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的帽子也沒有那麼綠(3更,求訂)
第157章 你的帽子也沒有那麼綠(3更,求訂)
《血迷宮》的劇組,也是分了AB兩個組。
A組是張帥安帶隊,隊裡的成員有副導演李劍,以及詹姆斯·卡梅隆、攝影師鍾志聞以及助理莫妮卡等等成員;
B組則是由余雲杭帶隊,隊裡有藝術指導張舒平、那個鬼佬攝影師等等成員。
目前,張帥安負責拍攝主要酒吧里的戲份,余雲杭則是去拍林清霞的相關戲份。
跳舞的戲份,接連拍了三天。
片場的眾多員工算是把福利看了一個飽,那是相當的賞心悅目。
這一段,張帥安自然拍了兩個版本,一個潔淨版,一個純享版。
到時候看不同地區的審核情況,安排不同的版本。香港電影中,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出現。
拍完這場戲,接下來就是影片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場景。
酒吧老闆馬迪安的辦公室,在這裡前前後後會有五場戲。
第一場,是私家偵探偷拍完雷力和艾莎莎的床照,來找老闆馬迪安要錢,兩人進行了一番對話。
這場戲主要是展露酒吧老闆以及私家偵探之間的性格,以及兩人交易之下隱藏的矛盾,也為結局埋下伏筆。
第二場,是私家偵探偽造了照片,說幹掉了姦夫淫婦,再次來找馬迪安要錢。拿到錢後,拿著從艾莎莎那裡順手的左輪手槍,幹掉了馬迪安。但是把打火機忘在了魚下面,留下了破綻。
這場戲就是整部電影的重要轉折,也是接下來幾次反轉的關鍵伏筆。
第三場,是雷力來酒吧找馬迪安要回自己的工資,結果發現馬迪安中槍死了,地板上掉落著艾莎莎的左輪,他以為是她殺的,於是好心幫她處理屍體。
第四場,是私家偵探發現打火機落在辦公室,還有馬迪安把一張照片放進了保險箱。
於是回來砸保險箱,想取回照片。這時候艾莎莎也回來了。
艾莎莎看到保險箱被砸了,以為是雷力想偷裡面的錢,然後跟馬迪安起了衝突。她擰動了保險箱密碼,但是沒打開。
偵探誤以為是她拿走了打火機和照片,於是跟蹤了她。
第五場,是雷力從朋友黑哥那裡知道了些事情,發現不對勁,於是回到辦公室,打開了保險箱,發現了裡面的照片,以及放在辦公室那幾條魚下面的打火機。他意識到有人一直在監視他們。
只要拍好這五場戲,《血迷宮》差不多就成功了一半。
另外的幾場重頭戲,就只剩下雷力去埋屍體、雷力和艾莎莎的幾場床戲,以及最終決戰了。
此時,眾多劇組工作人員在認真忙碌地布置著辦公室里的場景。
曾茫和托賓·貝爾正在認真地對著台詞。
(老戲骨曾江,1934年9月2日—2022年4月27日)
(托賓·貝爾,1942年08月07日出生,《電鋸驚魂》系列中的經典扮相)
「劇本中雖然沒寫出來,但我們應該是早就認識,之前說不定早就有過合作。」
曾茫拍了拍手中的台本,用流利的英語沖托賓·貝爾說道。
「這個確實。」托賓·貝爾的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跟曾茫的中氣十足有著明顯的區別。
「這年頭,能在德州開酒吧,多少是有些黑道背景的。」
托賓·貝爾顯然是對這方面進行過認真思考的,順著曾茫的話就接著說了下去:「但肯定也只是混過黑道,並沒有多少勢力,否則的話就不會只開個小酒吧。
當了酒吧老闆,有些髒事自己不方便出手,僱傭別人去做就順理成章了。」
曾茫聽著對方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以前的合作應該不是很順利,各自都有毛病,但又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對象,所以磕磕絆絆地一起持續著這種僱傭關係。」
「沒錯。」托賓·貝爾也認可曾茫的推理,他對眼前這個中國男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指了指曾茫說道:「你應該是讀過大學的,文質彬彬,但是沒賺著錢。而我是從底層混上來的,這個酒吧就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
所以,你看不起我,但是又不得不賺我的錢,這是你這個角色的內心矛盾。
而我呢,雖然賺著了錢,但是老婆卻跟人跑了,心底的自卑就壓抑不住了。在你面前就丟了臉面,看你就更加不爽了。」
兩人不斷剖析著這兩個角色的深層次矛盾,越說越細,越聊越投機。
事實上,他們的人設跟他們的經歷還真能對得上。
曾茫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畢業的,雖然學的是建築系,但也確確實實算是高學歷人士;
托賓·貝爾沒念過大學,他就是從底層跑龍套一點一點爬上來的,目前還沒有出頭,但是拍戲經驗異常豐富,身上也有著強烈的草莽氣。
張帥安的選角,倒是歪打正著了。
不多時,辦公室內的場景搭建完畢,外面的布景和龍套演員也由李劍和詹姆斯·卡梅隆安排妥當了。
張帥安走到曾茫和托賓·貝爾跟前,笑著問道:「兩位,準備好了嗎?」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準備開始吧。」
張帥安回到了自己的導演椅上,指揮著鍾志聞站好位置:「X場X鏡第一次,Action!
