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錢
「材料清單我會再核對一遍。」
莫德琳翻開隨身攜帶的帳簿。
「不過，關於豐穰丘庭的建造開支，還需要另外安排。」
羅斯聞言眉毛一挑。
「領主府的錢不夠了？」
「日常開支沒有問題，但這座建築需要花費多少，還得等商會報價以後才能確定。」
莫德琳從帳簿中抽出一張整理好的清單，遞到羅斯面前。
採購運輸的花費，新人的安家費，以及他離開期間領地內的各項支出，都已經逐項列明。
「結算過後，領主府帳面上剩餘的資金，折合下來約六十枚金幣。」
羅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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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枚金幣，如果只是用來維持領地日常開支，不少。
但若要用來購買魔法水晶，搭建豐穰丘庭，就不好說了。
羅斯放下清單。
「先讓人去請商隊管事。」
「趁他們還沒走，把詢價的事情說清楚。」
莫德琳點點頭，隨即叫來侍從，交代幾句後重新回到桌旁。
「正好，您離開期間的工程進展，也需要一併向您匯報。」
「說吧。」
「北側舊城牆已經修好了兩段，剩餘部分仍在按照原定計劃推進。」
「從領地大門通往倉庫的道路已經平整完畢，能夠正常通行馬車，暫時不需要再投入人手。」
莫德琳翻過一頁，繼續說道。
「另外，幾間原有的房屋已經完成修補，今天新來的那幾戶人，安排的就是這些住處。」
羅斯看向帳簿。
幾項工程後面已經標註了完工的日期，餘下那些，則分別記錄著尚未完成的部分。
「田裡的情況怎麼樣？」
「剩餘的灰穗麥種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播下，出苗的情況也有記錄。」
「之前跟著霍克兄弟學習的人，如今已經能獨立完成麥苗的日常照料。」
「麥苗目前長勢總體良好，只不過產量還是要等到入秋才能有具體數據。」
羅斯點了點頭。
城牆在修，麥子在長。
領地建設時刻不停。
「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
莫德琳將帳簿重新合攏。
「如果現在開始籌備豐穰丘庭，可以先調用一部分完成修繕工作的人手。」
「只是石料和木材，還需要重新清點，工地上已經準備好的那些，大多都有安排，不能全部調走。」
對於莫德琳提出的這一點，羅斯也表示認可。
「城牆正在修的地方先修好。」
「不要因為開了新工程，就在舊工程上留下一個缺口。」
「先讓石匠和木匠看看部分圖紙，挑選好材料，再帶幾個人去試驗田附近看看位置。」
「等原來的活陸續做完，再繼續調人。」
莫德琳點頭，將這些要求記下。
「倉庫里準備出售的那些東西，能賣多少錢？」
「還沒有正式議價，不過數量已經清點過了。」
莫德琳回答道。
「您離開期間，狩獵隊按照吩咐，以巡邏和守衛為主，因此沒有多少新增的收穫。」
羅斯想起自己臨走時的安排。
那批獸皮和鹿角賣出去，能夠補上一筆。
可下一筆什麼時候能攢出來，又能補上多少，就不好說了。
即便恢復狩獵，也很難保證每次都有足夠的收穫。
何況，狩獵隊本來就是從護衛中抽調出來的人手，不能為了多賣幾張獸皮，就把人全部派到荒原上去。
羅斯手指輕敲桌面，思索著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這時，門外傳來了侍從的聲音。
商隊管事到了。
得到允許後，對方走進書房，先向羅斯行禮，隨後才接過莫德琳遞來的材料清單。
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管事的神情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才卸下糧食，又要採購魔法水晶。
這位男爵大人發展領地的路子，他還真有些看不明白。
「這些規格的水晶，商會能夠買到嗎？」
莫德琳問道。
管事又仔細看了一遍。
