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麻煩的魔咒手勢

  柯恩走到碎銅爛鐵的雜物堆前……

  隨手拿起了一個照明水晶，外殼滿是劃痕，內里的銘文黯淡無光。

  指尖輕貼上去，面板彈出一串信息：

  【檢測物品：損毀型低階魔導照明水晶】

  【故障：傳導銘文磨損斷裂，魔力導管被雜質堵塞，水晶內核能量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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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修復，亦可拆解回收水晶碎屑和銅製銘文基材。】

  柯恩心中瞭然。

  若換做旁人，還需捧著厚厚工具書一點點的對照排查故障。

  而對他言，只需一碰，問題就直接明明白白的呈現在眼前。

  搬來一張木凳坐下，柯恩取過銼刀、稀釋銘文墨水和細小銅絲，然後埋頭幹起來。

  工坊內，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響動不停。

  旁那幾名學徒本還等著看柯恩鬧笑話把東西搞報廢的名場面。

  可沒過半個小時……幾人臉上的戲謔就一點點掛不住了。

  柯恩的動作算不上花哨，但下手精準。

  從拆解構件、清理導管內部淤積的黑色雜質，到重新刻畫斷裂的銘文紋路……

  每一步都有條不紊，神態從容。

  第一個照明水晶重新被注入微弱魔力，隨即，暗淡晶體驟然散發出柔和銀白光芒。

  【魔物器具學經驗+22】

  【魔法銘文解析經驗+17】

  他將修好的水晶放在一旁木筐中，伸手再撈起個報廢物件，繼續下一件。

  一件接著一件……

  失靈的信號哨恢復尖銳清晰的鳴響。

  卡死的掃帚調節構件又變活動自如。

  好幾塊被燒糊大半的銘文盤，經清理補紋後，也勉強恢復了基礎功能。

  經驗條在悄無聲息中也穩步上漲。

  柯恩完全沉浸在拆解、修補、重繪銘文之中，外頭的嘈雜好像被隔絕在外，沉浸專注。

  若是材料不足無法完全復原的物件，他也不硬撐，直接給拆解開，將有用的金屬和水晶碎屑分別歸類類收納。

  「這傢伙……還真能修？」

  一個高年級學徒皺著眉頭小聲嘟囔。

  本來準備好的嘲諷話語，這會兒全卡在喉嚨里，難吐出來。

  戈倫主管也在一旁打磨著一塊厚重青銅底板，眼角餘光一直在留意這邊。

  看著筐里漸摞起的一堆修復完成的魔導小器物，他手上銼刀不由慢了幾分，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本想著柯恩勉強最多搞定一兩件簡單物件。

  萬沒料到，這個一年級新生的實操水平，已是遠超同年級的大部分學生。

  彩繪玻璃上的夕陽緩緩滑落，工坊內光亮漸漸變暗。

  柯恩也結束了今日勤務工作，將修復好的成品和拆解回收材料都分類放好。

  戈倫走了過來，彎腰翻看起筐里修好的一件件器具，指尖撥弄那枚發光照明水晶。

  「看不出來，你手上幹活速度居然這麼利索。」

  戈倫語氣少了幾分先前的輕視。

  「很多低年級學生，連銘文的走向都認不全，你倒是水平很可以。」

  「只是多看了一些典籍，反覆練習罷了。」

  柯恩清秀臉龐謙虛淡然，沒有自傲。

  戈倫點點頭，從錢袋裡面數出幾枚銀馬克，遞到柯恩手上。

  沉甸甸的金屬錢幣帶著微涼觸感。

  「這是你今天的勤務酬勞，下次過來後，我會給你安排一點複雜度稍高的活，別鬆懈，魔導器具這一行，半分小聰明都糊弄不過去。」

  【獲得：銀馬克×7】

  【魔物器具學lv1（248/300），距離升級只差一步】

  【獲得微量魔力浸潤，魔力+0.08】

  攥著手中實實在在的銀幣，柯恩心裡頗為舒坦。

  靠自己雙手和面板肝出來的收入，就是充盈踏實。

  就在柯恩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工坊時……

  兀然，工坊側門被推了開，杜蘭特走了進來。

  對方是過來取之前社團送來補修的幾把練習掃帚的。

  他一眼就瞧見了筐里那一堆煥然一新的魔導小物件，再瞅瞅手裡拿著銀幣的柯恩。

  杜蘭特不由嘴角微微抽搐。

  合著別人在課餘時間玩舞會、泡圖書館談天說地時。

  這位老兄卻一頭扎進工坊……

  跟一堆碎銅爛鐵死磕起來，而且還硬生生磕出成果來了。

  「行吧，我算是服了你了。」

  杜蘭特攤攤手，驚嘆佩服不一，神情複雜。

  「別人下苦功補魔咒魔藥，你倒好，死磕修破爛。」

  柯恩將銀幣妥善收進腰間小錢袋，淡淡回了一句：「破爛修好了，也能換麵包。」

  杜蘭特一時無言以對。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工坊大門，傍晚的微涼晚風迎面吹來。

  ……

  第二天上午，學院的魔咒大課堂。

  寬敞的圓頂教室，排布著一排排石質長桌。

  牆壁上刻畫著一圈圈增幅魔力傳導的環形銘文，高高拱窗里透進明亮日光。

  幾十個一年級學生身披黑色魔法袍，正在施展魔咒，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魔力擾動。

