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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票房保3爭5,或爭6(萬字更新!)

  陸嚴河帶著一座金球獎的獎盃和其他人一起回國。

  

  以春節為臨界點來算,這是他今年拿到的第二座劇本/編劇的國際大獎。

  他很滿意,也很知足。

  而他的這個收穫,也讓廣電的人很滿意。

  在國際獎項這一塊,陸嚴河這邊每年都在穩定產出,還帶著別人一起產出,讓他們工作報表上有東西可寫。

  這也是陸嚴河的作品為什麼在國內基本上不會遇到阻力的原因。

  因為他的作品能給方方面面的人提供好處,所以,方方面面的人都會幫他擺平阻力。

  廣電馬上就要舉行《老友記》座談會。

  恰好第二季正在熱播,《老友記》又在金球獎拿了獎。

  但是,陸嚴河根本沒時間,一月對於他來說,是「死亡月」。

  《老友記》最後幾集的拍攝,春晚彩排,劇集類凌雲獎的評選工作。

  以及,這周五,《電話》將上映。

  原本定於元旦檔上映的它,因為不可抗力因素,延後了一周(實際上是因為作者我寫忘了)。

  所以,回國以後,陸嚴河他們第一時間回劇組,排練,拍了一集《老友記》之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去趕《電話》的首映禮。

  《電話》專門做了一個盛大的首映禮,不是找個電影院搞好友專場那種,有紅毯,有明星好友捧場,有二十多家媒體在現場拍照攝影的那種。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電話》這部電影的市場定位,就是商業懸疑驚悚片。

  這類片子在國內市場,註定不是大體量的票房,但是,宣傳營銷得當,也許能夠做出3-5億的票房成績。

  這需要一些大暴光——

  尤其是在電影由江玉倩這位當紅女演員領銜主演,又有陸嚴河擔任編劇的情況下。

  電影最需要的就是讓觀眾知道有這麼一部電影上映了,快來看吧。

  -

  必須要說,這個時候,他和江玉倩在金球獎刷的一波熱度,對《電話》的正面影響還是挺大的。

  陸嚴河專門邀請了整個《老友記》劇組一起盛裝出席了《電話》的首映禮。

  除了他們之外,李治百、陳思琦、黃楷任等有空的,也都來了。

  星光璀璨。

  舉辦這樣一場首映禮,不算明星藝人的出場費,要辦得相對豪華一點,需要大約七十萬左右的預算,從場地租借布置、工作人員的酬勞、媒體車馬費等等,所以,在網絡時代,一般很少有電影方會做這樣的首映禮了——性價比不高。


  《電話》是因為江玉倩、陸嚴河他們本身就是製片人和投資人,肯定是免費站台吆喝,其他的明星藝人好友們,也基本免費,只有主持人是現請的,要花錢。所以,他們做一場首映禮,在明星藝人出場費上,可以節省很多。

  因為基本上金球獎和《電話》的首映式可以說是無縫銜接。

  當陸嚴河一出場,來到媒體採訪區,幾乎所有人都在問關於金球獎的事情。

  陸嚴河說:「說實話,我們一部國外的非英語劇集,能夠在金球獎拿到這麼多提名,本身就是一種認可,至少我會這麼覺得。其他提名的劇集當然也很優秀,主創們都很優秀,但我也相信,我們自己同樣是很牛的,如果不是我們努力地堅持了這麼久,也不會有金球獎的提名。」

  記者笑著說:「大家都說,如果你在《六人行》第二季和第三季沒有缺席的話,說不定這個系列早就開始在國際上拿獎了。」

  「那怎麼可能,《老友記》到今天為止所取得的成績,我說的是獎項方面,都完全是因為觀眾愛看,所以形成了知名度和影響力,我很清楚,這部劇的題材和表演方式,包括人物的形象,都不是主流獎項所傾向和喜好的。」

