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歷史的長河

  見到李昂倒了下去，瓦萊麗才皺眉看向費雷德里克。

  「這次你過分了。連藥劑的作用與選擇都沒有說清楚就把人帶過來了。」

  費雷德里克聳了聳肩，「瓦萊麗，你不清楚這小子的天賦是多適合奇術師。」

  他臉上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繼續說道：「但這小子對金鎊有種偏執，我怕說清楚後他會浪費天賦直接選擇鍊金術士。」

  說完這句，他頓時看見瓦萊麗臉色改變，連忙揮手解釋。

  「瓦萊麗，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浪費他的天賦。」

  瓦萊麗明顯很熟悉費雷德里克，聞言只是白了對方一眼，隨即看向癱倒在軟墊上的李昂。

  「啟蒙藥劑一般人只會昏睡半分鐘，我倒要看看他會有什麼天賦，讓你要玩手段讓他進入奇術師專業。」

  費雷德里克對此得意地一笑，「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很快十秒過去了，軟墊上的李昂還是沒有清醒的痕跡，費雷德里克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

  「怎麼還沒醒？」

  「急什麼？」瓦萊麗淡定地說道：「每個人對藥劑的耐受度不一樣，這才過去10秒。」

  二十秒，李昂仍然沒醒。

  「瓦萊麗，我不是懷疑你，只是確認一下，你藥劑沒拿錯吧？」

  瓦萊麗沒有搭理費雷德里克，只是默默拿起李昂手中的空藥瓶聞了聞。

  「沒錯呀。」

  30秒過去了，兩人臉上已沒有了輕鬆神色，表情難看地守著軟墊上的李昂。

  而這時的李昂並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他只是再次回到了最初見到的那處到處都是光譜的混亂空間。

  只是這一次空間裡沒有了那四道橫跨整個空間的光譜。

  李昂懸浮在虛空中，腳下是無盡的黑暗，頭頂是扭曲的、不斷變化顏色的光帶。

  「不是說進入以太夢境，確定核心符文，構築以太迴路嗎？怎麼來了這裡？」

  周圍的光譜猛然扭曲，李昂頓時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感，整個意識被一股偉力猛地向後拖拽。

  隨後他的眼前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就如同電視一般，縫隙里湧現出畫面。

  一片荒蕪的大地上，天空中懸掛著十二顆扭曲的「太陽」，它們並非真正的太陽，而是巨大的眼睛，每一顆都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大地上，巨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在行走。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是觸手的集合體，時而是無數眼睛組成的肉山，時而是幾何學無法描述的扭曲陰影。

  李昂心中警鈴大作，他拼命移開視線，咬緊牙關試圖忘記看到的畫面。

  但那些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下一瞬間，眼前的畫面跳躍了。

  祭壇高聳入雲，表面雕刻著無數扭曲的污染的符文，只看一眼就讓李昂精神恍惚。

  祭品被束縛在祭壇的頂端，祭司手握骨質匕首，緩緩切開祭品的胸腹。

  殷紅的鮮血順著祭台流下，逐漸填滿祭壇表面的扭曲符文。

  祭壇下，成千上萬的人匍匐在地，額頭緊貼泥土。

  他們口中反覆高呼著一個音節。

  「Cyäegha……」

  在祭壇的上空，一顆巨大的眼球漂浮在半空，貪婪的注視著祭壇。

  李昂在看見眼球的一剎那，雙眼流出了血淚。

  大腦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釘貫穿，劇痛撕裂了他的意識。

  李昂拼命閉上雙眼，即使如此，那顆巨大的眼睛也深深烙印在他腦中。

  「不對勁，這和瓦萊麗教授說的不一樣。」

  他的聲音顫抖，意識開始模糊。

  儘管他已經意識到不對，可他完全離不開這裡。

  此時畫面再次劇烈抖動，時間躍進。

  李昂腦中出現新的畫面。

  一道金色的光柱擦過高空。

  天空中的十二顆扭曲眼球，哀嚎著墜落。

  就連李昂原本被劇痛撕裂的意識都得到了緩解。

  於是李昂「看見」了。

  一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男人，從高天緩緩走下。

  他摧毀了「舊日」的祭壇，將勇氣賜予人類。

  一個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女人出現在夜晚的高天之上。

  她輕輕揮手，銀色月光灑下，將地面上人類的村莊籠罩在一層保護屏障之中。

  黑夜中的污穢與陰影被月光灼燒成灰燼。

  一個全身長滿樹枝和嫩葉的女性神明，站在萬頃毒沼之前。

  她揮動手臂，下一秒，毒沼變成了沃土。

  大海之上，狂暴的海嘯正沖向沿海的人類村莊。

  一個藍色頭髮的健壯男人從海底浮起，站於巨浪之上，隨著他的手臂揮動，那狂暴的海嘯頓時化作細雨。

  人類的村莊與城鎮之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打鐵聲，人類的文明逐漸摒棄茹毛飲血的野蠻，開始進入有序的時代，直到蒸汽聲長鳴，人類的意識漸漸凝聚出齒輪的印記。

  此時畫面中的天空，不再污穢與可怖。

  高天之上，只懸掛著一輪金色太陽與一輪銀色月亮。

  地面之上，再不見不可名狀的存在。

  河水清澈，土地肥沃，森林茂密。

  這一次，李昂沒有再受到傷害。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安心的氣息。

  但他仍然不敢睜開眼睛。

  畫面再次跳躍。

  這一次，跨越的時間更長。

  李昂看見了無數座工廠拔地而起。

  煙囪像是森林一樣密集，噴湧出黑色的煙霧。

  蒸汽機的轟鳴聲響徹大地。

  鐵軌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火車呼嘯而過。

  人們不再跪拜舊神的祭壇，而是建造起高爐、鍛造廠、紡織廠。

  機械的轟鳴聲，取代了古老的祈禱。

  李昂看見，每一座蒸汽機啟動的瞬間，虛空中都會閃爍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芒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那張網，將現實世界牢牢保護。

  而在這網的最外面，則是五大教會的聖徽閃耀其上。

  就在李昂的視線跨過那巨大的網時，他看見了。

  污穢與痛苦沒有消失，可怖的扭曲仍在扭動。

  「不要看，不要看！」

  李昂的直覺發出刺耳的尖嘯，但他根本無法阻止。

  畫面穿透了天空，穿透了那張保護現世的網，來到了世界的背面。

  那裡，是一片沒有色彩的世界。

  「力量！」

  「智慧！」

  「生命！」

  「歡樂！」

  四道宏偉、浩大的聲音響起，李昂腦中的畫面瞬間破滅。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片光譜的虛空。

  他的面前再次出現四道橫跨整個空間的光帶。

  它們散發著溫和的光芒，像是在安撫李昂受創的意識。

  「讓光灑向世……」

  「嗤！」

  一聲尖銳的蒸汽鳴響突然打斷了那句話。

  李昂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

  他的耳畔，反覆迴響著一句話。

  「舊日的陰影妄想再次籠罩世界，但只要齒輪還在轉動，只要蒸汽還在鳴響，世界的真實終將穩固。」

  「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靈魂，去點亮時代的火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