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擇日走紅> 第407章 一億元!

第407章 一億元!

  大概是踢到第七下還是第八下的時候,門終於被踢開了。

  門鎖「哐當」一聲,變了形。

  

  陸嚴河第一個衝進去,不用費力氣找,陸嚴河馬上在客廳的地板上看到了趙德鍾教授。

  他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畫面看著很嚇人。

  -

  陸嚴河這一刻格外感謝自己拍《榮耀之路》的時候考了駕照,今天又跟陳思琦一起開車來了這裡。

  他和趙德鍾鄰居家十六歲的兒子一起把趙德鍾教授背下樓,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了醫院,送去搶救。

  大約十分鐘以後,陳思琦和鄰居家的那個大姐也趕了過來。

  大姐說:「我已經給趙教授的兒子和女兒都打電話了,他兒子馬上趕回來,不過他因為在津口上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陸嚴河還喘著粗氣。

  「我剛才給我輔導員打了個電話,趙教授是我們學院的老師,學院會管的,馬上會安排人過來。」他對鄰居大姐說,「麻煩你了。」

  「鄰里鄰居的,不說這種見外的話啊。」大姐說,「平時趙教授也幫了我們家不少,這臭小子的作文都被趙教授輔導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還寫得一塌糊塗。」

  十六歲的男孩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被他媽給捎帶著訓了一頓。

  「得虧你們今天來了,不然他這一個人住著,誰都不知道他倒地上了,唉喲,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老天保佑。」鄰居大姐說。

  陸嚴河也感到慶幸。

  如果他們今天沒有來的話,那還真是不堪設想。

  「唉,趙教授也是,一個人住,他兒子女兒都不放心,要給他請個保母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他非說自己不老,都沒退休,不用請保姆。現在好了吧,一個人在家高血壓犯了都沒有人知道。」鄰居大姐嘟囔。

  陳思琦問:「趙教授他夫人呢?」

  「他夫人幾年前就去世了。」鄰居大姐說,「兒女也很爭氣,一個在津口一家公司當高管,一個在美國讀博士,就是離得遠,有什麼急事也沒法趕回來。」

  陸嚴河和陳思琦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讓人聽著有點唏噓。

  -

  很快,學院的一位副院長和陳時秋兩個人一起過來了。

  趙德鍾在學院雖然不是那種非常受很多學生喜歡的老師,但他的學術地位卻是很高的,對學院來說,也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教授。

  知道趙德鐘差點一個人暈倒在家中,無人發現,幸好被陸嚴河趕上,學院的這位副院長拍拍陸嚴河的肩膀,說:「嚴河,今天真的多虧了有你。」

  陸嚴河說:「我們也是碰巧遇上了,正好約了趙教授見面。」

  -

  有學院的領導過來以後,陸嚴河和陳思琦這邊就不用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他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因為擔心趙教授的情況,陸嚴河和陳思琦都沒有提離開的事。

  他們就跟著大家一起等著。

  一直等到搶救結束,趙德鍾教授脫離危險,才鬆了口氣,跟鄰居大姐他們一起離開。

  這時都已經是傍晚了。

  準確地說,夕陽都幾乎完全沉入了地面,天幾乎黑了,只留著一點點的余白,像是掙扎地不肯被拽走。

  陸嚴河對鄰居大姐說:「我們先送你們回去吧。」

  「唉喲,不用這麼麻煩你們了,我們自己坐個公交車就回去了,醫院門口就有坐。」

  陸嚴河:「天氣這麼冷,等公交也麻煩,正好我們開了車,送你們回去也就十分鐘的事,不麻煩,一起吧。」

  鄰居大姐見陸嚴河這麼說,才感激地笑了一下,說:「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經過趙德鍾教授這一事弄的,現在陸嚴河莫名有些感到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們先把鄰居大姐和她兒子送了回去。

  等鄰居大姐和她兒子都已經走進去了,陸嚴河也沒有放下手剎,而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陳思琦說:「累了吧?」