  「那《電話》有希望為兩位女主角拿到表演獎項的提名嗎?」馬上有記者問。

  陸嚴河搖頭,說:「我不知道,這得看後面那些劇獎項的評委是怎麼看這部電影的,但是,玉倩姐和王靜兩個人的表現,絕對是精彩的,我已經看過一些片段了,非常驚喜。而且,演員演一部電影,能不能拿獎絕對不是首要考慮的因素,所以,在看電影之前,大家還是先忘記這件事,抱著一個正常心去看電影吧,看完之後,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

  陸嚴河接受了這幾個採訪以後,點點頭,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

  「這純粹就是一次嘗試,這種題材,懸疑、軟科幻、驚悚……很多類型元素。」

  陸嚴河進入後台休息區後,跟前來捧場的王重導演聊起《電話》,被問起為什麼會寫這樣一部電影劇本,便這樣解釋道。

  王重說:「你創作的題材還真挺多變的。」

  「是的,因為腦袋裡面真的有很多故事。」陸嚴河笑著說,「而且,我經常做夢,每一次做夢就是一個很完整的故事,醒來之後,就把故事寫下來就好了。」

  他總要給自己為什麼能夠想出這麼多不同的故事找一個理由。

  做夢。

  這就是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畢竟,任何人都能夠接受,一個人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內容,可以完全是一個跟自己生活毫不相關的故事,而且,一個晚上,一個夢,就能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王重跟陸嚴河說:「《大紅燈籠高高掛》大概率會進入今年西圖耳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了,到時候,你有空跟我們一起去西圖耳嗎?」

  陸嚴河說:「得看具體是哪幾天,如果《大紅燈籠高高掛》今年能夠入圍主競賽,那還挺好的,今年劉畢戈也是主競賽的評審團評委之一。」

  「我聽說你本來也是,但是你婉拒了?」

  「對,做評委的話,前前後後大約要小二十天的時間搭進去,我實在是騰不出這麼多的時間來。」陸嚴河說。

  王重:「今年比卡洛電影節聯繫了我,想找我去做評審團主席。」

  「啊?」陸嚴河驚喜地看著王重,「真的嗎?這太棒了。」

  王重:「希望你今年能來比卡洛捧捧場啊。」

  「我爭取。」陸嚴河說,「那今年華語電影不應該多往比卡洛送一下?」

  「聽說今年比卡洛那邊選片也不是很順利,很多的片子都被西圖耳搶走了。」王重說,「稍微弱一點的,也被威尼斯搶走了,現在比卡洛在國際四大裡面,影響力稍遜一籌。」

  「它的商業化程度做得不是很高嘛,在四大裡面,屬於最小眾的。」

  「你呢?你有片子嗎?如果適合的話,可以送比卡洛?」

  「我?我手頭上還真沒有適合再送國際電影節去參賽的片子了,《龍門客棧》頂多送荷西,但荷西也未必待見,除了這個,這個月剛開拍的《小鬼當家》也好,或者是好萊塢那幾部也好,全都是純正的商業片,根本不可能進門。」陸嚴河說。

  王重:「那就可惜了。」

  陸嚴河:「是啊,可惜了,其他電影人畢竟有文化壁壘,人家能不能真正看懂我們要表達的東西,真的靠運氣,碰上一個好的、懂的評審團主席,就能像《三山》一樣獲得一個好成績,但要是沒碰上,就糟糕了。」

  「其實你的運氣還挺不錯的,你基本上沒有一部片子被埋沒,幾乎都獲得了即時的正面反饋。」王重說。

  陸嚴河點頭。

  「確實是這樣,運氣很好,我承認。」

  王重:「跟陳碧舸拍了兩部電影,我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作為演員的你合作過一次,等《大紅燈籠高高掛》弄完了,我們好好弄一個本子,拍一部電影?」

  「是想讓我主演嗎?」

  「對。」

  「行啊。」陸嚴河點頭。

  王重說:「雖然我現在也還沒有想清楚,弄一個什麼樣的本子。」

  陸嚴河笑了笑。


  「導演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本子?你是想自己寫,還是我來寫?」

  「都行啊。」王重笑了笑,「只是連著做了《三山》《胭脂扣》和《大紅燈籠高高掛》,我想做一個稍微不那麼沉重的戲了。」

  陸嚴河點頭。

  「明白。」他說,「那我就等你召喚咯,打算什麼時候開拍,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把檔期給您留出來。」

