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結盟

  結盟

  白帝仙城。

  一道青色遁光劃破蒼穹,朝著仙城疾馳。

  轉瞬。

  遁光飛入仙城一座浮空仙山,不見蹤跡。

  青靈降下遁光,穿過重重宮殿,最終在宮殿內的一朵白雲前停下腳步。

  這朵白雲懸浮在距離宮殿地面一人高的位置,十分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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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青靈卻面色如常,只見她輕輕揮動衣袖。

  下一刻。

  白雲上裂開一道漆黑的門戶。

  這朵白雲與陰癸宮的榕樹、丹霞宗的巨石一樣,其內赫然藏著一座洞天世界。

  「刷!」

  青靈化作一道遁光,飛入白雲之中。

  宮殿再次恢復靜悄悄的模樣,好似無人來過一般,唯有那朵白雲靜靜漂浮著。

  進入白雲洞天。

  眼前景象頓時變得宛如仙境。

  白帝仙城的洞天世界名喚蓬萊仙境,其面積比丹仙宗的火焰洞天還要大上三分。

  不僅如此,蓬萊洞天內靈氣充裕,各種靈植奇珍數不勝數。

  就在青靈剛進入洞天不久。

  一道慵懶的聲音在青靈識海響起。

  「小青,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到這道慵懶的聲音,青靈俏臉上頓時露出恭敬之色。

  當即對著虛空躬身行禮道:「啟稟城主,青靈此行有辱使命,還請城主責罰!」

  「哦?」

  下一瞬。

  一道身穿鎏金帝袍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虛空。

  此女烏髮如瀑,高束凌雲髻,上面插著赤金步搖與九鳳銜珠冠。

  向下看去,鵝蛋瓊顏,皮膚瑩潤如玉,眉如劍鋒斜鬢,丹鳳眼狹長深邃,瞳色如墨,顧盼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此女正是東青域南方頂級勢力白帝仙城的城主!

  看到白帝仙城城主,青靈當即躬身行禮道:「城主,此行出了點意外...

  」

  接著,青靈便將此次陰擊丹霞宗修士一事,向白帝仙城城主如實稟告。

  此次丹霞宗之行。

  青靈不甘心吃此大虧,在護送蘇奕返回仙城後,便向白帝仙城城主請命,要求孤身討伐丹霞宗和靈傀宗修士!


  白帝仙城城主在得知事情前因後果後,同意了青靈的請求。

  同為劍修,她清楚若不答應青靈請求,恐會讓青靈劍心蒙塵。

  因此。

  在護送蘇奕等人返回仙城後,青靈又手持仙劍,一人一劍前去追擊丹霞宗和靈傀宗修士。

  但結果卻並沒有像青靈預想的那般順利,就在青靈追上丹霞宗一行時。

  太玄仙宗的修士已經趕在她之前,與丹霞宗眾人交起了手。

  「這就是太玄仙宗修士與丹霞宗和靈傀宗修士交手的經過!」

  說著,青靈取出一塊紫色留影石,恭敬遞了過來。

  白帝仙城城主伸出素白如玉的小手,將留影石托在掌心。

  隨後。

  一副驚悚的畫面在虛空中呈現。

  畫面中,一道身披血色長袍的身影,正將一位元嬰中期修士,生生吞入腹中。

  最後,這位披著血色長袍的身影,還朝留影石的位置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暴戾和殘忍。

  這東西除了外表跟人相似,其他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人。

  白帝仙城城主一眼就認出,這個被血色身影吞噬的元嬰中期修士,正是太玄仙宗的一位元嬰長老。

  「太玄仙宗此行共派出五位元嬰修士追擊,為首的乃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但這五人,除了一人逃出生天,其餘四人包括那位元嬰中期長老,全都被這道血色身影給吞了!」

