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屏障的臨界點
離開練習教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道路兩邊的魔法燈也都已幽幽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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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橡樹林外圍，寂靜黑夜之中……
那熟悉的低沉獸吼，又一次從樹林深處悶悶的飄了出來。
吼聲並不狂暴，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宣洩，吼完之後轉瞬間便歸於沉寂。
柯恩停住望向漆黑的樹林，腦中滿是疑慮盤繞。
但眼下，年級賽事迫在眉睫……
魔藥、魔咒、魔導器具，壓在肩頭，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挖林地的秘密。
搖了搖頭，柯恩將滿心疑惑暫時壓在心底。
回到宿舍，點亮魔晶燈，他打開筆記，對照面板上的進度，重新調整自己的備賽時間表。
距離賽事還有二十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隨意揮霍。
……
清晨，晨鐘敲響四下，淡淡的霧霾籠罩住普蘭頓魔法學院的石砌樓宇。
柯恩早早便醒了過來，經過一夜的休整，透支的魔力和精神也總算恢復了大半。
他坐起身，視線之中半透明的面板緩緩浮現，記錄著連日爆肝練習收穫的進展：
【魔咒學 lv1（416/800）】
【魔藥學 lv2（363/1000）】
【魔物器具學 lv1（318/800）】
薄鐵屏障十三秒的記錄，是眼下最大的突破口。
可距離賽事要求的十五秒合格閾值，依然還差著最後的兩秒。
看似短短的兩秒……
卻是魔力分配、手勢銜接，以及精神專注力這三者疊加出來的一道堅硬門檻。
不少一年級的學生，便是長久卡在這道臨界點上難以突破。
簡單啃了兩口乾麥餅當早飯，柯恩收好筆記本和椴木魔杖，先趕往工坊完成今天的勤務。
工坊之中，鐵錘和銼刀的聲響一如既往的此起彼伏，響動不停，為年級賽事準備的各類練習魔器堆滿了半間庫房。
戈倫主管將一筐磨損的銘文練習板推在柯恩面前：
「這批是魔咒課用來練習護盾銘文投射的底板，表面的銘文溝槽大多被魔力衝擊燒蝕。」
「能修補就修補，修補不了就拆解回收銅材。」
「再過二十多天賽事就要開啟了，各個課堂的耗材消耗都翻了倍。」
「明白。」柯恩點點頭。
隨即，戴上粗布工作手套，蹲下身開始幹活。
指尖撫過一塊塊焦黑的底板，面板立刻解析出每一處溝槽的損毀程度。
修補銘文溝槽的過程，也是一遍又一遍觀察魔力持續傳導迴路的過程。
魔導器具依靠銘文實現穩定供能，薄鐵屏障依賴手勢和精神維繫魔力的輸出……
二者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修復護盾銘文練習板，魔物器具學lv1經驗+13】
【跨領域知識聯想，解析持續魔力傳導模型，魔咒學lv1經驗+10】
雙向的經驗加成在面板刷新。
柯恩一邊打磨補刻溝槽，腦子裡不斷在模擬薄鐵屏障的整套施法流程……
手勢起始角度，中指轉動節點，魔力閥門開大收小的時機，精神注意力該如何分配。
一整個上午就在拆解，打磨、補刻銘文過程中悄然流逝。
等到處理完整筐練習板，戈倫核對完成品，把一小袋銀便士交在柯恩手上。
「效率不錯。」
戈倫看了一眼柯恩，隨口叮囑。
「我聽工坊里不少學徒在閒聊，最近學院裡到處都在傳老橡樹林的事。」
「黃昏之後別往那邊閒逛，真遇上麻煩，工坊這邊可沒法趕過去救你。」
柯恩心中一動，昨夜橡樹林傳出的低沉吼聲再一次浮現在腦海。
看來那片禁地的傳聞，在學生群體中已經愈演愈烈了。
「我會多加注意的。」
收好酬勞，柯恩辭別了戈倫，離開工坊。
正午的陽光灑落在鵝卵石步道上，來往的學生三五成群，話題繞不開兩件事……
即將到來的年級綜合賽事。
以及西側老橡樹林層出不窮的詭異傳聞。
「聽說昨天黃昏，又有人聽見林子裡面有低吼。」
「不止低吼，有幾個回宿舍晚的學生說，圍欄邊上看見了灰濛濛的影子在來回遊盪。」
「導師反覆告誡不讓靠近，肯定不是空穴來風，誰知道裡面鎖著什麼東西。」
「會不會是封印快要鬆動了？」
細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飄進柯恩耳中。
大部分學生只把這些當做課餘談資，當做嚇唬人的怪談，真正願意深究內情的人少之又少。
所有人的重心，被牢牢吸引在迫在眉睫的賽事上。
柯恩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魔咒練習教室。
偌大的練習室內已經來了不少學生，大家都在抓緊課餘時間打磨薄鐵屏障。
杜蘭特占據了靠窗的一處練習位，揮動魔杖，一層銀灰色的半透明屏障穩穩撐開，維持時間來到了十七秒，遠超賽事的合格標準。
不少學生一邊練習，一邊偷偷向杜蘭特投去了羨慕目光。
看見柯恩走進來，杜蘭特收了魔杖，屏障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喲，爆練選手又來了，薄鐵屏障那道坎，跨過去了沒有？」
「十三秒，還差兩秒。」
柯恩如實回答，取出自己的椴木魔杖站到一處空曠位置。
「就差兩秒，聽著不遠，可多少人卡在這裡熬了數周。」
杜蘭特聳聳肩。
「天賦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光靠反覆練習就可以抹平的，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魔咒這一項，說不定要直接栽跟頭。」
「沒到開賽，就談不上栽跟頭。」
柯恩說完，不再繼續閒聊，凝神靜氣，準備開始施法。
他回想著上午修補護盾銘文板得到的啟發，把銘文迴路持續供能的思路挪移到魔咒施法中……
精神意念化作無形的閥門，不再一股腦的傾瀉魔力，而是把魔力拆解成源源不斷的細流。
手腕交錯，全套連貫手勢一一完成，低沉的咒語音節緩緩吐出。
嗡——！
如同鍛打薄鐵一般的銀灰色屏障在身前徐徐展開。
一秒，五秒，十秒，十三秒……
越過之前的極限，屏障表面的微光微微波動，卻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崩碎。
十四秒！
十五秒！
銀灰色光幕依舊牢牢的佇立在身前，表層只有幾處細微的漣漪起伏。
直到第十六秒，魔力供給後繼乏力，屏障才嘩啦一聲碎裂成無數光點。
【魔咒·薄鐵屏障經驗+21】
【達成賽事合格標準：薄鐵屏障維持16秒】
【魔咒學 lv1（447/800）】
柯恩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息，手腕已是微微發酸，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
這道困住自己許久的臨界點，終於被實實在在的踩在了腳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