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中的窺探

  蘇茜指尖指了指手抄本：

  「我恰好借到了這本，裡面記錄了二十多場往屆賽事的隨機材料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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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可以給你參考，但魔藥終究還是手上功夫，光看筆記漲不了多少實操經驗。」

  「這個我清楚。」柯恩點點頭。

  杜蘭特這時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金色捲髮在食堂魔法燈火下閃閃發亮。

  「即興魔藥？這可是我的擅長……」

  杜蘭特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

  「我家裡給我寄來了一箱子雜項草藥，課餘時我就在私人練習室亂配，玩的多了，看見草藥就知道能拼出什麼。」

  「不過材料消耗巨大，普通學生耗不起。」

  這話很現實……

  貴族子弟可以肆意揮霍原料刷經驗，普通學徒每一份草藥都要精打細算。

  柯恩手上的學院配給材料只夠完成課堂作業，根本沒有多餘資源拿來做即興試錯。

  柯恩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個主意……

  工坊庫房裡，存放著大量課堂剩下的邊角草藥和變質報廢的原料，大多被當做廢料堆積，等待統一焚毀。

  那些東西不能用來完成正式課堂作業，但拿來做即興配藥練習，剛剛好。

  吃完晚飯，三人分開。

  杜蘭特返回私人練習室，蘇茜要去圖書館查閱古籍。

  柯恩徑直走向工坊。

  此時，工坊已經結束了白天勤務，大部分學徒已經離開，只有守夜的老工匠坐在門邊打盹。

  柯恩打過招呼，獲准進入廢料堆放隔間。

  隔間內瀰漫著一股混雜苦澀的草藥氣味兒。

  筐子裡堆滿了殘損草藥、半變質根莖，剝落的魔藥花瓣，還有不少熬煮失敗後剩下的藥渣。

  視野面板也隨即亮起：

  【檢測到大量廢棄魔藥原料，部分活性流失，局部霉變，不適合製作正式藥劑，但可用於配藥推演練習】

  柯恩搬來一張小工作檯，將各類草藥分門別類的攤放開。

  沒有坩堝明火，他先用研磨缽碾碎藥材，依靠面板的反饋，推演不同組合混合之後會產生何種反應……

  哪些會劇烈衝突，哪些能夠互補，哪些又勉強可以合成低效果藥劑。

  【推演草藥組合：月光苔+碎荊棘根】

  【魔藥學lv2經驗+4】

  【推演：組合可產出微弱鎮靜萃取液，但荊棘根毛刺會帶來刺激性副作用】

  【推演草藥組合：腐化風鈴花+焦烤菇柄】

  【魔藥學lv2經驗+5】

  【警告：二者混合會產生微弱毒性煙氣，禁止加熱熬煮】

  一遍又一遍，只推演、不點火，可以節省原料。

  面板會直接給出模擬反應結果，幫他規避毀滅性炸鍋的風險。

  但想要拿到完整經驗，還是需要親手實操熬煮。

  柯恩挑出三組相對安全的組合，向守夜工匠申請了一個廢棄的舊坩堝。

  火焰幽幽燃起，廢料隔間中，藥草的氣息四溢飄散。

  有的藥液剛剛融合就散出黑霧宣告失敗，有的勉強能熬出渾濁藥液，但效果是大打折扣。

  【實操即興配藥失敗，魔藥學，lv2經驗+7】

  【實操即興配藥（勉強可用），魔藥學lv2經驗+11】

  時間緩緩流逝，夜色越來越深。

  就在柯恩埋頭沉浸在魔藥推演之中時……

  工坊窗外，一道淡淡的黑影，貼在牆柱陰影處，悄無聲息向窗內窺探。

  那道影子並不靠近，隔著玻璃窗，目光落在柯恩以及工作檯上面的一堆草藥廢料上。

  柯恩手指一頓，莫名生出被窺視的不適感。

  這是多次實操魔力感知練出來的直覺。

  他猛的抬頭望向窗口……

  窗外只有搖曳的樹影，空空蕩蕩，看不見半個人影。

  【觸發被動魔力感知】

  【魔咒學lv1經驗+1】

  【偵測：微弱游離魔力殘留，來源不明，轉瞬消散】

  沒有魔物狂暴魔力，也不是學生常用的魔咒氣息。

  這股魔力十分隱晦陰冷，和西側老橡樹林溢散出來的波動，有幾分相似。

  柯恩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向外望去……

  工坊外的庭院石板路上空空如也，只有晚風卷著落葉飄過。

  遠處，老橡樹林黑壓壓的輪廓橫亘在夜色里。

  是路過的晚歸學徒？

  還是校園流傳的橡樹林裡遊蕩的黑影？

  柯恩眉頭不由緊鎖，關上窗戶，並且抬手追加了一道簡易警戒咒紋印在窗框邊緣。

  一旦有人靠近窗戶，就會觸發微光警報。

  【布設窗口警戒銘文，魔導器具學lv1經驗+3】

  「是誰？」

  柯恩低聲自語，神情費解。

  回到工作檯上，但是再也沒法完全靜下心來。

  廢料堆的即興練習繼續進行。

  只是此刻，他一邊配草藥，一邊分出一部分精神留意四周的動靜。

  又熬煮完成一鍋勉強合格的鎮痛萃取液。

  藥液色澤渾濁，藥效只有標準配方的六成，但這是完全依靠隨即廢料即興搭配出來的成果。

  【完成即興魔藥練習，魔藥學lv2經驗+14】

  收穫不小，但距離大賽要求還是有不少差距。

  即興配藥講究海量經驗積累，不是短短几晚就能一步登天的。

  夜色漸深，工坊守夜工匠過來提醒，工坊即將鎖門。

  柯恩收拾乾淨工作檯，將殘餘草藥歸置回廢料筐，然熄滅坩堝的魔法火焰。

  把自己的筆記和推演草稿全部收好，確認窗口警戒銘文正常運轉後，這才拿起工具包離開工坊。

  走在回宿舍的鵝卵石小路上，晚風刺骨。

  他刻意繞開西側橡樹林的方向，選擇東側較遠的主路返回。

  路上看不見其他學生，只有沿路魔法燈散發的昏黃微光。

  腦海中兩件事反覆盤繞……

  護盾抗衝擊的短板，魔藥臨場應變搭配。

  還有工坊窗外暗中窺探的影子。

  回到宿舍，鎖好房門，柯恩攤開羊皮紙，寫下今晚魔藥推演的全部筆記，然後這才睡去。

  ……

  晨光灑進屋內，安靜映在攤放的羊皮紙筆記上。

  柯恩醒來，視野角落的面板隨之浮現，記錄著連日以來實打實的實操積累：

  【魔導器具學 lv1（321/800）】

  【魔藥學 lv2（404/1000）】

  【魔咒學 lv1（417/800）】

  經過多日打磨，魔藥即興配藥算是初步成型，能配出合格魔藥。

  魔導器具改良也算是穩妥。

  可唯獨薄鐵屏障，還存在著硬性缺陷……

  空放時長是合格了，但結構鬆散、韌性不足。

  一旦受到外力衝擊，便極易發生崩碎。

  是當前最明顯的短板。

  簡單收拾完畢，柯恩帶著魔杖和工具箱，提前抵達空曠的魔咒練習教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