  「屬下懷疑,此人應當就是當年那位血魔老祖!」

  青靈恭敬分析道。

  聽到這話。

  白帝仙城城主仔細觀看一遍留影石中的血色身影,最終搖了搖頭。

  「不是血魔老祖。」

  青靈一臉驚愕:「不是他?」

  白帝仙城城主朱唇輕啟道:「若是血魔老祖,別說這五人逃不掉,就是你......恐怕也很難逃出生天。」

  聞言,青靈大驚失色。

  身為白帝仙城四象劍主之一,青靈本就精通風之法則。

  論殺伐之力,青靈不敢說自己是四象劍主中最強的一位,但論遁術,四象劍主中其他三位,無人能比得上她。

  但即便如此,白帝仙城城主仍說她無法從血魔老祖手中逃得性命。

  青靈顫巍道:「難不成......這位血魔老祖的實力,比城主您還強?」


  白帝仙城城主嘴角微微翹起:「他與我孰強孰弱,除非他死而復生與我打過一場才能知曉,但論保命能力,我肯定比不過他。」

  聽到這,青靈頓時抓住重點,驚愕道:「血魔老祖死了?」

  青靈指著虛空中那道血色身影,問道:「那此人是誰?」

  「若我沒有看錯,這位應當不是人,而是當年血魔老祖未被封印的血海化形所成的妖邪。」

  青靈皺起眉:「城主是說,它是血魔老祖當年遺留的血海化形所成?」

  「嗯。」

  白帝仙城城主點點頭:「血魔老祖修煉的《血海魔功》十分詭異,靠吞噬生靈精血壯大自身本源,以至於他修煉到元嬰期後,連化神修士都殺不死他,只能將其本源血海封印。」

  「不過,《血海魔功》再怎麼詭異,也終究敵不過時間,血魔老祖的本源被封印,無法突破化神期,最終只能魂歸幽冥。」

  「而此妖邪,便是當年那座未被封印的血海生出了靈智,化形所成!」

  聽到這,青靈面色恍然。

  「原來如此。」

  「此物雖不是血魔老祖,但它本體乃是一片血海,只怕跟當年的血魔老祖一樣極難斬殺,只能將其封印!」

  說到這,白帝仙城城主不由皺起眉頭。

  隨即,她似乎想到什麼,眉頭舒展,笑著道:「不過這件事暫時無需我們操心,太玄仙宗比我們更著急。」

  「小青。」

  青靈躬身行禮:「城主!」

  「這段時日,你就安心待在城內,若我所料沒錯,它最後看向你的那一眼,應該是記下了你的氣息。」

  青靈點頭道:「全憑城主吩咐。」

  「還有何事?」

  白帝仙城城主斜睨了青靈一眼,嘴角微翹道。

  青靈拱了拱手:「此前城主命我保護之人蘇奕,天資上佳,性格沉穩,是個可堪培養的好苗子。」

  聞言,白帝仙城城主微微一笑:「難得,你和胡至海都這麼看好一個築基修士。」

  說著,白帝仙城城主沉吟片刻,道:「人我就先不見了,此子有你和胡至海看顧,我倒也放心。」

  「蘇奕畢竟年幼,我太早見他,反倒容易讓他生出驕縱之心,於修行不利。」

  青靈張了張嘴,最終拱手道:「城主考慮周全,屬下敬佩。」

  滄州,青翠湖。

  兩道倩影在湖心島延岸散步,正是沈雲裳和蕭月柔師徒二人。


  走在湖心島沿岸,蕭月柔看著碼頭往來不斷地漁船,有種時空錯位的怪異感。

  曾幾何時,這裡還是蕭家族地。

  而如今,此處卻成了一座散修聚集的養魚場。

  青翠湖湖面上,漁船往來不休,放眼望去,都是些鍊氣期的散修漁民。

  「你是說,這裡曾經是你蕭家族地?」

  沈雲裳一臉詫異的看著蕭月柔。

  她沒想到,自己徒兒所說的青翠湖族地就是這裡。

  蕭月柔張了張嘴,不由氣苦道:「當年的青翠湖,可沒這麼大的魚腥味!」

  沈雲裳望著自家徒兒嘟起的小嘴,不由感到一陣好笑。

  沈雲裳抿了抿嘴,笑道:「還算不錯,起碼沒讓什麼惡徒占據。」

  蕭月柔頓住腳步,悄聲道:「難道在師尊眼裡,這陰癸宮修士不是惡徒嗎?」

  「噓!噤聲!」

  沈雲裳神色緊張,輕拍了下蕭月柔的腦袋,低聲斥責道:「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見蕭月柔縮了縮白皙的脖頸,沈雲裳正色道:「這些時日,為師打聽過了。」