  「有點。」陸嚴河點頭。

  「要不我們就在這邊上找個飯店,先吃點東西,緩一會兒,緊張了一下午,現在突然鬆口氣,肯定累。」陳思琦說。

  陸嚴河說好。

  陳思琦拿出手機,搜了搜附近的飯店,選定了一家,說:「走吧,附近一百米就有一家家菜館,隨便吃點。」

  陸嚴河點頭,跟陳思琦一塊兒下了車。

  一下車,陳思琦就不由分說地抓起陸嚴河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陸嚴河都懵了,有些詫異地看向陳思琦。

  陳思琦對他笑了笑,說:「你今天踢門的樣子還是有點帥哦。」

  陸嚴河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媽的。

  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這種被誇就害羞的毛病?-

  陸嚴河救了趙德鍾教授的消息很快就在學院裡傳開了,然後,就傳到了學校里。

  本來就是放寒假期間,大家都在網上活躍,沒有幾個人在學校。

  這件事傳出來以後,各個群聊都在議論。

  而這件事也很快被傳到了網絡上。陸嚴河陳思琦救了學校老師的新聞,自然也被各家媒體給報導,成為了一個看點十足的新聞事件。

  陸嚴河還真擔心在這種熱度下,正在醫院的趙德鍾教授會被打擾。

  他馬上給陳時秋發了個消息,說:陳老師,沒想到這件事網上也傳開了,趙老師那裡可能要預防一下有媒體來打擾。

  陳時秋說:好的,我也會跟醫院這邊溝通一下的,請保安他們多注意點。

  陸嚴河:陳老師,趙老師他醒了嗎?

  陳時秋:暫時還沒有,我正在這裡陪著,如果醒了我跟你說。

  陸嚴河:好,不過,陳老師,只有你在那裡守著嗎?

  陳時秋:我們學院幾個老師排了個班,等會兒晚上十點會有另外一個老師來接我的,趙老師的兒子應該也是晚上十點左右會到,我把基本情況跟他說一下再回去。

  陸嚴河:嗯嗯,辛苦陳老師。

  陳時秋:你也早點休息吧。

  陸嚴河:嗯嗯。

  放下手機,陸嚴河鬆了口氣。

  今天碰上趙德鍾教授這件事,讓陸嚴河還挺感慨的。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真正的父母。也不知道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了以後,他父母怎麼樣了。他們會想念他嗎?他們會不會因為白髮人送黑髮人,悲痛欲絕?等他們老了,他們會不會也像趙教授一樣,病了,不舒服了,卻沒有人照顧?

  想著想著,陸嚴河的眼眶就紅了。

  情不自禁。

  「咚咚!」

  有人敲門。

  陸嚴河回過神來,趕緊收拾了一下情緒。

  「誰啊?」

  「你爸爸。」李治百的破嗓子喊道。

  陸嚴河:「……滾進來。」

  李治百打開門,進了房間,一隻手撐在門上,問:「你老師情況還好嗎?」

  「脫離危險了。」陸嚴河站起來,嘆了口氣,「幸好沒有什麼釀成大事。」

  李治百仔細地盯著陸嚴河的眼睛看了看,「我靠,陸嚴河,你不是吧?你這是哭了?」


  「哭你個鬼。」陸嚴河推開擋住門口的李治百,走出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顏良什麼時候回來?」

  「得明天了,他現在比我們兩個都忙,《六人行》第二季每天都掛在熱搜上,不是這個被罵,就是那個被罵,只有他們原來的幾個老演員稍微好一點,沒有被罵,熱度喜人,到處都在請他們,他們忙得跟空中飛人一樣。」李治百嘖了一聲,看著陸嚴河,「你說你為什麼之前沒給我在這部劇里安排一個角色呢?」

  「沒錢。」陸嚴河直言不諱,「你的片酬,按這部劇第一季的價格是請不起的。」

  李治百說:「呃。」

  「這部劇也不是我投資的,你也用不著為了京台的劇自降片酬,便宜都讓他們占了。」

  「也是。」李治百反應過來,點頭,「顏良已經接了《淘金記》那部戲了,我們倆三四月份都要出去拍戲了,你有安排嗎?」

  陸嚴河說:「之前有一部電影一直在找我,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接,沒想好,暫時沒有其他的安排。」

