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橡樹林的傳聞
待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練習教室的魔法燈火全部亮起，柯恩這才停住魔咒練習。
收好魔杖，他馬不停蹄的趕往工坊，今天還有一批報廢魔導構件需要分揀整理。
這是他不能推脫的勤務。
工坊內部的鐵錘敲擊聲響已經稀疏大半，大部分學徒早已收工離開。
只有零星幾盞魔晶燈懸在房樑上，昏昏沉沉的照亮滿地的銅料齒輪和破損銘文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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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倫將一筐損毀的魔導攪拌坩堝推再柯恩面前……
「這批坩堝的底部銘文陣列，全部被魔藥高溫腐蝕了。」
「要是能修復的就修好，實在救不回來的，就拆解回收能用的金屬胚體。」
戈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最近為了年級賽事，不少學生造出了一堆報廢器具，工坊的活計比往日多出一倍。」
「明白。」
柯恩戴上粗麻布手套，蹲下身開始處理坩堝。
坩堝內壁布滿了被魔藥燒灼出來的坑窪，底部的銘文紋路也是大片模糊缺損。
他取出刻刀和研磨膏，然後小心翼翼清理腐蝕的溝槽，一點點補刻殘缺銘文。
【修復魔導坩堝，魔物器具學lv1經驗+14】
【解析魔藥高溫對銘文陣列的破壞機理，魔藥學lv2經驗+6】
雙手不停，腦子裡還在回想薄鐵屏障的魔力調控要點……
把魔導坩堝穩定導能的迴路邏輯，和持續護盾魔咒互相印證。
【跨知識聯想，魔咒學lv1經驗+10】
時間一點點流淌，工坊之外，遠處的塔樓傳來了晚鐘上聲響。
等到把一整筐的坩堝全部處理完畢，夜色已經很深了。
柯恩拿到屬於自己的酬勞，幾枚沉甸甸的銀便士，裝進錢袋。
走出工坊，晚風迎面吹來，渾身的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上來，肚子也咕咕作響。
他買了兩塊硬麥餅和一小罐漿果果醬，就這麼邊走邊吃。
路過圖書館，館內已經閉館，厚重橡木大門緊閉著。
柯恩原本還想再進去翻閱一會兒魔藥應急調配的典籍，此刻只能作罷。
賽事的魔藥考核是即興命題……
不會給出固定配方，需要選手依靠對各類草藥特性的理解臨場配比。
這恰恰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攥緊手裡的麥餅，他沿著碎石小路往宿舍方向走，途經學院西側那片遠近聞名的老橡樹林……
樹林深處，兀然，一聲沉悶渾厚的獸吼聲驟然響起。
「嗷——」
吼聲隔著層層橡樹，悶悶的傳了過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柯恩腳下一頓，不由轉頭望向黑黢黢的樹林。
校園裡關於這片橡樹林的傳聞又一次浮上腦海。
不少學生都說林子裡藏著出逃的魔物，一到入夜就會嚎叫。
過往他只當是學生之間以訛傳訛的鬼故事。
可今夜，這聲吼叫真實無比。
他眯起眼睛，借著遠處魔法燈微弱的光暈向橡林中眺望……
可重重樹影交錯搖曳，只能看見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身影。
吼聲響起之後沒過幾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麼東西直接喝止住了，橡樹林也重新回歸死寂。
柯恩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沒有貿然踏入樹林。
學院有明令禁止學生入夜之後進入西側橡樹林，貿然闖進去純屬是給自己找麻煩。
壓下心裡的好奇，他轉身繼續朝著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敞開石窗，晚風裹挾著樹葉的氣息吹入屋內。
柯恩點亮了桌上的魔晶燈，翻開厚厚的羊皮紙筆記本。
他喚出面板，掃視自己當前的全部技能進度：
【魔咒學 lv1（324/800）】
【魔藥學 lv2（342/1000）】
【魔物器具學 lv1（318/800）】
距離賽事開啟，還有二十七天。
三項專業等級，都堪堪停留在入門階段。
不管是魔咒的持續護盾、魔藥即興調配，還是魔導器具的現場組裝……
每一項都存在著明顯短板。
想要在一眾天賦出眾的對手面前拿到像樣的成績，接下來的日子只能加倍壓榨自己的精力。
拿起炭筆，柯恩在羊皮紙上認認真真寫下接下來的備賽計劃表……
幾點練習魔咒，幾點鑽研魔藥配方，工坊勤務之外擠出多少時間打磨銘文器具，把每一天的時間拆分到小時。
筆尖沙沙划過羊皮紙。
突然，敲門聲輕輕響了起來。
柯恩抬頭，打開宿舍門……
是蘇茜，她站在門外，懷裡抱著兩本厚厚的魔藥學典籍，黑袍被晚風吹的微微起動。
「路過這邊，看見你的房間還亮著燈。」
蘇茜將手裡其中一本典籍遞了過來。
「這是《魔藥即興調和實例》，圖書館裡的複本不多，我多借了一本，賽事魔藥考核是偏向即興調配，這本書會對你有幫助。」
柯恩有些意外，伸手接過沉甸甸的典籍，書頁帶著舊書本特有的紙張氣息：
「多謝。」
「不必客氣。」
蘇茜目光掃過屋內……
瞧見了攤開滿滿一桌子的筆記，還有寫滿整張羊皮紙的嚴苛備賽計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全項參賽的壓力非同小可，不要一味透支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強行超負荷練習，很容易留下魔力損傷的隱患。」
「我會注意分寸的。」柯恩點點頭。
「但願在賽場上，能夠看見你真正的實力。」
蘇茜輕輕頷首，沒有再多做逗留，轉身消失在長廊的陰影之中。
關上房門，柯恩低頭翻看起手中借來的典籍，書上記載著大量沒有固定配方的應急魔藥調配案例。
【閱讀魔藥即興調和典籍，魔藥學lv2經驗+13】
窗外，西側遠處的橡樹林安安靜靜，再沒有傳出吼叫。
只是，那一聲獸吼……柯恩心裡存著一絲淡淡疑惑。
壓下雜念，不再多想，他將之暫時拋卻腦後，然後翻開筆記本，繼續埋頭鑽研備賽內容。
……
又是新的一日。
朝陽越過普蘭頓魔法學院的尖頂塔樓，將淡金色的晨光灑在魔藥教室的彩色玻璃窗上。
今天是魔藥學實操大課。
教室里，一排排的黃銅坩堝整齊列放，玻璃蒸餾器皿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樹脂和揮發性魔藥材料混雜的複雜氣味兒。
卡爾導師站在講台前方，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黑袍下擺垂落地面。
經過上次考核之後，他對柯恩的態度已經緩和不少，但嚴苛的標準沒有降低半分。
「距離年級綜合賽事越來越近了……」
卡爾導師敲了敲講台，吸引住所有學生的注意力。
「賽事魔藥環節，不會給大家現成的成熟配方。」
「一堆的雜亂原材料擺在你面前……你們要依靠自己的知識，判斷藥性和抵消衝突，調配出符合要求的藥劑。」
「死記硬背配方的人，到了賽場只會兩眼一抹黑。」
台下不少學生都面露愁容。
大部分魔法師是習慣照著書本上步驟，按部就班的熬藥。
即興調配，恰恰是很多人的弱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