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黃家夜宴，跪求放手

  第144章 黃家夜宴，跪求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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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傍晚六點，葉秋準時來到黃麗雲家所在的公寓樓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定製西裝，頭髮梳理整齊，手裡提著價值不菲的禮物，看起來風度翩翩，任誰也想不到這是那個殺神葉秋。

  但當他按下門鈴時，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牴觸。

  門開了，是黃麗雲的妹妹黃家欣，一個十六歲的高中女生。

  「秋sir好！」

  她甜甜地打招呼，眼神里卻帶著一絲鄙視。

  「家欣好。」

  葉秋微笑點頭，遞上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謝謝秋sir————」

  黃家欣接過紅包，帶他進屋。

  客廳里，黃麗雲的父親黃炳權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母親李清秋正在廚房忙碌。

  「爸，媽，葉秋來了。」

  黃麗雲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中有一絲緊張。

  黃炳權放下報紙，打量了葉秋幾眼，不咸不淡地說：「坐吧。」

  「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吧！」

  葉秋將禮物放在茶几上，「一點心意，請收下。」

  李清秋擦著手走過來，看了看禮物，表情複雜：「來就來，總帶這麼貴重的東西幹什麼。」

  「應該的。」

  氣氛有些尷尬。

  黃麗雲連忙打圓場：「菜快好了，葉秋你坐會兒，我去幫忙。」

  說著，她就拉著妹妹進了廚房。

  客廳里只剩下葉秋和黃炳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黃炳權忽然開口：「葉警官最近很威風啊，報紙上全是你的新聞。」

  「職責所在。」

  葉秋平靜地說。

  「職責？」

  黃炳權冷笑，「一個人殺一百多個，這也是職責？葉警官，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審判官，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生死？」

  葉秋看著他：「黃叔叔，那些人都是國際通緝的職業殺手，身上背著無數命案。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更多無辜者。」

  「但這不該是你一個人的事！」

  黃炳權聲音提高，「你是警察，應該依法辦事，而不是像個屠夫一樣殺個痛快！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連累多少人？會給我女兒帶來多大危險？」

  葉秋沉默。

  這時，李清秋端著菜出來：「吃飯了吃飯了，有什麼話邊吃邊說。」

  餐桌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沒有人有胃口。

  黃麗雲試圖活躍氣氛，不斷給葉秋夾菜：「阿秋，嘗嘗這個紅燒肉，我媽的拿手菜。」

  「謝謝。」

  黃家欣也好奇地問：「秋sir，飛鵝山那次真的有一百多個殺手嗎？你是怎麼打贏的？」

  「家欣！」

  黃炳權厲聲呵斥，「吃飯別說話！」

  黃家欣吐了吐舌頭，埋頭扒飯。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飯後，黃麗雲主動收拾碗筷：「家欣，來幫忙。」

  「哦。」

  姐妹倆進了廚房。

  客廳里，黃炳權和李淑芬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站起身，走到葉秋面前。

  然後，兩人居然做出了一個讓葉秋震驚的舉動——竟然直接跪下了！

  「伯父伯母，你們這是幹什麼？」

  葉秋急忙起身要扶。

  「葉警官，我們求你，放過麗雲吧。」

  說這話時，李清秋的眼淚就流了下來，「你們都是警察，應該知道警察有多危險。

  你又得罪了那麼多殺手，我不想她將來守寡，不想她每天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沒錯，你就當行行好，放過我們麗雲行不行呀！

  黃炳權的眼眶也紅了：「葉秋，我知道你是個好警察，也救過麗雲，我們感激你，真的。

  但感激歸感激，我們不能拿女兒的幸福冒險。」

  葉秋站在那裡，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位老人，心中五味雜陳。

  「你們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你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

  李清秋哭道，「葉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們的苦心。

  你現在得罪了多少人？多少黑幫、多少殺手想讓你死？麗雲跟著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黃炳權接著說：「我們已經給麗雲物色了一個對象，是個律師，家世清白，人也穩重0

  他們見過面，對方對麗雲很滿意。只要你放手，麗雲就能過上安穩日子。」

  「葉秋，算我們求你了。」

  李清秋磕了個頭，「你要是有女兒，你也會希望她幸福的，對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進葉秋心裡。

