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控的傑瑞米

  【堅韌不拔（堅韌途徑）：無限體力，受傷後短時間不影響行動，持續時間10分鐘，後虛弱60分鐘】

  李昂腦海中閃過解鎖節點的說明，隨即選擇了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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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脊椎深處湧出，像潮水一樣灌滿全身。

  原本因以太能量消耗而略顯疲憊的身體，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

  肌肉不再酸脹，呼吸變得輕鬆，連視野都清晰了幾分。

  再加上他2級射擊技能帶給他的超強動態視覺，讓李昂腦中很快就計算出了4具人影各自的攻擊軌跡。

  看著那些覆滿黑色肉泥、不斷蠕動的人影，他可不想親自體驗一下成熟體竊皮惡魔與幼崽有什麼不同。

  「砰！砰！砰！砰！」

  隨著四聲槍響，四顆泛著銀色光芒的子彈瞬間射出，精準穿透四具人影的心臟部位。

  銘刻著以太能量的彈頭鑽進黑色肉泥，在軀體內部爆開。

  「嘭！嘭！嘭！嘭！」

  四團銀藍色的光芒接連炸裂，黑色肉泥像被燒融的瀝青一樣飛濺開來，露出裡面已經扭曲變形的人體輪廓。

  四具人影踉蹌著又走了兩步，隨即一個接一個撲倒在李昂面前，再也不動了。

  【擊殺竊皮魔幼崽，擊殺數+4，獵殺進度6/10】

  【擊殺竊皮魔幼崽，靈能點+2】

  不錯，一下子獵殺進度就達成了一半。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殺了5隻幼崽只得了2點靈能，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李昂心情大好，轉了轉手中的左輪手槍，吹掉槍口淡淡的硝煙。

  他轉身，看向角落裡已經完全驚呆的傑瑞米，咧嘴笑道。

  「抱歉讓你失望了。」

  他舉起手槍，說道：「說說吧，你為什麼要與惡魔合作？」

  傑瑞米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只是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的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視線在那四具倒地的屍體和李昂之間來回遊移。

  「不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主人是無敵的！」

  「帷幕之後才是真實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是虛幻的……這個世界的人類需要擁抱帷幕才能更完美。」

  傑瑞米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急促。

  「不對，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困惑和痛苦。

  「如果帷幕是真實的，為什麼這個人類可以獵殺真實造物？」

  「為什麼！為什麼！」

  傑瑞米的聲音越來越尖銳，雙手猛地抱住腦袋，指甲深深嵌進頭皮，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啊啊啊啊！！！」

  他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尖銳、刺耳，甚至讓李昂的耳朵流出了鮮血。

  【記錄污染體污染程度加深，已達到重度污染，圖鑑進度+20%】

  提示一出，李昂暗道不好，對方這是要變身了？

  「艹，不就耍個帥嗎，有必要變身麼！」

  李昂只是想獲得一點情報，沒想到對方直接變身了。

  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傑瑞米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隨即他的脊背猛地弓起。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傑瑞米的右胸猛然炸開，肉屑、斷骨橫飛之間，一顆巨大的眼球從血肉之中冒出。

  在看見眼珠的瞬間，李昂耳邊瞬間響起了無數的呢喃之聲，視線也是一陣恍惚，仿佛見到了一層幽深幕布正在緩緩展開。

  【記錄污染體失控，圖鑑進度+20%】

  【感知扭曲，理智-1】

  【認知遭到污染，理智-1】

  猛然地提示音再次將李昂的意識拉了回來，但耳邊的呢喃聲並沒有停下，視線仍然恍惚，他集中精神看向面板。

  【以太能量：7.5/20】

  子彈還剩一顆，能量7.5，不夠！

  好在靈能點還剩4點，他選擇再次加點。

  【血怒途徑激活，消耗1靈能點】

  【解鎖血怒節點：戰鬥直覺】

  【以太能量+10】

  【戰鬥直覺（血怒途徑）：身體擁有危機感應，簡化戰鬥動作，有一定概率發現敵人弱點】

  他調用了2點能量銘刻在雙眼之上，眼睛猛然受到強烈的以太能量衝擊，直接「啪」的一聲，毛細血管炸裂，鮮血順著眼眶流下來。

  這一瞬間，他眼中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此刻傑瑞米在他眼中已被無數的黑色能量血管覆蓋，每一根能量血管都在瘋狂蠕動、膨脹，像是要把軀體撐爆。

