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叫人
時間來到晚上11點，李昂在妖精酒吧關門前見到了埃德蒙。
看著鋪在吧檯上的人皮，埃德蒙仍然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他用手扒拉著人皮，視線掃過面前的李昂，內心也忍不住暗暗驚奇。
一個人闖入惡魔巢穴，還能平安回來，還有戰利品，道格說的沒錯，這人確實是個高手。
只是……很奇怪，沒從他身上感受到傳統獵魔人的那股壓抑的瘋狂感。
埃德蒙將視線從李昂身上收回，淡淡地問道。
「按照你的說法，那處地方應該是竊皮魔的養育室。」
他拿起手上的人皮，眼睛裡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人皮就相當於這群惡魔的衣服，而你看到那種覆蓋人全身的黑色肉泥，則是竊皮魔的幼崽。」
李昂點點頭，帶著惋惜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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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船員是我看著被帶進去的，可惜人沒救到。」
「我要提醒你！」埃德蒙猛地雙手撐住吧檯，前半身探出，眼睛死死盯著李昂，表情嚴肅地說道。
「在與惡魔的戰鬥中，憐憫是最為致命的。」
他渾身散發著迫人的氣勢，眼睛裡閃過一絲金光。
這不是比喻，此刻的埃德蒙眼裡真的有光芒在閃爍。
「作為獵魔人，收起無謂的憐憫。只要能消滅惡魔，我們的命都可以捨棄。」
李昂怔了一下。
「我見過太多因為猶豫而死在惡魔手中的獵魔人。」埃德蒙的聲音低沉，「他們都是好人，但好人往往死得最快。」
說完這句話，他上半身縮了回去，迫人的氣勢也瞬間收斂，手裡再次拿出一張潔白的手絹，仔細地擦拭著剛才摸過人皮的手指。
「親眼見過惡魔，這就是受到了污染。他就算活下來，最好的結果也是待在教會修建的精神病院裡。」
「記住我說的。」
埃德蒙的語氣再次恢復溫文爾雅。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遺物屬於你的戰利品，協會不會要，但會上報給總部，上面會派專人來檢查遺物的危害等級。」
他將手絹隨手扔進吧檯下的垃圾桶，繼續說道：「既然確認了地點，現在你就帶我過去。」
「就我們兩個？」
「當然不。」埃德蒙微微一笑，隨即按動了吧檯後面一個隱蔽的按鈕。
「嗤！」
一陣蒸汽噴射的聲音響起。
李昂吃驚地看見整個吧檯突然向右滑動，露出下面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連接著煤氣管的煤氣燈。
「跟我來，協會有專門待命處理緊急情況的隊伍。」
埃德蒙率先走進通道，李昂收好吧檯上的人皮也跟了進去。
等到他進入後，又是一陣蒸汽鳴響，吧檯在身後緩緩滑回原位。
不一會兒，離酒吧不遠的一處院子裡突然駛出一輛六人馬車，馬車裡除了李昂和埃德蒙，還有其餘四名獵魔人。
李昂好奇地看著車裡的四名陌生的獵魔人，他們正在默默整理手中的武器。
最左邊是個光頭壯漢，手裡拿著一把雙管霰彈槍，槍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以太光芒。
旁邊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三把造型各異的左輪手槍，手指不停地轉動著其中一把的轉輪，動作嫻熟得讓人眼花繚亂。
第三個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一頭利落的短髮，手裡握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劍身纖細，劍鋒卻泛著寒光。
最後一個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人，他沒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車旁，雙手交叉放在拐杖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在休息。
而最讓李昂吃驚的是埃德蒙的武器，居然是一柄細劍，就是那種擊劍比賽里用的劍。
埃德蒙整理好自己的武器後抬頭看向李昂說道。
「等會你就負責打開空間通道，其餘的交給我們。」
「那我的賞金……」
李昂的話頓時引起車內其他人大笑，而埃德蒙無奈地用手捂著頭。
「道格這麼欣賞你，不會是因為你對賞金的渴求和他太過相似吧？」
埃德蒙嘆了口氣，「放心，只要確認那裡真的是竊皮魔的培育室，該你的一分不會少。不過向上面申請賞金也需要時間，三到五天。」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發問。
「會有多少錢？」
「看情況，如果你所說屬實，那至少是10鎊。」
李昂這下滿意了，不愧是官方，就是大方。
10鎊看著很多，那可是惡魔巢穴，但這是拿命換的情報，算下來一點也不多。
他又看向瘦高個腰間的左輪，問埃德蒙。
「協會有賣武器嗎？那種左輪要多少錢？」
他有個2級的射擊技能，一把合適的槍械對戰力提升很重要。
瘦高個聽到這句話笑了，「好眼光，這符文槍威力大，攜帶方便。一把50鎊，子彈可用普通子彈，也可用銀彈和符文彈。」
面對瘦高個的熱情，李昂尷尬地笑了笑。
他心中暗自咂舌，50鎊，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要不起，要不起。
埃德蒙似乎看出了李昂的窘態，淡淡地說道：「協會有專門的軍械師，不光賣制式武器，還提供訂製服務。」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貴的，便宜的都有……最主要可以提供貸款業務。」
李昂眼睛一亮，隨即又搖了搖頭，現在自己生活還不穩定，貸款什麼的就算了吧。
不過可以去看看，看看沒什麼損失。
「明天我能來看看嗎？」
埃德蒙眼裡笑意一閃而過，淡淡地說道：「隨時都可以。下午5點前來協會就行。」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開始盤算著任務賞金與武器的事。
協會的馬車經過特殊改裝，速度比普通馬車快了至少一倍。
不一會兒，馬車停在了賭場附近的一條小巷口。
一行人下車，由李昂帶著走進那條無人的小巷。
「就是這裡。」
李昂站在牆邊，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咒語。
「R'lyeh。」
空氣中泛起漣漪。
這一次，他刻意避免去注視那個深海的幻象，只是專注於地圖本身。
果然，雖然意識還是被短暫地「拉扯」了一下，但沒有像之前那樣看見那個巨大的黑影。
通道穩定下來。
其他人進入了通道，李昂獨自留在小巷裡。
他掏出遺物地圖，仔細查看著上面4個地點，其中除了當前這個地點，其餘3個地點，2個在綠濤巷，1個在銅鈴巷。
銅鈴巷是一條緊挨綠濤巷與紫羅蘭街的街道，最近卻沒上報過失蹤案件。
沒人失蹤，但是遺物地圖卻記錄了這裡的地址，銅鈴巷43號。
那裡肯定有問題，不過不急，遺物地圖上的點即使今晚查不完，還有明日，一個都跑不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