  「嗯。」王重點頭。

  -

  還好,因為《電話》是一個雙女主的電影,陸嚴河也不用擔心自己搶了男主角的風頭。

  陸嚴河作為《電話》的主創,一直在張羅,歡迎著大家的到來。

  一直忙到電影準備開始放映了,陸嚴河才能停下來。

  江玉倩和王靜就坐在他的旁邊。

  屏息凝神。

  電影從一開場,就處於一種非常陰暗的色調里,沒有做任何的遮掩,背景音樂都是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清冷的。

  江玉倩在這部電影裡,用的是一個「偽素顏」的狀態。

  很漂亮。

  沒有濃妝艷抹,但塗了點口紅,開車回老家。

  這跟江玉倩平時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形象很不一樣,專門把妝容做「素」了,但沒有往丑了做,而是另一種風格,所以,一露面,她這個形象就讓大家耳目一新。

  陸嚴河很認可這一變化。

  因為,一個演員的臉被觀眾認識久了,一定是會因為變得熟悉而失去新鮮感的。這種時候,演員就一定要在電影出場的人物造型上下功夫,比如長發變短髮,比如通過體重的變化,稍微改變一下形象和人物感覺,比如完全做另一個風格。

  不是一定要完全整容一般才可以改變固有的印象的。

  湯唯在《晚秋》和《北京遇見西雅圖》兩部電影裡,其實臉就是那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前者是帶著幾分頹廢的文藝屬性,後者則是妝容更精緻的都市女孩形象。

  章子怡在《一代宗師》里的形象也是——

  當時已經成名十餘年、那張臉被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王家衛卻仍然拍出了她從未被拍出來的一面。尤其是她和梁朝偉走在那條寂靜無人的路上,看著滿街寥落的招牌,抬起頭看去,那一瞬間的素淨與眼神里的落寞,幾乎形成了她可能再也無法復現的一幕。

  電影裡的江玉倩,在開場前二十分鐘,幾乎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時間。

  陸嚴河在看電影之前,心中最擔心的是江玉倩在這部戲裡演得用力過猛。因為江玉倩她不是沒有演技,她是有點不會舉重若輕地做減法。


  但是,讓他很驚喜的是,江玉倩終於改變了她的表演習慣性風格,選用了一種更內斂的表演方式。

  陸嚴河小聲在江玉倩耳邊說:「玉倩姐,你給我的感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江玉倩笑著跟他說:「你沒發現嗎?」

  「啊?」

  「我在這部電影裡,其實是在模仿另一個演員的演法。」江玉倩說,「這是導演建議的,他說,我要改變我表演習慣最容易的一個辦法,就是模仿別人,你猜我模仿的是誰。」

  陸嚴河猶豫了一下,搖頭。

  江玉倩說:「張瀾。」

  陸嚴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誰都知道,江玉倩的死對頭就是張瀾。

  她在演藝圈拼到現在,估計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不被張瀾比下去。

  張瀾也是這樣。

  她們兩個人的戰鬥,從陸嚴河剛開始演戲時就知道了,一直持續到現在,江玉倩已經擺明了甩了張瀾一截了,陸嚴河也可以感覺到,江玉倩仍然沒有放鬆戒備,她仍然在時時刻刻地提防著張瀾,擔心張瀾捲土重來。

  畢竟,在當初張瀾如日中天的時候,江玉倩也是從低谷一路反超,又把張瀾給踩下去的。

  陸嚴河心想,你模仿誰不好,非要模仿你的死對頭?

