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無恥的叛徒
次日清晨,紐約港寒風刺骨。
碼頭上的工人們正在緊張地往一艘懸掛著英國國旗的大型客貨混裝輪上裝載補給品。
安托萬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在幾個金盾安防隊成員的護送下順著舷梯走上了甲板。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曼哈頓天際線。
威廉士大廈那高聳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兩個月前,他狼狽地從歐洲逃到這裡。
現在又帶著複雜的心情,拿著威廉士家族的支票簿,像個掮客一樣返回歐洲。
這種角色轉換,讓他感到屈辱。
但沒有退路。
郵輪拉響了震耳欲聾的汽笛,緩緩駛離了泊位。
向著浩瀚的大西洋破浪前行。
半個月後。
法國,巴黎。
塞納河畔的寒風卷著落葉。
在經歷過普法戰爭和巴黎公社的動盪後,這座城市依然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在巴黎西區的一處略顯陳舊但依然保持著貴族排場的聯排別墅里。
伊莎貝爾二世,這位曾經統治西班牙三十多年的女王此刻正坐在壁爐旁,手裡拿著一封信件。
她的身材已經嚴重發福,穿著黑色的絲綢長裙,臉上帶著那種長年流亡帶來的疲憊和怨恨。
坐在對面的是幾個依然追隨她的西班牙老臣。
「陛下,倫敦的銀行又拒絕了我們的貸款申請。」一個老臣語氣沉重地匯報導。
「他們說,現在的阿瑪迪奧政府已經和英國簽訂了新的貿易協定。英國人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支持一個流亡的王室。我們下個月的開銷……已經見底了。」
伊莎貝爾二世憤怒地將手裡的信件扔在茶几上。
「這群見風使舵的英國佬。當年我給他們在直布羅陀多少好處,現在卻像打發流浪漢一樣打發我!」
她煩躁地揉著眉心。
雖然住在巴黎,但維持一整個流亡小朝廷的排場,以及暗中聯絡西班牙國內的保皇黨,每天都在消耗著大量的金錢。
從馬德裡帶出來的那些珠寶早就賣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名侍表情略顯怪異的走進客廳。
「陛下,有客人求見。」
「我不是說過今天不見任何人嗎?」伊莎貝爾不耐煩地揮了手。
「可是……他說他從紐約來。而且……」
「他是蒙龐西耶公爵。」
聽到這個名字,客廳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伊莎貝爾二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碰翻了旁邊的小茶几。
「安托萬?!那個無恥的叛徒!他怎麼敢跑到我的門前?!」伊莎貝爾憤怒地咆哮起來。
「讓他滾!立刻讓警察把他趕出這條街!我絕對不會見那個滿肚子陰謀的混蛋!」
老臣們也紛紛站起來,準備附和。
「陛下,請稍等。」
侍從並沒有退下,而是從口袋裡拿出精緻的白色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公爵大人說知道您不想見他,但讓我把這個東西先交給您。說如果您看了這個還不願意他進門,他會立刻買票回美國。」
伊莎貝爾冷著臉,一把奪過那個信封。
粗暴地撕開封口。
裡面沒有信紙。
只有一張薄薄的、印著複雜花紋和水印的紙片。
那是一張帝國銀行的即期不記名匯票。
伊莎貝爾的目光落在匯票上的那一串數字上。
十萬美元。
兌換成法郎,那是筆足以讓她在這個冬天在巴黎買下一整條街的巨額現金。
客廳里鴉雀無聲。
伊莎貝爾死死地捏著那張匯票,紙張在她的手指間發出了輕微的折皺聲。
那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在金錢的絕對衝擊下變得有些蒼白。
「陛下?」
旁邊的老臣試探著叫了一聲。
伊莎貝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氣。
在生存和尊嚴面前,這個被逼到絕境的前女王,做出了和歷史上所有破產貴族一樣的選擇。
「去。」
伊莎貝爾睜開眼睛。
「去把門打開,讓那個老狐狸滾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拿著美國人的黑錢,想買什麼。」
沒過多久。
安托萬·德·奧爾良穿著厚重的大衣,手裡拿著禮帽,在兩名金盾安防安保的陪同下走進了客廳。
那兩名安保專業地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身前,冰冷的眼神掃過房間裡的幾個西班牙老臣。
這種保鏢的做派,讓伊莎貝爾二世感到了不適和被冒犯。
「安托萬。看來你現在不僅是個叛徒,還成了那個美國暴發戶的走狗了嗎?」
伊莎貝爾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與怨毒。
安托萬沒有在意這種侮辱。
經歷過法國復辟失敗後,現在再面對這種只靠嘴皮子維持尊嚴的流亡王室,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我的女王陛下,敘舊的話就免了吧。」
安托萬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把禮帽放在腿上。
「我在大西洋上顛簸了半個月,不是來巴黎聽你罵我的。那十萬美元的見面禮,應該足夠買你幾個小時的時間。」
伊莎貝爾冷哼了一聲,將那張匯票隨手扔在茶几上。
「十萬美元,這確實是很大一筆錢。說吧,你在紐約找到了什麼靠山?是想用這筆錢在我這裡換什麼?如果是想讓我支持你去爭奪馬德里的王座,不如直接讓我去死。」
伊莎貝爾對安托萬的野心防備到了極點。
「我剛才說了,不是來爭王座的。」
安托萬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嚴肅。
「你知道的,我這次來代表的是威廉士家族,美利堅目前最強大的工業和金融寡頭。」
「我才不關心他叫什麼名字,美國人懂什麼歐洲政治?」伊莎貝爾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久前他才騙了我們波旁家族的運河股份,嘁。」
「他不懂歐洲政治。但懂怎麼殺人,也懂怎麼投資。」安托萬毫不客氣地回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