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魔人是高薪職業
和警長約定好時間後，道格再次從他那一身磨得發亮的深色皮衣里掏出一塊布卷，隨後他把布卷攤開，鋪在屍體旁，扭過頭對李昂說道。
「搭把手，幫我把它抬上來。」
這布看著不像是能裝屍體的樣子，李昂很好奇對方要做什麼，但是他臉上沒有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幫著把那惡魔屍體抬到布卷上。
隨即道格又拿出一個小瓶子，小瓶子裡裝著泛著銀光的液體，他小心地傾倒瓶口，向惡魔屍體滴了一滴銀色液體。
那滴液體落到惡魔胸膛，隨即在李昂震驚的目光中，整個惡魔屍體頓時像夏日的積雪一樣快速融化，到最後，那潔白的布卷上只遺留下一些黑色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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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鍊金術士的這個回歸液，處理惡魔屍體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道格的話讓雷克斯冷哼一聲，「這更方便你們弄虛作假。」
道格小心翼翼地收起小瓶子，再次收集好布卷上的黑色晶粉，說道。
「警長先生，話可不能亂說。這東西只會對那些東西有用，對正常人類可沒效果。」
雷克斯的小鬍子抖了抖，立刻開始趕人。
「事情做完就快走。」
道格似乎常遇到這種情況，他對著李昂挑了挑眉，隨即也不多說，帶著李昂就朝外走。
雷克斯看向李昂，態度比對道格要好些。
「李昂先生，我再次提醒你，記得明早9點準時到科林大道的警局來。」
李昂點了點頭，快步地跟在道格身後，他此刻胃裡已經好受多了，但是仍然不想在這房間多停留。
同時對於道格要帶他去的地方，他內心還有一點激動，腦中甚至開始幻想這個世界的超凡組織會是什麼樣的。
道格穿過房門對著門外的費恩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對方那要吃人的眼神，隨後才滿意地帶著李昂離開旅店。
站在旅店門外，道格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還好，時間不算晚，要是過了晚上11點，就沒法處理那張皮了。」
李昂見到道格的懷表跟他的皮衣一樣，雖然保養得很好，但是可以看出表殼正常磨損地痕跡，一看就年生久遠。
做獵魔人不會比當偵探還窮吧？
他隱隱有點擔憂自己的錢途。
隨即道格攔下了一輛馬車，對著馬夫說道：「去格林蘭大道，妖精酒吧。」
剛一上車，道格再次拿出那銀色小瓶，嘴角上揚：「回歸液你沒見過吧？這可是上個月那群鍊金術士才搞出來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什麼原理我是沒懂，但是那些帷幕之後的怪物屍體，再也不用火燒處理了，很方便。也避免了污染地擴散……」
李昂靠著車廂，借著窗外街燈一閃而過的光，他看見道格臉上有一閃而過的落寞，他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並不想問。
於是他假裝沒有發現，順著道格的話繼續問道。
「那些黑色的晶粉是什麼？」
「哦這些啊，也不是什麼重要東西，只是製作以太維灰的材料。我都用了回歸液，這點東西歸我，你沒意見吧？」
李昂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具體價格，但是按照分析來看，這些晶粉只要幹掉惡魔就會有，應該不會像那張皮一樣罕見，所以他並不在意。
車窗外，街燈從稀疏變得密集，破舊的磚房被裝飾著鐵藝陽台的聯排公寓取代。
李昂意識到他們正在穿越城市的「階層分界線」。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自己任務泡湯多半拿不到尾款，現在需要了解那張皮能賣多少錢，夠不夠交房租和吃飯。
「那張惡魔之皮……在斯特萊因能賣多少？」
任務泡湯後他需要考慮的是找錢交房租。
李昂的原身租了一間公寓的一樓，二樓是房東太太住的地方。
由於考慮偵探業務的開展，租的公寓位於繁華地帶，一周的租金高達5先令，就這還是因為他只租了一層。
這個世界一根夠吃4天的麵包棍才需要7便士，而1先令等於12便士，20先令等於1金鎊。
李昂想到這該死的貨幣兌換規則就忍不住吐槽，實在太不方便了。
隨即他又想到此刻家裡就剩下1先令的存款，原本指望完成委託得到剩下的10先令尾款就可以交上房租了。
誰能想到又遇見惡魔，搞砸了這一切，所以現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只剩下那張惡魔之皮。
聽到李昂的問話，道格以為對方是在了解市場，於是很自然地說道。
「放心，斯特萊因這裡有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而且竊皮惡魔的皮膚用途廣泛，不缺市場，就手上這一張，至少值5金鎊。」
「多少？這麼值錢？」
李昂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要知道一個工廠熟練工年薪也才80金鎊，而原身這個三流偵探連一個熟練工的收入都達不到。
難道超凡世界的東西都是另一套貨幣系統?
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縫隙，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
而道格則是靠在馬車座位上，一隻手搭在座位上，另一隻手豎著一根手指衝著李昂左右搖晃。
「嘿，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地方收入如何。但是在斯特萊因，這點錢並不算多，獵魔需要準備充分。」
隨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拍在膝蓋上。
「看見沒？這是我上個月的帳本。「
他用手指點著密密麻麻的數字，「以太維灰，2先令一份，只能用三次；回歸液，5先令一瓶；收納袋，8先令……「
李昂看著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了一大堆。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放蕩不羈的男人，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記帳，這實在太反差了。
但隨即他又想到對方那陳舊的懷表，視線掃過道格的皮衣順口問道：「道格，你做獵魔人賺到錢了嗎？」
道格先是一愣，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跺腳。
看見對方的表情，李昂頓時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李昂，夥計，你真該利用你的天賦去大劇院逗人笑。我保證肯定比你現在做獵魔人更合適。」
道格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他平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我猜你多半是見到我的懷表很舊，所以以為我是個落魄獵魔人吧？」
道格拿出懷表，眼神溫柔地看著它，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表殼。
「這是我妻子留給我的。放心吧，雖然花銷大，但是協會報酬也給得大方。
像你這次消滅的竊皮魔，一隻就是1金鎊。協會很願意出錢讓我們消滅這些帷幕之後的怪物。」
李昂聽著這話，心裡也不斷地在完善著關於超凡世界的知識。
有協會，不光是發布任務，還鼓勵主動獵殺，說明這個世界惡魔不在少數。
在兩人的聊天過程中，馬車很快來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李昂愣住了，他眼前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莊嚴建築或是隱秘會所。
沒想到真的是一間酒吧。
準確地說，是一間藏身於街角、門面並不起眼的雙層酒吧。
暗紅色的磚牆外立面爬滿了常春藤，二樓的凸窗鑲嵌著彩色玻璃，窗欞是典型的哥德式尖拱造型，透出昏黃而溫暖的燈光。
一樓的木質招牌掛在鐵藝支架上，隨著夜風微微晃動，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店名——「妖精酒吧」。
走在前面的道格回頭笑著說道：「很吃驚？這裡是會員制，裡面基本都是獵魔人，不用擔心遇見其他普通人。跟上我，我先帶你去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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