  江玉倩說:「整個演藝圈,我最熟悉的女演員就是她。」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陸嚴河忽然重新理解了這句話。

  「事實上,我用她演戲的方式來演這部電影,還真的駕輕就熟。」江玉倩嘆了口氣,「每一次導演誇我改變很快,演得很好,我都很無語,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模仿的誰。」

  陸嚴河:「這要是說出去了,我估計整個娛樂圈都要炸了。」

  開玩笑,這兩個人直到現在,粉絲都打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放過誰。

  江玉倩聳聳肩膀。

  -

  如果說,江玉倩的表現讓陸嚴河感到的是耳目一新,那王靜的表演就是讓陸嚴河震驚了。

  他早就知道,王靜的演技很好,尤其是爆發力,那種情緒大開大合的戲,非常擅長。

  但是,當王靜真的歇斯底里的那一刻,陸嚴河還是被她控住了。

  作為一個被母親虐待的孩子,她那種癲狂,在銀幕上被王靜以一種有著統攝力的歇斯底里詮釋,將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牢牢地吸引到她自己身上。


  非常成功的表演。

  現場幾次響起齊齊的驚呼聲。

  當電影放映結束以後,每個人的反應都是長吁一口氣。

  -

  陸嚴河也鬆了口氣。

  別的不說,這部電影整體節奏非常對,沒有一點拖沓和尿點。

  要說缺點,當然也有,兩條線來回交織,其實切換點有點沒有做得很好,可是,瑕不掩瑜,尤其是江玉倩和王靜兩個人的飆戲,到後期,非常精彩。

  就是有點可惜,江玉倩的表演雖然很好,但是,因為人設的關係,後期有點被王靜給壓制住。她最好的部分,還是前半部分。

  陸嚴河拉著大家一起站起來,向大家鞠躬表示謝意。

  現場掌聲雷動。

  尤其是媒體區的朋友,他們似乎很喜歡這部電影。

  映後採訪環節。

  很多人都問到了那個結尾的問題。

  陸嚴河說:「這個就交給觀眾們來解讀了。」

  主持人問陸嚴河對江玉倩和王靜兩位女演員的表演怎麼看。

  陸嚴河笑著說:「沒什麼好說的,兩位都是我合作過的、很熟悉的女演員,而她們在電影裡的表現,讓我嘆為觀止,我甚至很歉疚,把這個劇本寫得過於類型化,否則,她們一定會是各大表演獎項的種子選手。」

  江玉倩和王靜都露出了受寵若驚的驚喜。

  陸嚴河轉頭對江玉倩說:「其實這裡我要特別感謝玉倩姐,包括王靜也是。」

  大家都一愣。

  陸嚴河說:「當時寫這個劇本的時候,因為是雙女主,我其實很擔心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女演員,那我跟玉倩姐說好以後,也擔心,當時王靜剛出道沒有多久,玉倩姐會不會願意帶王靜來主演這部電影,她完全沒有猶豫,馬上就點頭同意了。」

  江玉倩恍然一笑,有些無奈。

  「你說這些幹什麼。」

  王靜馬上接著陸嚴河的話說:「謝謝玉倩姐,其實整個拍攝過程中,玉倩姐都一直在幫我,包括今天,我們一起來參加首映禮,我身上這件禮服都是玉倩姐幫我借的。」

  陸嚴河:「我講這件事,是因為這部電影讓我看得特別過癮,她們兩個人在銀幕上飆戲,火花四射,那種對抗感,是這部電影好看的基礎。如果當時玉倩姐覺得王靜剛出道不久,資歷、地位都遠不如她,不肯和她一起主演,那這部電影可能就是另一個樣子。」

  江玉倩:「你少來,你明明知道只要是你的戲,不管你找誰來演,我都願意來演。」


  現場發出笑聲。

  陸嚴河:「真的假的?那如果我找某某某呢?」

  江玉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瞪了陸嚴河一眼。

  「你想說誰?」江玉倩肉眼可見地慌亂了。

  陸嚴河笑著擺擺手,「我是說,如果我找不刷牙、不洗臉、一個月沒洗澡的男演員來跟你演吻戲,你演不演?」

  江玉倩:「……」

  -

  一場首映禮之後,二十餘家媒體都對《電話》這部電影進行了報導和評論。

  最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其中竟然有七八家的評論里,都提到了電影的不足之處。

  比如,對人性惡面的放大和扭曲,比如,王靜仍然不改她爆發式的表演風格,從一開始的「受虐者」到「連環殺人」,表演風格之間切換得過於突兀,讓人審美疲勞,比如,陸嚴河的劇本過於強調戲劇性和反轉,少了一點文學性……