  李治百:「難得看到你閒下來。」

  「那也沒有閒。」陸嚴河馬上說,「我只是自己沒有演,但是我一直在忙,包括我說了,我要給我們三個人寫的一部戲,我準備明年拍。」

  「那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呢。」

  「嗯,但是今年就要把劇本弄出來,把製作方和投資都找到。」陸嚴河說,「不能到時候匆匆忙忙地去找。」

  「也是。」李治百點頭。

  -

  等顏良回來以後,三個人就開始正式開始排練《青蘋果樂園》這個節目了。

  因為早就已經有過一個成熟的舞台,這一次他們也不用準備太長時間,把感覺熟悉回來就行了。

  到了一月二十七號這天,三個人一起去《人在囧途》的拍攝現場。

  他們將要一起客串這部電影。

  他們客串的鏡頭,就是原作王寶強跟他的幾個工友蹲在一起討論欠條、商量怎麼把錢討回來的鏡頭。

  那個鏡頭在原作中也很搞笑。

  -

  導演蔣鹿執導《人在囧途》以來,就隔三差五地見到一些平時從來沒有見過的明星。

  都是來客串這部電影的。

  一部「鄉里鄉氣」「村里村氣」的公路喜劇電影,卻變成了一部賀歲檔的陣容。

  這個陣容之璀璨,讓蔣鹿懷疑這部電影最後會變成一部數星星的電影。

  而當陸嚴河他們三個人出現的時候,蔣鹿愈發肯定了這個想法。


  早就知道他們三個要來客串這部電影,但是因為說好了來客串、最後因為各種來不了的原因而不來的,也有很多。

  而這個鏡頭……蔣鹿本來以為,這幾個偶像級別的明星應該是不願意演的。

  因為形象實在是不好看,很土。

  要是說,這是為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而犧牲形象,那也就算了。

  可偏偏這只是客串一個鏡頭而已。

  蔣鹿以為他們不會同意來著。

  可陸嚴河他們三個人知道彼此都是這個鬼樣子以後,啥都沒說,就答應了。

  到了現場以後,陸嚴河沒想到第一個看到的人竟然是李彼。

  李彼扛著一台攝影機,笑著說:「老闆,沒想到吧,我也在。」

  「你這是拍什麼?」

  「拍花絮,到時候電影上映的時候宣傳用。」李彼說,「你們這個系列叫做,來之前的樣子和來之後的樣子,用你們現在英俊帥氣的畫面跟等會兒換完裝、做完造型以後的畫面做一個對比。」

  「……」陸嚴河一時間無言以對,「你怎麼這麼多的花點子?」

  「主要是老闆教得好。」李彼一臉傻笑。

  陸嚴河無語地說:「我可沒有教過你這種東西。」

  「我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老闆。」李彼仍然一臉傻笑。

  陸嚴河:「……」

  李治百和顏良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兩個人都笑得前俯後仰拍大腿。

  「唉喲,你們仨終於來了!」賈龍穿著一身西裝走了過來。

  「賈老師好!」李治百和顏良打招呼。

  「咳,什麼老師啊,喊龍哥。」賈龍熱情地招呼他們。

  蔣鹿導演笑著說:「今天都沒有賈老師的戲,知道你們要過來,專門過來的。」

  陸嚴河跟他們擁抱了一下,問:「你們拍得怎麼樣,都順利嗎?」

  「順利,王大山這孩子看著傻悶傻悶的,演起戲來真是靈氣十足。」蔣鹿說,「而且,有賈老師在這兒坐鎮呢,片場有什麼事情,賈老師都直接給解決了。」

  賈龍笑了笑,「去你的,搞得我跟山大王似的。」

  寒暄了一陣以後,他們就要去做造型了。

  賈龍拉住了陸嚴河,走到一邊。

  陸嚴河看這架勢,知道賈龍肯定是有什麼事要跟他說。

  「怎麼了,龍哥?」

  「想問你件事。」賈龍說,「王大山這孩子,你有沒有想到簽到你自己公司里?」


  「啊?」陸嚴河一愣。

  賈龍說:「我知道你跟你經紀人一起開了一家公司,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簽藝人,如果你沒有這個想法的話,我想把大山簽到我這裡來,這孩子演戲有天賦,還不是一般的天賦,跟他一起拍這個戲是緣分,我想帶一帶他。」

