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算六便士

  第一發子彈，被科南的右臂火龍擋住，整條右臂瞬間炸裂，可斷臂處不斷湧出的岩漿正在恢復傷勢。

  第二發子彈，被科南用左臂擋下，同樣手臂炸裂，同樣的傷勢肉眼可見的恢復。

  第三發被科南胸口處突然冒出的火焰屏障給擋住。

  「嘭！」

  屏障炸裂，露出科南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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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發子彈將科南的前胸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附近的血肉岩漿快速蠕動，想要修補這個血洞。

  可惜晚了，第五發子彈順著血洞穿過，瞬間擊中核心。

  「嘭！」

  那一瞬間，科南整個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劇烈抖動。

  可是李昂眼睛看得很清楚，核心只是出現了裂紋，並沒有碎掉。

  與此同時，李昂也被攻擊命中。

  炙熱的射線擦過他的左肩，瞬間燒穿衣物和血肉，血肉出現了部分碳化。

  好在他開啟了【堅韌不拔】，即使傷勢嚴重也沒有讓他的躲避動作變形。

  雖然科南的雙臂因為抵擋子彈縮了回去，可發出的小火球仍然密集地籠罩李昂。

  即使他全力躲避，也被一枚火球擊中右腿，炙熱的火焰灼燒著血肉。

  讓他臉上瞬間出現了痛苦面具。

  可他雙眼仍然死死盯著科南和那惡魔殘肢核心。

  由於精神高度集中，他仿佛感覺四周時間再次變得緩慢，眼睜睜看著第五顆子彈沒有擊碎核心。

  緊隨其後的是第六顆。

  子彈接觸核心的瞬間。

  時間仿佛停止了。

  李昂瞳孔猛地一縮，他看見了。

  一枚銀白色的硬幣虛影在科南頭頂半空中浮現。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直到第六枚。

  同時他腦中也彈出了提示。

  【觸發：清算六便士】

  這一瞬間，李昂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自己終於歐皇了一次。

  「一便士買你的罪孽……」

  虛空中突然出現了呢喃聲，不光李昂聽見了，科南也聽見了。

  隨著第一聲呢喃聲響起，第一枚銀白色硬幣沒入科南身體中。

  一瞬間，他身體猛地冒出大股黑煙，他的惡魔元素化軀體突然開始消散。

  「一便士買你的未來……」

  隨著第二聲呢喃聲響起，第二枚銀白色硬幣再次緩緩落下。

  科南身體裡再次冒出銀光，並很快消散。

  「剩下四便士……」

  最後四枚硬幣緩緩落下，沒入科南的身體。

  「買你從未出生。」

  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仿佛過了很久，實際上李昂對於時間的敏感直覺告訴他，這段時間還不到一秒鐘。

  只是他的視覺、聽覺和感知讓他覺得，在第六顆子彈擊中核心的瞬間，時間仿佛停止了。

  下一瞬。

  「轟！」

  惡魔殘肢核心瞬間炸裂，深紅色的光芒從科南體內噴涌而出，他整個身體開始從內部崩解。

  元素化的雙臂失去支撐，化作火焰消散。

  岩漿般的裂紋急劇黯淡，最終熄滅。

  金色豎瞳中的火焰搖曳、衰弱、熄滅。

  黑色的羊角碎裂成粉末，隨風飄散。

  「啊……」

  科南發出最後的低吟。

  這一聲，終於是科南原本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痛苦與解脫。

  他那雙眼睛恢復成普通的褐色，眼中閃過短暫的清明。

  「謝……」

  他猙獰的臉上勉強做出一個笑容，可是嘴角剛剛勾起，表情就已凝固。

  「噗通。」

  他整個人重重倒在地上，身上的惡魔特徵全部消失，整個身體反而顯得殘缺不全。

  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焦黑空洞，黑色的液體從裡面汩汩流出。

  李昂此刻跌坐在地上，他的腳被火球傷了，肩膀更是露出了碳化血肉。

  【堅韌不拔】的效果還沒過去，這點傷並不妨礙他行動。

  可他沒動，只是望著科南的屍體發愣。

  他不是在思考為什麼擊殺了惡魔沒有獎勵靈能點，也不是在疑惑為什麼沒有開啟關於科南變身的惡魔圖鑑。

  他只是第一次深刻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超凡比普通人更危險。

  隨時都會面臨失控、污染與被惡魔侵襲的危險。

  「啊啊啊！」

  突然響起的尖叫聲打斷了李昂的沉思。

  他站起身，緊握著手槍，循聲望去。

  發出慘叫聲的是萊特哥哥，他居然還沒死。

  只是看著他的慘狀，李昂忍不住挑了挑眉。

  此刻的萊特哥哥全身都被火焰燒傷，身上全是水泡，四肢更是如同焦炭一般。

  李昂慢慢地走了過去，看著對方的慘狀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即使救回來，那也是個殘廢了。

  再加上對方今天見到的場景，唯一的下場應該就是費雷德里克曾提過的，在教會修建的精神病院度過下半輩子。

  他嘆了口氣，俯身打暈了對方。

  隨後輕鬆把萊特哥哥扛在肩上，他回頭看向身後。

  黑暗中只剩下科南的殘肢、破碎武器，連無形之子死後化作的黑泥殘骸與萊特弟弟的骨頭等雜物都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毀掉七七八八。

  李昂感受著【堅韌不拔】剩餘的時間，8分15秒。

  他不再停留，扛著萊特哥哥就朝來時路跑去。

  四個人的煤油燈都已損壞，所以他只能摸黑前進。

  好在他還可以將剩餘的以太能量銘刻在雙眼上。

  這些自然黑暗並不能影響他的視覺。

  同時他還將一部分以太能量銘刻在雙腿之上，如果按照來時慢慢走的速度，他根本走不回去。

  他只能靠著以太能量灌注雙腿，快速奔跑，希望能在剩餘的8分鐘時間內跑到和小科爾分開的地點。

  「啪嗒啪嗒。」

  隨著跑步聲響起，李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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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海德蘭特大街的聖喬治醫院三樓，312病房。

  李昂躺在病床上，看著面前的雷克斯警長露出了笑容。

  「雷克斯警長，感謝你來看望我。」

  雷克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李昂，我不知道是我倒霉，還是你倒霉。」

  他放下手中提著的鮮花，「每一次見你，總是有大事發生。」

  李昂聳了聳肩，「雷克斯警長，這次真的和我無關。」

  雷克斯直直地盯著李昂，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說道。

  「我認識你之前，這種事一年也碰不見一次。可你數數，自從第一次遇見你後，這短短半個月時間，我已經處理了多少件這種不能向公眾說明的案子了？」

  他眼睛看向李昂的傷口，語氣變得溫和。

  「我真的建議，你有空去秩序教會祈禱吧，這樣說不定能讓你運氣變好一點。你還年輕，別那麼拼命。」

  李昂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他也不想走到一處地方就和惡魔打一次。

  「雷克斯警長，你今天不光是來看望我吧？應該還有其他事吧？」

  雷克斯抽出一旁的凳子坐下，隨後才笑著說道。

  「你總是這麼敏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