  「陰癸宮行事作風十分正派,從未聽說過有欺壓散修之事。」

  「以陰癸宮的底蘊,能對門人弟子做出如此嚴格約束,莫說它是擁有元嬰戰力坐鎮的宗門,恐怕連一些築基小族也很難做到吧?」

  聽到這話,蕭月柔不禁想起當年的蕭家。

  蕭家族風雖正,但仍不時有族人會欺辱散修。

  這種事情,哪怕族內有族規約束,也很難禁絕。

  散修無依無靠,家族修士無論是資源還是背景,都遠勝散修,即便有族人欺辱了散修,族內通常也只會高抬輕放。

  不會真的為了一介散修去懲戒族人。

  這還是蕭家族規森嚴,蕭月柔聽說,滄州一些家族修士的行為處事更加過分,往往逼得散修沒有活路。

  只是這些事,她二人在如今的青翠湖從未聽說過。

  這表明陰癸宮這個宗門不僅門風正,而且能做到令行禁止。

  就在二人沿著湖岸碼頭談話之際,兩道遁光迅速朝青翠湖方向飛了過來。

  很快。

  兩道遁光在湖心島上方停下。

  沈雲裳凝目望去,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此二人她見過,正是玉鼎宗的顧懷安和赤蒙行二人。


  赤蒙行臨空而立,看著下方散修漁民拉網捕魚,將湖面弄得腥風不斷,不由嫌棄得扇了扇鼻尖。

  若非知曉此處乃是無天修行的道場,赤蒙行真想一把火將下方的散修全都燒成灰!

  「真是臭不可聞!」

  赤蒙行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顧懷安倒是面色如常。

  他這些年組建碎霄盟,除了跟家族修士打交道外,滄州的散修他也沒少接觸。

  比起赤蒙行這位高高在上的玉鼎宗長老,顧懷安深知滄州散修處境有多麼惡劣。

  顧懷安笑著朝赤蒙行拱了拱手,道:「赤長老,正事要緊。」

  「嗯。」

  赤蒙行點了點頭。

  下一刻。

  一道遁光從後山一座洞府內飛了出來。

  很快,遁光在兩人面前停下,正是無天!

  看到無天,顧懷安還未等赤蒙行開口,便主動上前笑著拱手道:「無天道友,打攪了!」

  「顧道友倒是準時。」

  無天微微側身,「兩位道友,請!」

  下一瞬。

  三道遁光直接朝下方會客大殿飛去。

  片刻。

  三人紛紛在大殿中落座。

  會客殿內。

  一尊尊金丹紙人侍立兩旁,氣勢非凡。

  赤蒙行看了眼這些金丹紙人,開口道:「無天道友的這些紙人傀儡,倒是有些眼熟。」

  「小道罷了,比不得玉鼎宗堂皇正道。」

  赤蒙行搖了搖頭:「道友何必謙虛,若連魔教第一至寶所孕育出的紙人傀儡都是小道,本座想不到這世間還有何物能稱之為大道!」

  聽到這話。

  無天拿起酒壺倒酒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下來。

  他眯起雙眸,看向赤蒙行,不輕不重的將酒壺頓在桌面,冷聲道:「赤道友有何不滿,直言便是,何必在此陰陽怪氣?」

  「還是說,道友那日未曾與本座一戰,心有遺憾?」

  無天這句話,頓時讓整個會客大殿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這時。

  顧懷安苦笑著拱手道:「無天道友勿怪,赤長老此言事出有因,並非為了針對你。」

  說著,顧懷安迅速將太玄仙宗五個元嬰修士折損四人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魔教當年的血魔老祖死而復生?」

  顧懷安搖了搖頭:「倒不是血魔老祖復生,宗門內猜測,應該是當年未被封印的血海本源,誕生出了靈智!」

  聽到這話,無天再次將酒壺中的酒水倒入杯中。

  「顧道友有何話,不妨直說。」

  「痛快!」

  顧懷安與赤蒙行對視一眼,繼續道:「太玄仙宗前後折損了共計五位元嬰修士。」

  「丹霞宗出逃嵐國,我玉鼎宗欲奪下嵐國基業,還請無天道友及陰癸宮上下,能夠鼎力協助我玉鼎宗,贏下此戰!」

  什麼血海妖邪,什麼魔教,眼下玉鼎宗最看重的,根本不是這些,而是嵐國國土!

  太玄仙宗一連折損五位元嬰修士,雖稱不上元氣大傷,但也算傷筋動骨。

  玉鼎宗此時與太玄仙宗爭奪嵐國,本就占據優勢。

  若能說動陰癸宮同時攻打滄州,屆時太玄仙宗將面臨腹背受敵的情況。

  當然。

  此舉對陰癸宮而言,風險極大!

  因為陰癸宮說到底,就只有無天一位元嬰級戰力。

  若太玄仙宗穩住嵐國戰線後,集結數位元嬰修士一舉平定滄州,陰癸宮將面臨滅頂之災。

  但無天清楚一個道理。

  這世間的風險往往跟收穫成正比,想要巨大收穫,哪能不冒風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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