  隨後,又有一家媒體對這件事也做出了點評:「也不知道是陸嚴河藝高人膽大,還是怎麼,這一次首映禮,邀請了這麼多家媒體,竟然沒有對媒體的負面評價提延後公開的要求。一般來說,能夠提前看到影片的媒體,片方都會要求媒體不做負面評價,稍微放鬆一點的片方,也會要求即使有負面評價,也有保密期,必須上映多少天之後才能解禁。《電話》是真的直接隨便媒體評價,哪怕現在這麼多差評出來了,人家也一句話沒有,沖這個,要點個讚。」

  其後,沒多久,江玉倩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就說:「現在一部電影的好壞,根本捂不住的,票房會直接體現出來,不是以前那個消息不夠靈通的時代了。而且,嚴河也說得很對,電影的負面評價不一定是壞事,因為很介意這些的觀眾,看到了,就不會走進電影院,簡單來說,就是提前篩選了觀眾,真正走進電影院的,反而給電影的評價會要比一般情況下高很多,對電影的整體口碑而言,不是壞事。」

  又過了一天,王靜在跑宣傳時繼續補充:「我們對《電話》這部電影當然是有著非常大的自信的,沒有任何一部電影是完美的,但一部電影有沒有在自己的核心賣點上做到位,有沒有把各個方面都做紮實,做到對觀眾誠懇,讓觀眾覺得好看,我相信大部分觀眾是能看出來的,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怕大家說一些不好的話,只要不是有人亂帶節奏,說一些明明電影中不存在的問題。」

  「我的表演風格確實有一些固化,在這個方面,玉倩姐就做得比我好多了,小陸哥也說,我這方面要跟玉倩姐學習,她在這部電影中給出了以前從來沒有的一種表演氣質。」王靜誠懇地說,「我會儘量去調整的,不過,其實這也是特別喜歡我、看了我很多戲的朋友,才提出了這樣善意的意見,他們並不是覺得我演得差,而是覺得我要擴充我表演的內容,我很喜歡這樣言之有物的批評,這也是一種鞭策。」


  -

  《電話》上映的前一天,陸嚴河開了直播。

  他說:「抱歉,今天晚上這麼晚才來跟大家直播,因為《老友記》有一場戲一直到剛才才拍完。」

  他把江玉倩、王靜兩個人邀請到了自己的直播間,為《電話》做上映前的宣傳。

  「《電話》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類型片,其實在我這裡,我會把它叫做創意電影,就是一個比較腦洞、不太常見的點子擴展出來的電影。」陸嚴河說,「我想寫這個劇本,也是因為它跟我過去寫的那些故事都不一樣,它足夠特別,沒有同質化的問題,再一個,也是一個挑戰。」

  江玉倩問:「那我們的表演,跟你寫劇本的時候所想像的一樣嗎?達到你的預期了嗎?你說實話。」

  「王靜跟我預期的差不多,但她的爆發力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即使我預料到了,真正在看的時候,還是會被她牢牢地抓住,這是她表演上一個殺手鐧。」陸嚴河先說了王靜。

  王靜馬上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玉倩姐,你是完全跟我想像的不一樣,我想像中你演出來的樣子,跟現在是兩種風格。」陸嚴河說,「我下一次也要學習你這個方法。」

  「什麼方法?」王靜馬上問,「指點一下我吧。」

  陸嚴河問:「玉倩姐,能說嗎?」

  「能說啊,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江玉倩笑了笑,「你就找一個跟你不一樣但很熟悉的表演風格,去模仿別人,當然,不能純粹地模仿啊,這一模仿,就是打破你固有表演風格的過程。」

  王靜露出驚訝之色。

  「還能夠這樣?」

  「你演戲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以自己的理由和感性驅動來表演的,對吧?」陸嚴河笑,「基本上還是保持在真聽真看真感受的基礎上。」

