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無情
短暫的敘舊之後,二人之間又陷入了一段不知道說什麼的沉默。他們有太久沒見了,蕭炎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至於雅妃則是相當的緊張。她期待了很久,蕭炎重新出現在西北域,她本以為,自己能夠以如今在商道上的成就,加上歲月沉澱後愈發成熟的美貌打動蕭炎,可是從這一次蕭炎出現的表現看來,她不覺得自己能夠拉近與蕭炎的距離,反而像是已經越來越遠,遠到她只能仰望。
「當年烏坦城的弟弟,現在已經成為了斗聖強者,這一路……不太好過吧?」雅妃終於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不加掩飾的心疼。
這句話倒是真的戳中了蕭炎的內心,其他人因為他的實力感到震驚,其實他自己都還是有些空虛。自己的實力,確實漲得實在有些太快。他現在不過三十歲出頭,可是已經真正達到了大陸頂尖實力。
「期間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有些時候真的就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了。」
「不過還好,我算是比較幸運,每次到了最後,結果總是好的。當然也遇到了很多的人,經歷了很多的事情……」
雅妃在內心躊躇了一會兒,紅唇微咬,最終還是決定問出自己最為關心的那個問題:「聽他們說,蕭炎弟弟,你……已經有孩子了是嗎?」
聽到雅妃的這個問題,蕭炎也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想到蕭青青那粉雕玉琢的模樣,他也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的,是個女孩,叫蕭青青。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我會帶著她再回烏坦城去生活一段時間的,讓她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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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妃是一個聰明人,正是因為她很聰明,所以才能從烏坦城那樣的小地方,一路得到晉升,最後甚至直接進入西北域最大的勢力天府之內,還得到了金之女皇這樣的名頭。她現在所有的一切,當然離不開其他人對她的幫助,可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她本人足夠聰明,善於察言觀色。
可是正是因為她足夠聰明,她才能夠清晰地看出蕭炎說到自己女兒時的那種表情。
那是一種極為幸福的狀態,也是絕對無法偽裝的神情。雅妃看到現在的蕭炎,心中只覺得絕望。他有一個這樣的孩子,自己想要走進他的內心,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孩子的母親,是薰兒嗎?」雅妃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輕聲問道。
「不是,我和薰兒還沒有孩子。至於青青的母親,叫做小醫仙,她的另外一個外號你可能知道,天毒女。」
小醫仙在出雲帝國待的時間不算太久,但確實也闖出了一些名頭,當時雅妃就在加瑪帝國,即便沒有真正見過,名字大概還是知道的。
只是雅妃此時已經關注不到這個了,蕭炎和薰兒的感情,她是自己親眼見證過的,從蕭炎剛才的語氣來說,蕭炎和薰兒有孩子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還要加上這個天毒女,以及她剛剛親眼見過的青鱗,蕭炎身邊的女性實在太優秀了,優秀到雅妃真正地知道了之後,同樣陷入了絕望,這一點和炎族的火稚差不多。
越是了解蕭炎,越會覺得走進他的內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內心世界太大,裝滿了太多驚才絕艷的女子。
「我想到過你去中州必然會有十分精彩的經歷,但沒有想到會那麼精彩。」
蕭炎聽完,臉上的笑意不減:「這和在哪裡沒有關係,我也希望能夠看到雅妃姐的幸福。」
蕭炎也不是完全的傻瓜,經歷了那麼多,與數位冰雪聰明、蘭心蕙質的女子打過交道之後,他同樣能夠感受到別人對他的感情。
只是他現在無法回應,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答雅妃,蕭炎能夠做出的最溫柔的事情就是不要直接地打擊她。
「我還是很想知道你的經歷,願意繼續和我講講嗎?」雅妃似乎壓制了內心的情緒,眼神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面對這個請求,蕭炎也沒有猶豫,開始緩緩地向雅妃講起了自己前往中州,主動或被動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其中很多精彩之處,讓雅妃幾次動容驚呼出聲。蕭炎的講述算不上有什麼高妙之處,但純粹的經曆本身就已經足夠精彩,聽著蕭炎的講述,雅妃心中也是更加明白:眼前這個她最為愛慕的男人天生就該去往更加遼闊的地方,而不可能被一個人一個地區所限制,自己雖然輸了,但輸得一點都不冤。
蕭炎和雅妃之間的談話持續了很久,而也是在這一場談話之中,蕭炎逐漸接受了所發生的一切。包括他煉化虛無吞炎,包括他成為八星斗聖強者,也包括即將要面對的域外邪族大敵。
當他回憶自己的經歷的時候,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這一路走得並不平坦。如今雖然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變故,但與蕭炎之前的經歷並沒有本質的區別,既然他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站到了這一片大陸的頂點,那麼理所當然地也應該承擔起自己的義務。拋開對整個大陸的貢獻,蕭炎有太多需要關心在意的人,不願意讓他們遭遇到域外邪族的威脅。
……
「小師叔,你這才來了一天,馬上就要離開,是不是有些太過著急了?」
面對著徐應吾的挽留,蕭炎也是搖了搖頭:「不是我想要急著離開,實在是局勢刻不容緩,我和青鱗之前是被人追殺至此,中州那邊還需要我們兩個。」
聽到蕭炎如此坦誠的解釋,徐應吾、楊凌言、楚群三人也是無法再勸,他們清楚現在蕭炎的實力,也能夠猜到,實力那麼強的蕭炎所掛心的肯定是跟整個大陸局勢都有關係的大事,他們縱然不舍,也絕對不能強留。
「蕭哥,那就等你下次回來,咱們兄弟再聚!」
蕭炎看著眼前這幾位昔日在西北域結下深厚情誼的兄弟,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放心,只要一切解決,這樣的日子不會少的。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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