  陸嚴河點頭,說:「龍哥,你願意帶他是好事,我這邊暫時還沒有精力去做藝人經紀,尤其是我跟梓妍姐成立的那家公司,真的就是個殼子公司,方便辦事用的,怎麼大家都覺得我那個公司什麼都做?」

  陸嚴河也很無奈。

  賈龍笑了笑。

  「大山這孩子是你發現的,也是你推薦來的,我也不能越過你,直接把他簽下來。」賈龍說,「既然你沒有這個想法,那我就去跟他談一下這件事了,這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經紀公司,拍戲也就是自己一個人。」

  「行。」陸嚴河點頭。

  賈龍這種做法,雖然說他不這麼做,也完全沒有問題,陸嚴河也說不了什麼,但他主動先跟陸嚴河打招呼,確實讓陸嚴河心裏面舒服。

  至於帶藝人……

  陸嚴河想了想,告誡自己,暫時不要太貪心。

  他現在這一大攤子事都沒有忙過來呢,貪多嚼不爛。

  以後做大做強了,何愁沒有藝人願意來。

  -

  陸嚴河他們三個人戴上白色的帽子、穿上工作服,裡面還塞了棉襖,讓他們看上去身形更為笨拙,一走出來,彼此看著,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紛紛指著彼此大笑。

  都不僅僅是穿著,他們每個人都被化了妝,做了髮型,讓頭髮看上去沒有那麼時尚、精神,甚至顯得有一點油膩膩的,臉上也是,有著不均勻的膚色,這麼一弄,看上去就不像個明星了。

  他們三個人都做了很地道的妝容處理,不像很多明星藝人扮演這一類人物的時候,那妝容看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李彼的攝影機已經過來了。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塊兒,用最土的造型擺了個最狂拽酷的姿勢。

  賈龍在一旁看著,笑聲說:「唉喲,這客串一個鏡頭,犧牲大了啊。」

  王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了,這會兒就站在賈龍的身旁,很拘謹的樣子。

  「大山!」陸嚴河看到他,高興地打了個招呼。

  王大山露出了一個很拘謹的笑容,喊:「陸……陸老闆。」

  還是這個樣子。

  陸嚴河無奈地嘆了口氣。


  「喊我嚴河吧,大哥!」陸嚴河嘆氣。

  李治百一巴掌拍在陸嚴河的肩膀上,一本正經,說:「說什麼呢,老闆!你是我們老闆,怎麼能直呼你的名字!」

  顏良秒速跟上,一臉嚴肅,點頭,說:「就是,老闆,你可是我們的金主爸爸啊。」

  陸嚴河兩根中指毫不客氣地豎給他們倆,然後給王大山介紹他們。

  「李治百,顏良,都是我的好朋友。」

  王大山一臉驚喜嚮往地看著他們,姿態更是拘謹,「你、你們好,我是王大山。」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跟他們握手。

  李治百哈哈笑了一下,右手伸過去,卻沒有握住王大山的手,而是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拉,直接抱了抱他,另一隻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我很看好你哦。」

  王大山受寵若驚地看著他。

  顏良搖頭,對陸嚴河感慨說:「李治百這個社交悍匪。」

  陸嚴河說:「我們一輩子都學不會的悍匪能耐。」

  -

  他們幾個人一起拍這個鏡頭,只能說非常輕鬆。

  蔣鹿本以為他們三個人會有偶像包袱,沒辦法融入到電影整體的風格,沒想到,這三個人往王大山面前一站一蹲,那種在社會底層打拼的小人物的狀態就直接出來了。

  李治百不知道從哪裡摸了根牙籤,在自己牙縫裡剔。

  顏良蹲在王大山和李治百中間往後的位置,一臉「這可怎麼辦啊」的不安、茫然和無措。

  陸嚴河兩隻手握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往手心裡哈氣。

  蔣鹿轉頭對賈龍說:「他們三個人這真是絕了。」

  賈龍笑,「你可別小瞧他們仨,他們仨這幾年都是有被大家喜歡的角色的,甭管什麼角色,能被大家喜歡,就肯定有他的本事。而且,他們三個人關係很好,湊一塊兒演這種戲,對他們來說就跟朋友一塊兒演舞台劇,比別的時候更放得開。」