「」
詹姆斯·卡梅隆當即在外面播放起了一張鄧麗筠的唱片,充當背景音樂。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也開始走動,為辦公室提供活人感十足的背景。
鏡頭後退,從透過窗戶拍外面的酒吧舞池,退後露出了托賓·貝爾的臉、身體以及搭在辦公桌上的二郎腿————再退到曾茫入畫。
「啪~」
接著是個特寫鏡頭,曾茫把一個文件袋丟在辦公桌上,自己摘下禮帽,十分沒禮貌地坐了下來。
照片因為慣性從文件袋中露出來一個角。
拍攝到這裡就可以暫停了。
調整好位置後,繼續開拍。
鏡頭對著托賓·貝爾交疊的腿,從輕鬆變得緊繃,然後忽然收了起來,一隻手摸向了文件袋。
托賓·貝爾的側臉入畫,伸手緩緩取出照片。
接著就是對著托賓·貝爾的臉來了個大特寫,他神情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漠然,還有幾分不爽。
他一張一張地查看著照片,半張臉都在陰影當中,沉默地停頓了三秒鐘,眼珠子忽然上抬,冷冷地盯著對面。
後面在這裡會插入一兩個曾茫的微表情反應鏡頭。
關於照片的特寫,後面會補拍。
因為張帥安跟林清霞還沒有拍到那部分床戲,自然沒有相應的照片。
曾茫看到對方的目光中帶著絲絲憤怒,不但沒有解釋什麼,反而挑釁似地說道:「我知道哪兒有好看的相框。」
言外之意,自然是在諷刺馬迪安被人戴了綠帽,他居然如此平靜,半點也沒有暴跳如雷的跡象。
托賓·貝爾聽到這話,迅速折起了照片,冷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拍這些照片!」
原版的這場戲裡,酒吧老闆的聲音過於溫柔,顯得有些偏柔弱了,反而有些削弱了戲劇效果。
托賓·貝爾的聲音沙啞低沉,又經常演反派,他說這話有些壓迫感,給後面的好丈夫人設反轉提供了更強的張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曾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托賓·貝爾冷聲道:「你打電話過去,驚醒了他們,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就可以了。
為什麼要拍照片!」
曾茫感受到了對方語氣中的怒意與冒犯,心裡也有些不爽,笑著點了根煙:「不知道,你就當作是附贈的福利吧。」
打火機隨手擱在了辦公桌上。
機身上刻有一條首尾相連的貪吃蛇,還有一行中文小字:吸菸有害健康。
「你監視他們多久了?」托賓·貝爾知道跟對方講不通,只得換了一個話題。
「一整個晚上。」
曾茫心底的那點戲謔與嘲諷又泛了起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們每次幹完就會休息幾分鐘,然後接著干。」
說到這裡,曾茫忽然即興發揮,補了一句台本中沒有的台詞:「年輕人就是火力旺,怎麼幹都不會累。真帶勁!」
「在古代中國有一個典故,我們通常把老婆出軌,稱之為戴綠帽子。」
「馬迪安,也許你可以戴一頂,順便遮一遮你的禿頭。」
說這話的時候,曾茫的眼睛看著托賓·貝爾,靜待他的反應。
托賓·貝爾抿嘴沉默了幾秒鐘,臉上沒什麼表情,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回應曾茫的那句真帶勁。
他強行壓下心底澎湃的情緒,定定地看著曾茫:「你知道嗎,在古希臘有一種習俗,人們會把帶來噩耗的使者的頭砍下來。」
曾茫不動聲色地抽著煙:「這就有點離譜了。」
「不離譜。」托賓·貝爾仍舊盯著他:「至少他們的心裡會好受些。」
曾茫驀地大笑了幾聲,指著托賓·貝爾說道:「首先,我是香港人,什麼希臘傳說不關我屁事。」
他說話的期間,托賓·貝爾起身去打開保險箱,拿出了一包錢。
「其次,我不是什麼信使,而是私家偵探。」
曾茫仍舊一臉自信地說道:「第三,這也不是什麼壞消息。原先你懷疑她是跟黑哥在一起了。現在看來,情況好了不少,是個華裔帥哥。你的帽子還沒有那麼綠,不是嗎?」
托賓·貝爾眼底掠過一絲厭惡之色,冷聲道:「拿上錢,滾蛋!有事會再找你的!」
說著,就把那袋錢甩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曾茫的眼皮子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顯然感覺受到了侮辱。
但是,為了錢他又不能計較這種侮辱,臉上神情幾經變化,最後還是用哈哈大笑來化解。
「哈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
曾茫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先撿了錢,接著戴上了禮帽,然後拿上了打火機,順勢轉身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撂下一句:「想砍我腦袋的話,記得打我電話!沒有腦袋也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戴上綠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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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走,一邊大笑。
「咔!」
張帥安大喝一聲,接著拍手道:「精彩,很精彩,非常精彩!」
「再來一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