  也許是以太能量賦予了他雙眼的特殊，也許是戰鬥直覺生效，他在一堆能量血管之中發現了一個耀眼的光點。

  那是能量匯聚點，而光點的位置，正是那顆正在散發著巨大污染能量的眼珠子。

  「找到了！」

  李昂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沒有猶豫，立刻就向槍中剩下的唯一一顆子彈灌注了10點能量。

  隨著以太能量銘刻進子彈。

  槍身開始微微震顫，李昂能感覺到，槍管里的那顆子彈金屬外殼已經開始發燙，甚至隱隱泛出刺目的銀藍色光芒。

  他有預感，這把手槍承受不住這麼多能量，再不發射出去，它會在他手裡爆炸。

  他死死握緊槍柄，順著身體的直覺，抬起手臂。

  雙眼死死鎖定那顆眼球。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他的眼中其他東西都已消失，只剩下那一顆耀眼的光點。

  「閉嘴，怪物！」

  他猛地扣下扳機。

  時間仿佛瞬間回來，槍口噴出刺目的銀藍色光柱。

  原本的槍聲變成了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巨響在整個倉庫中迴響。

  含有四倍能量的子彈帶著尖嘯聲撕裂空氣，拖出一道銀色的、近乎實質的光痕。

  它像一道閃電，沒有給失控的傑瑞米任何躲避的機會。

  還殘留著一絲神志的他只看到李昂槍口銀光一閃。

  「轟！」

  下一瞬間，子彈精準命中右胸那顆巨大的眼球。

  以太能量在眼球內部爆開，銀藍色的光芒瞬間吞沒了他的整個右半身，黑色的血肉碎片四散飛濺，濺得到處都是。

  他剩下的左半邊身體也沒落得好處，肉體從傷口處開始融化，那些黑色的血肉從斷口處開始軟化、下垂，像被高溫烤化的瀝青，緩緩向地面流淌。

  傑瑞米的半張臉還在抽搐。

  他剩下的那隻眼睛，已經完全變成漆黑色，眼球緩緩轉向李昂。

  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

  但沒有聲音。

  【擊殺重度污染體，記錄污染傳播方式，圖鑑完成度+30%】

  【污染體：傑瑞米圖鑑收集完成】

  【獲得圖鑑獎勵：靈能+1，技能經驗+500】

  看著腦中出現的提示，李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耳邊的呢喃聲終於消失，視線也恢復了正常。

  「差點翻車。」

  看著地上那一灘宛如黑色瀝青，並正在慢慢分解的肉泥，李昂內心終於鬆懈下來。

  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唯一的武器已經廢掉了。

  整個槍管變成了喇叭形狀，彈槽也融化變形。

  不過他並沒有丟掉它，而是再次收了起來，這也算一種紀念。

  他視線掃過四周，那些惡魔幼崽的屍體和人類的身體混在一起，已經完全不能分辨。

  唯一還保持著人形的屍體就是那位船員，他身上的幼崽還未完全占據他的肉體。

  正當李昂打算打掃現場的時候，剛邁出一步，腳突然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同時整個身體如同連續跑了無數次體測一般疲憊不堪，連動動手指都費勁。

  他明白，這是【堅韌不拔】的10分鐘時間到了，接下來就是60分鐘的虛弱期。

  「不行，不能在這裡久留。」

  李昂咬牙強忍疲勞站了起來，他必須找到回去的出口。

  按照之前的提示，空間摺疊屬於奇術，應該有操控者。

  可此刻除了他再也沒有一個活人，為什麼空間摺疊還沒有失效？

  李昂雙手杵著膝蓋，克服著身體的疲勞努力思考被自己遺忘的細節，雙眼也繼續查看四周，期望能找到出口。

  忽然，他的視線掃過傑瑞米化作的肉泥，此刻這團肉泥只剩下兩掌大小，肉泥里有一塊異物凸顯出來。

  【發現Ⅱ級遺物，吉米的地圖，遺物圖鑑開啟，靈能+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