  確實也是如此。

  如果是他們某一個人來客串這種角色,估計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好看,有偶像包袱。

  現在他們三個人就有一種幹壞事一起干、丟人的感覺也有人分擔,反而有點解放天性,怎麼惡搞怎麼來。

  等他們演了一版,蔣鹿都忍不住說。

  「各位,收著點演,咱們不是在演話劇呢。」

  陸嚴河三人相視之後,同時忍不住發出爆笑。


  王大山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根本都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這個鏡頭拍了兩個小時,終於拍完,過了。

  賈龍說:「一起吃個飯吧?你們是什麼時候走?」

  「明天,我們以為要拍到晚上呢。」陸嚴河說,「龍哥,你帶我們去吃什麼好吃的?」

  「這邊當地一家菜館,味道真不錯。」賈龍說。

  陸嚴河點頭。

  電影這邊還繼續拍,蔣鹿導演他們只能留在劇組繼續吃盒飯。

  賈龍帶著陸嚴河他們三個人去他說的地方吃飯。

  三個人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又變成了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們。

  路上,賈龍就問了起來,「治百,我聽說你換經紀人了?」

  「啊,對。」李治百說,「剛換的,龍哥你消息很靈通啊。」

  「我也是聽我經紀人說的,周平安之前也是嚴河的經紀人,好像大家都在說呢,說你們那個經紀人一連失去了兩個當紅藝人了,在好奇顏良你什麼時候離開。」

  顏良沒想到這件事還跟自己有關係,哭笑不得,擺擺手,說:「我現在暫時還沒有想過離開他,我自己都還沒有站穩腳跟。」

  「這樣挺好的。」賈龍說,「雖然我跟周平安沒有打過多少交道,但是我的經紀人說,周平安的能力還挺強的,尤其是挑戲的眼光,總是能給自己的演員挑到合適的戲,還說到了治百,說這兩年治百演的戲都是周平安挑的?」

  「對,是的。」李治百坦蕩地點了點頭,承認,「確實是他幫我挑的。」

  「你們平時是自己挑劇本嗎?還是經紀人和團隊的人挑好了,給你們接?」賈龍問。

  顏良說:「只有嚴河是自己在看劇本吧,我跟李治百之前都是周平安說演什麼就演什麼,反正我之前是沒有接戲的自主權的。」

  賈龍一聽,有些好奇,問:「那《六人行》也是周平安幫你接的嗎?」

  「那得謝謝嚴河。」顏良看了陸嚴河一眼,笑,說:「他去說服的周平安,一開始因為這部戲是情景喜劇,大家都不是很看好,他也不看好,再一個,當時製作預算很低,能夠給我的片酬也很低,周平安就更不願意我演了,但嚴河跟他說,只要我演了這部劇,等這部劇第二季的時候,我每一集的片酬都可以加個零,就把周平安給說服了。」

  賈龍聞言,忍不住大笑。

  「嚴河,你真行啊,一上來就給他畫大餅。」賈龍說。

  陸嚴河:「周平安就是那種一切朝利益看的人,你跟他說什麼劇本好、適合顏良都沒有用,你得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顏良來演這部劇,能夠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回報,才能切身地打動他。」


  賈龍:「這說明你看他看得准啊。」

  「我們仨都是一出道就由他帶著的,怎麼可能對他不了解。」陸嚴河說起這個就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他也算一個傳奇人物了,帶過你們這麼多當紅的明星。」

  「但是大家都跟他分手分得不愉快。」陸嚴河說。

  賈龍說:「那你不能拿陳梓妍的標準去衡量其他的經紀人,除了她,我就沒有見過幾個經紀人跟藝人分手能分得愉快的。」

  「這倒是。」

  「治百是為什麼突然決定要換經紀人,能方便問問嗎?」賈龍問。

  「沒什麼不方便的,他把別人找我的資源給了馬致遠,本來我跟馬致遠就是對頭,互相不對付,他還做這種事,那我怎麼都不能忍了。」李治百說,「別的我都能忍,但背叛這事不能。」