  他確實無法反駁。

  如果他有個女兒，他會希望她嫁給一個隨時可能死在街頭的人嗎？

  不會。

  「我理解你們的苦心。」

  葉秋緩緩開口，「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應該由麗雲自己決定。」

  「她還年輕，不懂事！」

  黃炳權激動地說，「我們是她父母，必須為她考慮！」

  葉秋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對父母為了女兒，臉都不要了。

  可葉秋現在得罪了很多殺手，這在他們眼中，就是隨時會死在街頭的預兆。

  葉秋便是理解他們的苦心，但絕不認同他們的觀點。

  而他葉秋也沒資格評價兩人的行為，因為他們是黃麗雲的父母。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也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這就是葉秋無法反駁對方的地方。

  廚房裡，黃麗雲似乎察覺到不對，想要出來，但被黃家欣拉住。

  最終，葉秋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你們，會儘量不跟麗雲見面，也不會主動找她。如果她主動離開我，我絕不糾纏。」

  「真的？」

  李清秋抬起頭。

  「真的。」

  葉秋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心在翻騰，「我知道我得罪了很多人，也知道有很多人想我死。

  我不怕那些人，但麗雲不能承受無妄之災，放心，我不會把麻煩引到麗雲身上的。

  你們去跟麗雲說，就說我變心了，退縮了，不喜歡她了，讓她別來找我了。」

  黃炳權和李清秋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好，我們去跟她說。」

  葉秋扶起兩人：「那————我走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很穩，但背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葉秋。」

  黃炳權忽然叫住他，「對不起。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葉秋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不用道歉。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理解。

  要是我有女兒，她要是跟一個黃毛談戀愛，我也會受不了的。」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葉秋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最後一次登黃家的門。

  以後，就是死，他也不會再踏進這裡一步了。

  他不是找不到女人，不是沒有前途，他還有系統，還有無數事要做。

  像他這種以殺止殺、以暴制暴的人，天煞孤星才是最適合的歸宿。

  孤家寡人，才會沒有弱點，才會不被拿捏，不被針對。

  葉秋睜開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堅定。

  他走下樓梯，開車離開。

  而黃家客廳里，黃麗雲衝出廚房，看到父母紅著眼眶站在那裡，茶几上放著葉秋帶來的禮物。

  「葉秋呢？」

  她急切地問。

  「他走了。」

  李清秋抱住女兒，哭著說，「麗雲，忘了他吧。他親口說的，他配不上你，讓你找個好人嫁了。」

  「不可能！」

  黃麗雲推開母親，「葉秋不會說這種話，我要去找他！」

  「站住！」

  黃炳權厲喝，「你看看這個！」

  他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葉秋和另一個女人的親密合影。

  那是他特意找人合成的照片，為的是徹底讓黃麗雲死心。

  照片上，葉秋摟著一個陌生女子，笑容燦爛。

  黃麗雲愣住了，手中的照片掉落在地。

  「他————他早就有了別人？」

  「對。」

  黃炳權硬著心腸說，「所以你別再傻了。從今天起，好好跟陳律師相處，他會對你好的。」

  黃麗雲呆呆地站在那裡，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相信，但照片擺在眼前。

  黃麗雲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腦子很亂，也很模糊，仿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接著，黃麗雲腦袋一暈，昏死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在夢裡，她想努力追上葉秋，可葉秋越走越快，越走越遠，直到她看不見他——

  而此時的葉秋，已經開車回了深水埗皇冠大酒店。

  他收拾好所有行李，下樓退房。

  前台小姐有些驚訝：「葉警官，您不是住到月底嗎？」

  「有點事，提前退了。」

  葉秋平靜地說。

  辦完手續，他拖著行李箱走出酒店，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許久的地方。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接下來去哪裡？

  葉秋想了想，開車回到了他在廣播道附近租的那個屋子裡。

  這個單人出租小房雖然簡陋，但至少是個落腳處。

  至於慈雲山那個祖屋，他雖一直在賣，但到現在還沒賣出去，於是葉秋也不著急了。

  畢竟慈雲山是貧民窟，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有人會主動在那裡買房。

  當然，社團仔除外。

  葉秋打開房門，屋裡積了一層灰。

  他放下行李，開始打掃。

  葉秋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仿佛在通過這種機械的勞動，平復內心的波瀾。

  兩個小時後，房子煥然一新。

  葉秋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從今天起，他又是一個人了。

  這樣也好。

  沒有牽掛，才會了無牽掛，才能放手去干。

  鄧家勇、官仔森、侯警司————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