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抵達紐約

  聽著艾倫的分析,湯姆·海耶斯拿著手裡的白銀打火機,來回翻看。

  作為搞金融和投資的專家,本能的對這種能持續產生現金流的消費品敏感。

  「彼得,這小東西的製造成本是多少?」海耶斯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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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目前手工打磨的黃銅樣機,成本大概在兩美元左右。」

  「不過,如果我們向萊克斯鋼鐵下達十萬個以上的衝壓訂單。算上內部的彈簧和齒輪,量產成本可以壓到八十美分以內。」

  「八十美分。」

  海耶斯在心裡默算了下。

  「那零售價得定在1.5美元,這在城市裡絕對賣得瘋掉。」

  「不行。」

  洛克菲勒越過上級打斷了海耶斯。

  其他總裁和總經理的目光看向這位標準石油的分公司負責人,覺得有些不爽。

  不是,你一個連委員都不是的分公司經理哪有那麼多話說。

  本來按照規矩,這類連委員都不是的都不允許參加會議。

  今天還是彼得專門帶著,他們給身為標準石油總經理的彼得面子才沒找麻煩。

  但洛克菲勒剛剛越過上級插話就已經很越權了,現在還敢直接反駁身為理事的海耶斯總裁講話。

  你是想幹什麼?

  不過眾人也都是人精。

  見老闆一副很有興致想聽對方怎麼說的樣子,也都沒說什麼。

  但都在心裡記下來。

  洛克菲勒拿出關於打火機項目商業推廣的報表,平鋪在桌面上。

  「如果把打火機賣1.5美元,那標準石油就是個普通的金屬加工廠。」

  他那灰藍色眼睛裡透著壟斷思維。

  「老闆剛才說得很對。」

  「打火機只是個殼子,標準石油要賺的是燃料的錢。所以我提議……」

  洛克菲勒看了眼彼得,見對方反饋來的支持眼神,不由得提起膽子。

  「我提議,黃銅量產版打火機的零售價定在五十美分。甚至對於那些大型的鐵路公司、礦業公司,甚至可以以三十美分的虧本價格批發給他們。」

  會議室里響起了竊竊私語。

  海因里希·懷特推了推眼鏡。

  「打擾一下,約翰。」


  「五十美分?這連成本都不夠。」

  「賣一個虧三十美分,十萬個就是三萬美元的淨虧損。你是在拿公司的利潤去搞慈善嗎?」

  「這叫低價鋪貨。」洛克菲勒咬牙反駁。

  他舉起手裡的黃銅打火機。

  「五十美分的價格。」

  「連街頭賣報紙的報童,攢幾天錢都能買得起。」

  「我們要用低廉的價格,把這種不用火柴就能點火的金屬盒子,強行塞進全美利堅每一個男人的口袋裡!」

  洛克菲勒放下打火機,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印著「標準石油」徽章的馬口鐵罐。

  鐵罐的頂部有個細小的尖嘴。

  「一旦他們習慣了在風雪中隨時點燃雪茄和香菸,習慣了這種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音。當他們打火機里的燃料燒完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這個小盒子了。」

  他把那個小鐵罐放在桌上。

  「這個鐵罐里裝的就是『標準燃靈』特調液,容量是五十毫升。剛好夠加滿五次打火機。而這五十毫升的混合燃料。我們的提煉和灌裝成本,只有不到兩美分。」

  「這罐兩美分成本的燃料,零售價預計是二十五美分!」

  二十五美分。

  超過十倍的暴利。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的公司負責人都被洛克菲勒這種商業布局驚訝到了。

  這打法有些眼熟啊……

  用廉價、甚至虧本的硬體設備迅速占領市場。

  然後通過耗材,在未來的幾十年裡源源不斷地抽乾消費者的口袋。

  艾倫坐在主位上看著洛克菲勒。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這就是他需要的人。

  不用手把手地教,這群餓狼自己就能嗅到金錢最深處的血腥味。

  「約翰,精明的打算。」

  艾倫把玩著手裡那個黃金打火機。

  「把硬體當成誘餌,把燃料變成鎖鏈。」

  「這個策略我批准了,執委會會額外撥給標準石油五十萬美元的專項資金。」

  「用這筆錢,在克利夫蘭建立最大的燃靈特調液灌裝廠。對了,科爾曼,通知萊克斯的鋼鐵廠,暫停一部分民用鋼材的生產,先全力衝壓這種打火機殼。」

  「我要在兩個月後,看到至少一百萬個打火機出現在美利堅各地的雜貨店櫃檯上。」


  「明白,老闆。」

  彼得、洛克菲勒和萊克斯鋼鐵的總裁科爾曼齊聲回答。

  「對了,普通的打火機低價賣沒問題。」

  「但是呢,我覺得標準石油可以成立一家專門研究製造打火機的公司品牌,儘量往高端和定製上面走。」

  「畢竟,打火機這個東西算是剛需。有錢人和貴族就喜歡更好更精緻的東西。」

  彼得兩人眼前更是一亮。

  老闆指導得好啊。

  雖然之前也準備過賣其他材質的,但沒有老闆這麼細緻,還專門搞個公司運作品牌。

  不過確實該這麼做,普通人就掙個油錢。

  有錢人咱們就掙定製和高端的錢,主打一個不漏。

  年終執委會結束。

  標準石油用小小的金屬盒子,成功捍衛了他們在威廉士家族中的地位。

  至少不弱於通用電氣,現在兩家都想要往上爬,就看後面花落誰家。

  傍晚時分。

  紐約港寒風刺骨。

  大雪雖然停了,但碼頭上的木板結著層薄冰。

  大都會貿易公司的一艘大型客輪『大西洋號』,噴吐著濃烈的黑煙,緩緩靠在深水泊位上。

  水手們熟練地拋出粗大的纜繩。

  在碼頭外圍。

  幾十名安保拉起了嚴密的警戒線,任何試圖靠近的閒雜人等都被請開。

  愛德華·弗羅斯特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舷梯旁。

  客輪的跳板放下。

  十五歲的少年穿著天鵝絨大衣,戴著頂皮帽子,在一個老隨從的陪同下慢吞吞地走下跳板。

  是阿方索。

  西班牙未來的古巴大公。

  阿方索剛走下跳板。

  一陣海風吹過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看著周圍那些巨大得像山一樣的貨倉,以及遠處曼哈頓那些高聳的磚石建築。他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在巴黎,他看到的是奢華的皇宮和優雅的街道。

  而在這裡,一切都顯得粗獷、龐大且充滿壓迫感。

  弗羅斯特上前伸出手。

  「阿方索殿下,歡迎來到紐約。」

  阿方索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美國人,勉強擠出生硬的笑容,伸出手握了一下。


  「你是威廉士先生派來接我的嗎?」

  阿方索用帶著濃重法語口音的英語問道。

  「是的,殿下。」

  「老闆給您在第五大道安排了一棟舒適的聯排別墅,裡面有廚師和僕人。在您的母親和公爵大人在歐洲把事情處理完之前,您可以在那裡安心地學習。」

  弗羅斯特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名強壯的安保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站在阿方索的身後。

  看上去就不是什麼護送。

  阿方索回頭看了眼大西洋的波濤。

  他很清楚,從踏上這片土地的這一刻起。

  在那個叫艾倫·威廉士的財閥點頭之前,自己永遠別想離開這座鋼鐵城市。

  「走吧。」

  阿方索咬了咬牙,在安保的簇擁下走進了那輛馬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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