  賈龍點頭。

  「馬致遠也是挺火的一個小伙子吧?」

  「對。」李治百點頭,「挺火的,非常會搞營銷那一套。」

  賈龍聽李治百這麼說,哭笑不得。

  李治百問:「龍哥,你在演藝圈這麼久,有什麼不喜歡的人嗎?」

  「怎麼可能沒有。」賈龍笑笑,「這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有矛盾,只不過有的時候大家臉上不會表現出來,儘量維持著一個體面罷了。」

  「那我跟馬致遠維持不了這種體面,我跟他基本上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你們都還年輕,這種話不要說得太早。」賈龍笑笑。

  他們幾個人到了吃飯的飯店。

  飯店在一個小院子裡。

  賈龍介紹:「這個小院子就是老闆自己的,你看他們還弄了塊地,種了一些蔬果。」

  「好像這種私人菜館,蔬果什麼的都是自己種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純天然無添加嘛。」賈龍說,「其實,我還真挺想在自己家弄這麼一塊地,平時沒事的時候就自己種種菜,也挺有意思的。」

  「那龍哥你還是算了吧,你這麼忙,三天兩頭不著家,哪有那個時間啊。」李治百說。

  「等我退休就可以了。」

  「那估計難,演員這個行業,好像沒有退休這一說。」陸嚴河也笑,「你想退休,觀眾也不願意看到你退休。」

  賈龍:「那可不行,我可不打算演一輩子的戲,多累啊,總得有點自己的生活。」

  「好像很多人都說想要有自己的生活,但是最後真正能夠回到生活里的人卻很少。」顏良說道。


  「有時候想想也是,現在是想著總有退休的一天,可如果真退休了,真能忍受那種再也不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狀態嗎?也夠懸的,可能到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出來演戲。」

  賈龍自嘲似的笑笑,又說:「你們幾個出道出得這麼早,對這一行還有新鮮感嗎?」

  「有啊。」李治百馬上說,「我喜歡演戲,喜歡在舞台上表演,要不然我才不來受這個苦。」

  賈龍:「真好,我經常會碰到一些出道出得很早的童星,可能是因為過早進入這一行的關係,他們很早就失去了做這一行的熱情。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好這份熱情,一旦失去了熱情,那就成干行活兒的人了。」

  「要是對這一行沒熱情了,就不幹了。」李治百聳聳肩膀。

  賈龍:「你這話我也聽很多人說過,但我還真是很少見到有人真的不幹了的。」

  「主要是很多人以為自己不做藝人了,一樣可以賺到很多錢,以為能靠別的工作生活得很好,結果發現自己就是占了這一行的紅利,一旦離開這一行,什麼都不是。」李治百毫不客氣地說出了真相,「我身邊很多人都是這樣,一個個自命不凡的,要我說,他們要是不幹這一行了,還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要麼做雞,要麼做鴨。」

  陸嚴河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雖然早就已經見識過太多次李治百語出驚人的時刻,這一刻,他還是被李治百的直接震驚到了。

  賈龍也張了張嘴,又閉上,罕見地欲言又止、不知道接什麼話了。

  不過,讓陸嚴河更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兩天,網上就出現了一個很熱的話題,就跟他們這一天討論的內容很像。

  而且,還給陸嚴河帶來了一個無妄之災,差點影響到了他們在春晚的節目。

  -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不願意做明星嗎?」

  「要是有機會做明星,你會做嗎?」

  「做明星多好啊,能夠賺很多很多錢啊。」

  ……

  有一家媒體做了一個「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做明星,你願意嗎」的策劃,採訪路人。

  大家的反應基本上都很一致。

  沒有不想做明星的人,只有極少數幾個人說自己有更熱愛的事業,所以不想做明星。

  「也不是每一個明星都做得很累、很辛苦,要是說讓我做陸嚴河那樣的明星,我可能夠嗆,一是沒有那樣的實力,二是也沒法兒做到他那麼勤奮和努力。但是,有的明星,一個月也就工作個四五天,拍拍照片,錄錄節目,說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做一些博眼球的動作,就可以有熱度,有GG商買單,賺很多錢,那我有機會為什麼不做?」