「原料應該不難找，但要切成這些尺寸，需要另外聯繫工坊。」
「裝箱和運輸也得重新安排。」
糧袋在路上磨破了，還能換個袋子，把剩下的糧食裝回去。
水晶若是顛碎了，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北境的據點能辦嗎？」
羅斯問道。
「我回程時可以幫您問問，如果附近有存貨和合適的工坊，就不必再從王城調運。」
負責人恭敬答道。
羅斯手指輕點桌面，繼續補充道：「材料、加工、裝箱和運輸，各項費用分別列明，報價送來以後，再決定是否採購。如果能夠分批交貨，也一併說明，但規格不能錯。」
「明白，男爵大人。」
管事收好清單，又向莫德琳確認了幾處標註。
等材料方面的事情說定，羅斯才重新開口。
「除了之前談過的獸皮、鹿角和藥材，白帆商會在北境還收購哪些東西？」
管事抬起頭。
「您還有其他貨物準備出售？」
「現在沒有。」
羅斯回答得十分乾脆。
「不過以後未必沒有。」
管事稍作思考，斟酌著說道：「商會收的貨物很多，但有些需求不大，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賣上價。」
「我可以先列一份北境常收的貨物，只是具體的價格，還得看實物。」
「成色、品相，甚至處理的方法不同，價錢都可能差上不少。」
「那就先列這些。」
羅斯點點頭。
「對數量和保存有什麼要求，也一併寫上。」
「若是清單之外的東西呢？」
「也可以先帶樣品過去。」
管事說道。
「我不認識的，可以交給據點的人看。只要有銷路，商會自然願意收。」
羅斯聽完，心裡漸漸有了些思路。
領地目前的人手不多，開墾和建設都等著用人，不可能為了尋找尚不確定的貨物，再抽出一批人去四處碰運氣。
但在荒原上生活的，也不只有他們。
有些東西，自己不知道，不代表當地的聚落也不知道。
「那就勞煩你把清單整理出來，離開前交給莫德琳。」
「應該的。」
管事應下，又商量了返程交割的時間，這才告退。
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莫德琳將方才記下的事項整理到一起，抬頭看向羅斯。
「您準備讓人去尋找清單上的貨物？」
「先不急著派人。」
羅斯說道。
「看看領地附近有什麼，再問問灰丘聚落。」
「他們在荒原上生活得比我們久，也許知道些適合交易的東西。」
「霍奇正好準備回去，可以讓他帶話。」
羅斯抽出一張紙，拿起筆。
「有了商路，總得想辦法用起來。」
……
翌日清晨，白帆商會的車隊裝好收購的獸皮和鹿角，準備返程。
卡彭特家族借出的車馬與護衛，也將隨隊離開。
等最後一輛馬車駛出大門，霍奇也背著包裹走了過來。
兩名陪他返回灰丘聚落的護衛，已經在一旁等候。
霍克替弟弟緊了緊包裹上的繩子。
裡面裝著兄弟兩人用工錢換來的鹽、針線和布料，分成幾份，仔細包好。
羅斯將準備好的信件交給他。
「帶給奧倫，上面寫了領地需要的人手，以及可以商談的條件。」
「願意來的，可以先過來看看，拿不定主意，也不必急著決定。」
霍奇認真聽完，又讓哥哥解釋了幾處，才將信件收好。
「另外，再替我問問他。」
羅斯繼續道。
「除了灰穗麥，聚落里還有哪些東西，是願意拿出來交易的？」
「如果有，可以先帶少量樣品過來。」
「不過價錢得看過貨以後再談，不是什麼都要。」
霍克轉頭，將這幾句話仔細解釋給弟弟聽。
昨天看著這些馬車卸下大批糧食時，他還在擔心，灰丘聚落以後還能不能從這裡換到鹽和鐵器。
沒想到如今要讓霍奇帶回去的消息又多了一件。
霍奇看向羅斯，開口問道：「男爵，東西，要帶多少？」
「每樣帶一點就行，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羅斯說道。
霍奇點頭應下。
臨走以前，他又看向哥哥，用族語小聲問道：「我們以前換出去的，不都是糧食嗎？」
霍克沉默片刻，隨後望向商隊離開的方向。
「以前，也沒有這麼多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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