  這些時日，柯恩的日子排的滿滿當當……

  白天要正常上公共課程，偶爾去工坊做勤務，晚上得擠出時間泡圖書館或是補魔藥實操。

  休閒舒緩的時間被壓榨的一乾二淨。

  今天，正是公共魔咒實踐課，也是柯恩為數不多還沒怎麼深耕的科目。

  講台上，萊曼導師正手持橡木魔杖，神情嚴肅，留著銀灰色短鬍鬚。

  這位導師以要求嚴苛出名，最看不慣手勢潦草、魔力輸出亂飄的學生。

  「各位同學，魔藥依靠的是配比和材料，魔導器具則依託於銘文和構件，而魔咒……則依靠手勢、咒語音節，還有你自身魔力的精準輸出。」

  「三者不分高下……但魔咒是每一名魔法師最基礎的立身本領。」

  萊曼導師揮動魔杖，一道柔和的淡藍色微光從杖尖飄出，在半空中盤旋流轉。

  「很多新生總以為，只要念對咒語就萬事大吉了……」

  「錯！」

  「手勢稍錯上半分，魔力流轉就會發生偏移，輕則法術失效，重則會遭魔力反噬，燒到自己的衣袍都算家常便飯。」

  台下傳來幾聲低低鬨笑聲，不少人都聽過往屆學生施法翻車把頭髮燒焦的趣事。

  柯恩找了個靠後位置坐下，杜蘭特就在隔兩個座位的地方，蘇茜也坐在前排，指尖捏著魔杖，姿態端莊。

  不少學生已經迫不及待的擺弄起手中魔杖，躍躍欲試。

  柯恩抬手調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柯恩】

  【體質：6+】

  【魔力：2.27+】

  【靈視：2+】

  【天賦：1】

  【專業知識：魔藥學（lv2，251/1000）、魔藥的性質（lv1，134/200）、魔藥的調配（lv1，129/200）、魔法掃帚保養與提升lv2（0/320）、魔物器具學lv1（248/300）】

  【身份：學院魔導器具勤務生】

  魔咒相關的技能欄，完全一片空白。

  柯恩心裡有數。

  之前他把絕大多精力都耗在魔藥和魔導器具維修上，魔咒練習只是課堂上跟著混個過場，私下幾乎沒有打磨過。

  論若魔力數值，他並不算是墊底。

  但對魔力的精細操控，就遠比不上杜蘭特這類天賦型選手了。

  「現在，所有人拿出魔杖，開始練習最基礎的【微光術】。」

  萊曼導師高聲吩咐。

  「標準手勢……手腕上揚，三指扣握，食指平穩前伸，同時念誦咒語音節，平穩釋放魔力。」

  「記住，不許猛灌魔力，要力求穩定。」

  隨後，教室里響起細碎的咒語念誦聲，此起披伏。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光點從眾人都魔杖頂端冒出來……

  杜蘭特手中魔杖一點，一團明亮柔和的白光穩穩浮在半空，惹得旁邊幾名女生小聲驚嘆。

  蘇茜的微光術同樣流暢，光點輕盈，幾乎沒有多餘魔力溢散。

  不少學生都成功放出光亮，當然也有翻車的……

  有人手勢扭曲，導致魔杖頂端只冒出幾點火星。

  還有學生魔力輸出過猛，「啪」的一聲，直接把桌上的羊皮紙給烤出一個黑窟窿。

  到柯恩施展……

  他握緊手中的普通椴木魔杖，回想著課本上的動作……

  手腕揚起，按照標準手勢擺出姿態，然後念出咒語音節。

  嗡——

  杖尖猛然竄出一團刺眼白光，亮度直接超標，耀的旁邊兩名同學下意識偏過頭。

  光芒閃了兩下，隨即直接噗的一聲消散湮滅。

  沒有維持住懸浮，魔力被一次性宣洩輸完。

  【魔咒學：微光術，經驗+4，施法精度過低，魔力溢出嚴重】

  面板彈出提示，直白了當的指出問題。

  「哈哈，柯恩，又是你。」

  斜後方的一名男生嗤笑出聲。

  「魔藥課上製造災難，現在魔咒課也開始發光閃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