  「是啊,現在很多偶像藝人,要文化沒有什麼文化,要才華也沒有什麼才華,甚至要臉都沒有一張好看的臉,連花瓶都做不了,就被資本包裝一下,就好像人氣很高的樣子,隨隨便便就把錢給賺了。」

  對於明星藝人的收入,大家已經因為巨大的收入差距,不平了很多年。

  「也不是說我想做明星,我只是很羨慕他們的收入,我每天早出晚歸地打工,賺著幾千塊錢每個月的辛苦錢的時候,就很羨慕他們。」一個女生笑著嘆了口氣,「有時候我也會開玩笑,跟爸媽吐槽,為什麼不把我生得漂亮一點,那我也去做明星好了,再累也不會有現在上班累了。」

  「我知道這樣的嫉妒沒有道理,但就是嫉妒啊。」另一個人也直接這麼說,「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他們那麼高的收入卻還在抱怨拍戲很累,練舞很累,壓力很大,就很想說,要不我們交換一下人生吧,讓我也體驗一下他們的累好了。」

  ……

  這個採訪視頻被剪輯出來,在網上播放,出乎所有人預料,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貧富差距這個事,放在任何一個社會,都是無法忽視的問題。而具化到明星藝人的收入上,更是很容易引起大家心中的不滿。

  大家討論著、討論著,就提到了陸嚴河。沒辦法,畢竟陸嚴河現在年輕藝人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那個。

  有人就去盤算了一下陸嚴河去年一年的收入,這一盤算,有人就算出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說陸嚴河去年一年的收入,保守估計也有一個億。

  這個數字當然是假的,陸嚴河根本沒有賺到這麼多的錢,但是,人家說得頭頭是道,從片酬到雜誌收入,從代言到其他商務收入,一點一點地列出一個數字。

  網上很多人就覺得,這是真的。

  因為陸嚴河去年確實大火。

  陸嚴河去年收入過億的話題,就登上了熱搜。

  一個形象完美、努力、勤奮的優質藝人,因為收入高,忽然就德不配位,開始被一些人攻擊了。

  ——才二十一歲,就能一年賺一個億,真恐怖。

  ——難怪人人都想要做明星,誰不想做明星啊。

  ——不是針對陸嚴河,只是覺得不公平,陸嚴河有才華,夠努力,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有才華夠努力嗎?

  ……

  關於對陸嚴河的質疑冒出來的時候,陸嚴河正在和李治百和顏良一起在央台彩排。

  彩排結束,陸嚴河他們和導演組一起再次對舞台的細節做了一些修改的討論。

  陳梓妍、周平安和林蘇洋三個經紀人都站在一旁等著。因為是春晚,他們都很重視,專門陪著過來彩排。


  等討論一結束,陸嚴河他們三個人就被各自經紀人領走了。

  周平安和林蘇洋之間互相視若無睹。

  李治百和顏良卻神色如常地道別。

  這一幕也是挺絕。

  陸嚴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跟著陳梓妍往外走,陳梓妍才跟他說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陸嚴河一聽,自己去年收入過了億,驚訝不已,問:「真的假的?我有這麼多的收入嗎?」

  「當然沒有,你有多少收入,我又不是不知道。」陳梓妍說,「他們說你的《暮春》片酬有一千萬,你就知道他們這些數據有多麼的張口就來了,完全不靠譜。」

  當時《暮春》這部電影根本沒有多少製作預算,陸嚴河拿的片酬就一百萬,遠低於他的市場片酬價格。現在這個營銷號張口就是一千萬……這部電影的製作成本才一千萬左右。這是看到《暮春》的票房好了,就理所當然地認為陸嚴河的片酬也很高了。

  陳梓妍說:「但是這種事也不好回應,要是我們回應一句根本沒有這麼高,說出一個準確的片酬數字,到時候就會有更多的人跑出來,說什麼難道一百萬不多嗎之類的話,又是新的麻煩。」