  「對。」

  「這樣久而久之,就會讓人覺得,你演什麼角色都是一個樣子。」陸嚴河說,「當然,也不乏有這樣的演員,到最後也非常牛掰,不過,那得是內力特別深厚的程度才可以做到了。」

  三個人隨後又聊了很多的幕後故事。

  一直到快結束的時候,陸嚴河提出了「女演員們之間的競爭」這件事。

  「有競爭得很激烈的,但也有真正惺惺相惜、互相支持的,就跟任何一個職場一樣,你有你喜歡的同事,也有你不喜歡的,這沒有稀奇的,只不過因為我們的一切被放在聚光燈下,所以被放大了。」

  江玉倩說:「那我和小靜合作的過程中就很愉快,因為在一些事情上,我和她的處理方式都是能退一步的時候儘量退一步,然後,多溝通,不要什麼話悶在心裡不說,大部分時候,這就夠了。」


  王靜也點頭。

  「跟玉倩姐一起拍戲,一開始還挺緊張的,但是真的認識之後,就鬆了口氣。」王靜笑著說,「只有跟玉倩姐一起拍過戲的才會知道,玉倩姐對我們這種小演員有多好。」

  江玉倩:「你少來,你才不是小演員,你第一部戲就是跟嚴河一起合作的《暮春》,如果我的第一部戲能夠有這麼高的起點,我後面就不用努力那麼多年,才能夠有現在的成就了,你要好好把握你的機遇,看好你哦!」

  陸嚴河問王靜:「王靜,你下一部戲有計劃了嗎?」

  王靜說:「暫時還沒有,一直在看劇本。」

  陸嚴河說:「你要不來幫我下一部戲串個角色吧?」

  王靜毫不遲疑地點頭,說:「好啊。」

  點頭了之後才問:「是什麼戲啊?」

  「《小鬼當家》,已經開機了,劉特立老師領銜主演的一部喜劇電影。」陸嚴河說,「就兩場戲。」

  王靜:「太好了,可以跟劉特立老師合作!」

  「呃,你那個角色可能跟劉老師沒有對手戲。」陸嚴河說。

  陸嚴河想要王靜來客串的,是機場票務工作人員,那個前面有點傲慢、後面被母親那個角色突然發飆給嚇到的女孩。

  非常臉譜化,但是很有戲劇性。

  當然,陸嚴河在直播間發出這個邀約,一是為《小鬼當家》預熱,二是為《電話》的上映提供話題做宣傳。

  結果,江玉倩忽然問:「你為什麼找王靜、卻不找我幫你客串?」

  陸嚴河:「……王靜後面沒有拍戲的計劃,你後面忙得要死,我怎麼找你?」

  「你找我,客串而已,兩場戲,一天就拍完了,我怎麼都能把時間挪出來。」江玉倩嗔怒。

  陸嚴河頓了一下,馬上控訴:「這個女演員啊,剛才還說,女演員之間可以惺惺相惜,不是只有競爭關係,結果現在馬上連一個客串的角色都要搶了,王靜,要我是你,我就馬上把你剛才誇她的話全部都收回去。」

  王靜笑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玉倩翻了個白眼。

  陸嚴河:「今天就播到這裡了,明天大家記得去看《電話》,就這樣,拜拜。」

  江玉倩和王靜一起說拜拜。

  一晚上,大約八百多萬人同時在線看他的直播間,觀看了五分鐘以上的,超過了千萬,是陸嚴河直播間非常難得的觀看人數,畢竟平時直播看書、碼字的時候,撐死了也就三五萬人,不會更多了。

  下了直播,陸嚴河去看了一下明天《電話》的票房預售成績。


  很不錯的預售成績,突破了2500萬了。

  作為一部在周五首映的電影,按照常理來說,上映前一日的預售票房往往占據首日票房的一半,按照這樣推算的話,明天有可能首日票房能夠突破五千萬,如果真的能達到這個數字的話,首周末就肯定能破億了。

