然應聲而斷！
整個前爪，在它不知不覺中，徹底化為了玉脂！此刻斷裂，霎時便化作了一抹膠態的玉脂化去！
「吼！！！」
猙獸發出一聲哀嚎，它的身體驟然前傾，連帶著許道臣也瞬間不穩，身影與長劍第一次出現了破綻！
機會！
赤髯靈君眼神一狠，知道下一次許道臣必然有防備，也會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此刻！
是唯一的機會！
嘭！
他的身影轟然殺來，雙戟一斬一刺，直奔許道臣！
當！
只是，哪怕是失去了平衡，那長劍仍如許道臣的手臂一般運轉自如，精準的對上短戟！
劍戟接觸的剎那，一柄短戟被輕易挑飛！
而另一柄刺出的短戟更是被猙獸怒吼著，甩頭咬住！
錚！
許道臣手腕一挑，劍刃吞吐著金芒，直奔赤髯靈君的頭顱！
此刻！
赤髯靈君的豎瞳凌冽，透出了蛇蛟類特有的濕冷凶光！
劍刃倒映在他的瞳孔，越來越近。
那被震飛的短戟在空中划過一個輕巧的弧線，然後砰！
被一根赤紅的蛟龍尾鬢纏住！
「來！！」
赤髯靈君怒吼，雙手向前，碩大的龍爪如人雙手抓向一根筷子般扣住劍芒！
血水瘋狂翻湧，與此同時，赤髯靈君整個身子下伏，雙手按壓長劍，碩大的背脊青筋跳動，肌肉如龍蛇般猙獰，每一根肌肉都如鋼筋般絞緊！
那力量透過一寸寸肌肉，繃緊了每一根經絡，甚至連赤髯靈君身上的靈氣，都在此刻被凝聚成絲狀，緊緊纏繞著他的血肉！
「嘶嘶」」
他的口唇兩側流淌出赤紅的蛟火，胸腔處透出一絲赤紅，轉瞬便化為了一條赤線透過血肉，通入了他的尾尖，湧入了那猙獰的血鱗短戟！
「丁火·赤蛟煞！」
熊！
洶湧的赤火從短戟上湧出，將那短戟徹底燒透！整體化為了一道赤白色的戟影！
龍屬陽剛，其吐焰對應丙火之象。而赤髯靈君還未真的魚躍龍門，他所掌控的道法，還是蛟龍所屬的丁火。
轟！
下一刻，他全身的力量繃至尾尖，如拉滿的弓弦般，裹挾著戟影悍然斬落！
噗呲！
以此同時，赤髯靈君全身上下，都爆出了赤紅的血霧！
這一記暴起，他已經拼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靈氣、道法！
他沒有與許道臣對耗的資格。
只能抓住這一刻的機會，一擊定勝負！
他的勁力用盡，龍目猙獰，豎瞳與斬落的戟鋒交相輝映，直奔許道臣！
熾熱的狂風隨著玉脂的膩香，吹得他耳垂上【唇氣墜】搖曳不熄。
一股福運如看不見的瓔珞般繚繞周身。
赤髯靈君的雙手盡斷，被那劍芒瘋狂絞殺！玉脂快速恢復，但他的手始終死死扣住長劍！
手臂恢復的剎那，便再次被劍芒絞殺！
但終究，他抓穩了長劍。
此刻，許道臣終於是臉色微變，想要松劍後撤！
「呵。」
赤髯靈君露出了一抹獰笑，道：「遲了。」
轟—！！！
龍尾卷戟，悍然斬落！
戟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與破開靈光的爆鳴混合成一聲炸雷！
只見一道赤紅的厲芒，自許道臣的左肩胛處斜劈而入，毫無阻滯地一路向下！
噗嗤——！
骨骼斷裂、筋肉分離的悶響接連迸發。
戟鋒不僅切開了道袍與血肉，更余勢未衰，狠狠斬入其身下那頭猙獸的脊背！猙獸堅韌如鐵的皮毛與骨骼，如同熱刀切蠟般應聲而斷！
滋啦！
蛟火的恐怖高溫瞬間爆發！傷口兩側的血肉與骨骼霎時被灼成焦炭，騰起刺鼻的青煙！
漫天蒼白的玉脂被這一戟的熱風捲起吹散，化作一片迷濛的灼熱氣浪。
噹啷~！
伴著長劍的跌落，一切歸於平靜。
「嗯？」
此刻，赤髯靈君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臂————竟然沒有恢復！
「竟然————真的贏了————」
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傳來，赤髯靈君轉頭，瞬間愣住。
「你————尊角？！」
「你這是怎麼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根「竹竿」。
面前的尊角，就像是一具骨架披著一層皮，又像是一根竹竿，挑著一塊人形的破布。
「無妨，只是————可能會修為散盡，褪成一隻羊羔了。」
「可惜，剛才你抓的劍芒太烈。現在我已山窮水盡，恢復不了你那手臂了。」
赤髯靈君不是傻子，立刻意識到，那自己快速恢復的玉脂，來源來便是尊角靈君的修為和油脂！
「你！」
他眼神瞬間赤紅，那剛剛還帶著凌冽殺意的眸子，此刻竟浮現出了一抹恐懼與茫然，顫聲道：「你不能————」
砰！
尊角靈君枯瘦的骨架抓住了赤髯靈君的衣擺，目光已經失去了色澤，搖頭道：「去。」
「護氣運歸嶺。」
「若大事能成，我重修靈君之位，也能堂堂正正，行走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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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髯靈君張了張口，卻是唇齒微微哆嗦，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嗡！
只是，背後一道輕緩的聲響，讓赤髯的心臟停跳了一拍。尊角靈君深陷的眼窩中，也浮現出了一抹駭然與不信！
赤髯靈君立刻回頭，卻看到那許道臣的屍體此刻正肢解成絲絲縷縷的劍芒，朝著山下飄去。
噠。
輕緩的腳步聲，踩著玉脂走來。
黑袍道人持著一八卦鏡，那絲絲縷縷的劍芒，正歸於鏡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