  陸嚴河問:「那現在網上攻擊我的人是很多嗎?」

  「有一些,但主要不是攻擊你,而是在針對藝人收入很高這件事進行批判,只是你正好被當作靶子了。」陳梓妍說。

  陸嚴河嘆了口氣。

  「這還真是……」

  陳梓妍說:「我只是先跟你說一下這件事,等會兒你出去以後,外面有很多媒體都在蹲守,他們看到你,也許會問到這方面的問題,這些問題你都一律先別答覆,就說是假的就行了,都是不實的爆料,後面到底怎麼處理這個輿論,我得跟公關公司的人好好聊一聊。」

  春晚彩排,外面總是有很多媒體蹲守著的,因為都知道能夠在這裡碰到很多的明星。

  陸嚴河點點頭。

  一出去,果然,不少媒體攝影師和記者都過來了。

  也不出陳梓妍所料,很多人都問到了他的收入問題。

  陸嚴河按照陳梓妍的既定劇本做了回答。

  「一個億?我要是去年賺了這麼多錢,我今年還這麼努力幹什麼。」陸嚴河無奈地搖頭,「哪有那麼誇張啊,假的,假的。」

  「那你去年賺了多少錢,能跟我們透露一下嗎?」馬上有另一個人問。

  「這怎麼好透露啊。」陸嚴河搖頭。

  「為什麼不好透露?是因為雖然沒有賺到一個億,但是也差不多有這個數字嗎?」有人不懷好意地質問。


  陸嚴河一愣,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那個記者看到陸嚴河忽然看過來,往攝影機後面退了退。

  陸嚴河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誠懇地回應:

  「第一呢,是因為我到底賺了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看具體的合同,是我的經紀團隊幫我處理的合同,但我很清楚我沒有賺這麼多錢。」

  「第二呢,是因為我確實賺了很多錢,但那是因為我做藝人的時候,還創了個業,承蒙大家的關照,《跳起來》雜誌和自媒體很成功,為我帶來了很豐厚的收入。可你們為什麼不去問其他公司的老闆和創業者他們賺了多少錢,卻問我呢?老祖宗們都總結過,財不露白,你們還讓我露白,讓我懷疑你企圖不軌哦。」

  陸嚴河用開玩笑地語氣點了他一眼。

  「第三,賺多賺少,只要沒逃稅漏稅,只要每一分錢都是在遵紀守法的基礎上賺來的,沒有必要被大家審判吧?」陸嚴河有些無奈地說,「那要是這樣的話,我以後還怎麼把我的事業做大做強啊?思琦還想要把《跳起來》出版到海外去,我也想要把我的劇本賣到海外去,製作成更多版本的影視劇。」

  陳梓妍突然上前一步,擋在陸嚴河前面,說:「各位,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也得早點回去休息了,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和汪彪一左一右,護送著陸嚴河突破了媒體記者的包圍圈,上車,離開。

  「你說得有點多了。」陳梓妍跟陸嚴河說,「雖然你說得很好,但說得太多,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陸嚴河點頭認錯,「抱歉,剛才被那個記者的問題刺激到了,一下沒有忍住。」

  「別多想了,好好休息,輿論的事情我會來處理。」陳梓妍說,「希望能儘快把這個輿論打結。」

  「嗯。」陸嚴河點頭。

  可是,事與願違,第二天,導演組有些隱晦地提出,如果關於陸嚴河高收入的事情無法在短期內降下熱度,為了保證春晚的播出效果,會將《青蘋果樂園》這個節目先撤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陸嚴河都愣住了,沒想到。

  總導演劉洋專門找到陸嚴河做解釋。

  「嚴河,請你理解我們,這是春晚,有著重大的意義,一點差錯都不能出。」劉洋說,「出現這樣的輿論事件誰都不想看到,我本人也知道,在這件事上你沒有錯,可是,我們必須考慮到整個大局。」

  陸嚴河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

  有的時候,可能就是這樣,錯並不在你,但你卻必須承受這件事的後果。

  劉洋說:「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藝人,也是年輕藝人的代表,我們真希望你能夠出現在春晚的舞台上。」

  陸嚴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紊亂的心緒中先暫時穩住自己的理性,說:「導演,如果最後大家評估覺得我不能上春晚,請你們保留住《青蘋果樂園》這個節目,讓李治百和顏良兩個人完成這個節目,可以嗎?別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他們,他們為了準備這個節目,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劉洋嘆了口氣,說:「我爭取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