  那對《電話》這樣一部電影來說,就屬於一個很漂亮的票房成績了。

  到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

  陸嚴河今天得跟凌雲獎的評委們一起,開始初步討論各個獎項的歸屬了。

  一見面,又是一陣祝賀聲。

  連備笑著說:「你這都在金球獎拿最佳劇本獎了,結果《老友記》這一次都沒有在我們凌雲獎拿提名,這可真的說不過去了。」

  陸嚴河笑了笑,擺擺手,說:「避嫌,我就不給自己評獎了,乾脆不參評。」

  連備說:「古話可說了,舉賢不避親。」

  陸嚴河:「但古話沒說舉賢舉自己啊,太扯了。」

  大家都笑了。

  今年陸嚴河來做凌雲獎這個劇集類獎項的評委會主席,確實做了犧牲,那就是表演獎項、編劇獎項、靈河出品製作的劇集,紛紛不參評。

  所以,《老友記》獲得了最佳劇集的提名,陸嚴河卻沒有獲得最佳編劇的提名,《武林外傳》獲得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導演的提名,陸嚴河仍然沒有獲得最佳編劇的提名。

  沒有辦法,即使陸嚴河覺得這兩個劇的劇本值得拿獎,但是,為了避嫌,他只能退出評選。

  但也正是陸嚴河這種態度,讓他在這一次的評審過程中,都很受尊重。

  一天下來,大家基本上把每個獎項都討論了一番,就獎項歸屬的範圍,基本上都已經鎖定到二選一,或者是直接鎖定了某個結果。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再回去認真地回顧一下,下次見面就可以投票,以票數多少來決定獎項結果。

  《小鬼當家》都已經開拍、專門請假出來的劉特立都說:「其實要不乾脆今天就把票投了算了。」

  陸嚴河搖頭,說:「劉老師,我還是希望大家都有一個冷靜思考的時間,因為很多話,我們當下說的時候,聽的時候,但是稍微冷靜一下,就還是回到一個更理性的軌道上。討論是為了幫助我們看到自己視角所局限之外的東西,但最終這個選擇是基於我們的審美來決定。」

  雖然他是評審團主席,但是他並沒有說自己的票數就比別人更多,只是說如果出現平票的情況,那他這一票在誰那裡,就歸誰,也是這個道理。他不覺得說自己的比重就一定要比別人的重到哪去。


  他也知道,為什麼要請他來做這個評委會主席,是因為行業影響力,是因為這是第一屆,要打出一個好的範例來。

  所以,別的不說,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陸嚴河鐵了心,一定要做到。

  劉特立點點頭,「行吧,這樣做也是對的,我們辛苦點歸辛苦點,至少這一屆的獎是乾乾淨淨選出來的,我們都能挺著腰杆去宣布這些獎項了。」

  大家認同地點頭,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陸嚴河問劉特立。

  「劉老師,《小鬼當家》拍攝都順利嗎?」

  「唉,愁得我每天都在掉頭髮。」劉特立一臉痛苦,搖搖頭,「難演啊。」

  陸嚴河驚訝地說:「不會吧?」

  劉特立:「真的懷疑我是不是答應錯了,不該來演。」

  「那不行,你都已經簽合同了。」陸嚴河說,「你不能跑。」

  劉特立:「……我演了這麼多年戲,從來沒有演過這麼蠢的角色,真的不知道怎麼演啊,發愁。」

  這讓陸嚴河心中莫名有了一點愧疚。

  把一個老戲骨、影帝,逼到說這種話……

  雖然但是,這個角色有它難演之處,多一分不能多,少一分不能少。

  陸嚴河說:「您都覺得這麼難演了,更別說其他人了,幸好請來了你。」

  劉特立:「……」

  陸嚴河說:「還得有您這樣的定海神針在,我才放心。」

  劉特立:「你嘴抹得再甜也沒用。」

  陸嚴河馬上笑了起來。

  「那什麼有用?你說,我馬上做。」

  劉特立:「我現在懶得跟你說,等拍完了我再找你算帳。」

  陸嚴河:「等你拍完,我去負荊請罪。」

  劉特立面對陸嚴河涎皮賴臉這勁兒也是無奈了,搖搖頭,走了。

  回酒店路上,陸嚴河才來得及看看手機。

  《電話》的主創群里,製片人已經報告了最新的票房消息,今天首映票房已經突破了5300萬,預計將在零點突破5600萬,同時,票房預測機構也給出了這部電影的總票房預測:3.6億。

  大家在群里紛紛發撒花的表情。

  陸嚴河也趕緊補上:厲害!宣發的小夥伴們辛苦了。

  他連著去了工作大群里發了十個紅包。

  馬上出現了一群刷「謝謝老闆」的發言。


  《電話》真的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一月檔期,春節檔之前,基本上沒有強勁的競爭對手,讓《電話》拿到了47%的日排片,又靠著金球獎,讓《電話》這部電影的跟著陸嚴河和江玉倩刷足了曝光。

  首日評論出來,整體的觀眾口碑是不錯的。沒有人覺得這部電影拍得極好無比,但是,大家都覺得,電影有意思,值得去看。

  這種「允許差評」的評論氛圍,帶動了不少路人對這部電影的好奇。

  話題度爆表。

  在首日票房的刺激下,江玉倩和王靜兩個人更是加足了馬力跑宣傳。

  周六,略漲了兩千萬,周日,下跌三千萬,最後,首周末票房達到了1.7億,票房總成績就看工作日的下跌幅度,是保3爭5,還是保4爭6了。

  不管怎麼說,都是鐵賺的一部電影了。

  這樣一個票房成績,對陸嚴河來說,其實沒有什麼加持。

  對業內而言,這只不過是陸嚴河的又一次正常發揮。

  但是,對江玉倩和王靜來說,卻意味著她們事業上往前邁了很大一步。

  江玉倩終於有一部票房成績不錯的一番電影,一隻腳邁進了電影圈。

  王靜在《暮春》之後,再次拿出一部票房成績不錯的主演電影,對她這個年齡來說,有演技,有口碑,還有成功的代表作,成功進入電影小花第一梯隊。

  最讓業內驚訝,是《電話》的營銷模式。

  它竟然完全不在意觀眾的差評——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電話》的票房也沒有受影響。

  有很多人批評《電話》里拍得不好的地方,但是罵它是個爛片的聲音卻極少。

  最關鍵的是,明明這樣一部劇本邏輯上都存在弊病和漏洞的電影,卻沒有讓觀眾感到失望,仍然覺得好看,覺得陸嚴河寫了一個他們喜歡的電影故事。

  為什麼?

  看人下菜碟嗎?

  區別對待嗎?

  就因為他是陸嚴河嗎?

  業內議論紛紛。

  倒是龍巖的黃總在內部會議上提了一句:「陸嚴河真的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電話》劇本不完美,電影也就是一個有噱頭的商業題材,所以,他早就預料到了電影會有不喜歡的聲音,但他把觀眾的這種不喜歡也變成一種營銷方式,他們不是不控制負面評價,而是用了一種更軟的手段,去營銷電影方對負面評價的開放態度,從而達到一種這些負面評價並不影響電影整體受喜歡的大眾印象,結果就是大家即使看到一些不太好的評價,也會覺得,這是正常的,值得看。」


  黃太深吸一口氣。

  「之前陸嚴河的電影,都是陳思琦的跳起來團隊做電影宣傳,這一次跳起來團隊卻沒有參與,《電話》用的是一種最傳統的宣傳方式,卻達到了最佳效果,票房遠遠超出上映前的預估。」黃太說,「我們現在對於市場的敏銳性,實在落後了太多,我們還在打好評牌、自來水佳作牌的時候,人家已經到另一個level了。」

  「那也是他才敢這麼做,我們誰敢這麼做啊?」

  「人家敢這麼做,是敢失敗,人家的成本控制得很好,賣三個億的票房都能大賺。」黃總忽然拔高了音量,惱怒地說,「人家一個明星就能用出一個明星的價值,你們打全明星的牌,好幾千萬的片酬投進去都砸不出正常大小的水花,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研究電影明星的用法?是個明星就能用了是吧?」

  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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