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舊的,新的,蛻變(萬字更新!)
這場直播以一個始料未及的方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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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河和詹芸都被這意想不到的一幕給震驚得半晌回不過神來。
屋子裡,大家面面相覷。
顏良看大家都不說話,於是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楊洲勁有多瘋了,嚴河和詹芸都不用再擔心他說的話會造成什麼影響了。」
顏良這話還真不是在誇張。
直播間可是有上千萬人在同步觀看的。
更不用說,這個直播,不知道多少人錄屏,後面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切片,發到網上。
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最後發生的那一幕,會引起多大的關注和反響。
陸嚴河回過神來,搖搖頭,說:「算了,今天晚上就這樣吧,明天還要拍攝,這件事估計得醱酵個幾天了,一時半會兒不會消停,回去休息睡覺吧。」
大家點頭。
各家團隊的人都進來了。
陸嚴河跟汪彪最後走。
汪彪小聲跟陸嚴河說:「剛才尹新城的經紀人在外面一直很不爽,他覺得尹新城是被牽扯進去了麻煩事。」
陸嚴河點頭,說:「感覺到了,他中間也進來了一下。」
汪彪點頭,「不過,他應該也不敢亂說什麼,畢竟尹新城全程都在裡面坐著,他很擔心尹新城得罪了實謹集團的人,因為尹新城他好像有個品牌代言,就是實謹集團下面的一個品牌。」
陸嚴河一愣,「啊?還有這種情況嗎?」
「是的。」汪彪說,「所以他才那麼著急。」
「這我還真不知道。」陸嚴河撓撓頭,又說:「但是,尹新城又沒有說什麼,做什麼,應該不至於讓實謹集團對他有意見吧,楊洲力都過來道歉了。」
「還好楊洲力過來道歉了。」汪彪說,「就是楊洲力進來了以後,尹新城的經紀人才神色緩和了一點,只不過最後發生那件事以後,所有人臉色都綠了。」
「楊洲勁就是個神經病,所有人都看到了。」陸嚴河聳聳肩,「這也是件好事。」
「當然,這肯定是件好事。」汪彪贊同,「他哥哥都站出來幫他道歉了,他還搞這麼一出,這下都不是他跟咱們的衝突了,我估計他家裡內部都會有矛盾。」
「我感覺楊洲勁他二哥比他正常多了。」陸嚴河說,「我本來還以為,是不是他們這種『大戶人家』都是趾高氣昂,現在來看,就是楊洲勁他自己的問題。」
「楊洲勁直接對他二哥動手了,那一拳砸下去,可是沒有任何收勁兒的感覺。」汪彪說,「而且你聽楊洲勁罵他二哥那話,一樣髒,難聽得要死,跟罵街一樣,什麼大戶人家啊,就是個比小混混還混混的人。」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上了車。
本來陸嚴河對楊洲勁是挺生氣的。只是,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讓陸嚴河在生氣之餘,還有一種「看奇觀」的震驚。這種震驚甚至強烈到讓他顧不上生氣了——
嘆為觀止,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一種人。
服了。
「今天晚上負責公關宣傳的同事肯定要通宵作戰了。」汪彪又說,「接下來的幾天,這件事的熱度肯定降不下來,得控制輿論導向。」
陸嚴河:「辛苦他們了,在我的團隊也是怪辛苦的。」
「沒事,獎金也拿得多。」汪彪笑,「你的熱搜和新聞太多了,所以,公關宣傳組的同事,他們的獎金也是團隊裡最多的。」
陸嚴河有些驚訝,「是嗎?」
「是的。」汪彪點頭,「梓妍姐在這方面可是安排得非常合理的。」
陸嚴河點點頭。
「我先給思琦回個電話。」
「嗯。」汪彪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思琦姐太猛了,她說的那句話,好炸,你的粉絲都說,得讓思琦姐來負責你的公關。」
陸嚴河笑。
「大家總是喜歡正面剛的。」
本來,今天晚上的直播,陸嚴河是想要正面跟楊洲勁論一論的。
事與願違,又出現了「神展開」,導致陸嚴河想罵楊洲勁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口。
誰都沒有想到,陳思琦直接在最後開炮,為這件事階段性地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當然,大家也都很清楚,陳思琦一下場,過去陳思琦為陸嚴河開的那些炮,第二天就會被各家營銷號整理出來。
網絡世界就是這樣,只要發生了一件引人關注的事情,跟這件事相關的「前世今生」全部都會被挖出來。
一點不誇張。
陸嚴河撥通了陳思琦的號碼。
「你回酒店了嗎?」陳思琦一接通電話就問。
陸嚴河:「在回去的路上,你怎麼樣?」
「我還在辦公室,我今天晚上就在這邊休息了。」陳思琦說,「一直在看你的直播,耽誤了我工作,我現在還要繼續加班處理工作,好氣,浪費了我的時間,那個縮頭烏龜最後才出現,但是你們那邊卻一直不邀請我加入直播間!」
陸嚴河沒想到陳思琦竟然會抱怨這個。
他哭笑不得。
「楊洲勁出現在直播間攏共不到十幾秒,我估計都沒有反應過來,而且,就算反應過來了,那個時候也不可能邀請你進直播間啊,也太奇怪了。」陸嚴河說。
陳思琦:「我知道,我只是有點氣,等了很久,沒能當面罵他。」
陸嚴河:「也不用當面罵他,你不用總是沖在前面去幫我罵人,雖然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不用這樣,我不希望你因為維護我,讓別人覺得你是一個很彪悍的人。」
「噢,難道你現在才發現我在你的事情上很彪悍嗎?」陳思琦說,「那你可真是發現得太晚了,你好好調整一下你自己的心態,接受這個樣子的我,因為我不可能在你被這些傻逼攻擊的時候,無動於衷地裝淑女,要是這件事發生在現實中,我會一巴掌抽過去。」
陸嚴河:「……」
他真的一下有點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了。
「好吧。」
陳思琦:「還有,李治百說的沒錯,你臉皮薄,你不被逼到絕境,你反擊的那點攻擊力,有時候真的看得我上火。」
「啊?」
「你身邊真的需要我和李治百這樣的人。」陳思琦斬釘截鐵地說。
陸嚴河:「我承認。」
陳思琦又說:「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工作了。」
「你別搞得太晚了,早點休息。」
「我會的。」陳思琦說完,「你也早點休息,掛了。」
「拜拜。」
陸嚴河掛了電話。
回到酒店,洗漱完,他上了床,給手機插上充電器,本來想直接睡了,但大腦似乎有些過於興奮,沒有睡意,於是,他又打開了手機,準備看看網上是什麼情況。
這一看,徹底精神了。
網上可算是亂成了一鍋粥。
不說別的了,光是陸嚴河的微博評論區,都突然一下來了數十萬的留言。
基本上都是在夸陸嚴河「夠猛」「很剛」「內娛活人」「如果他說的別人,我可能多多少少會有些懷疑,但因為是你,我一個字都不信他的」這類話。
現在整個熱搜榜單上,一大半都被他們今天晚上相關人員占據著。
其中最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跟顏良有關的一個熱搜。
#顏良的主持天賦#
這個話題是一個大V帶起來的,她說:每個人都被這場鬧劇吸引著,但只有我看到了顏良他的努力,陸嚴河氣得一個勁兒吃飯,其他人不說話,直播間眼看著要冷場,顏良這個時候突然挑起大梁,一直在找話題,跟大家說話,讓直播間一直有人在說話,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是一個專業的主持人在這裡,會不會做得比他更好了,任何一個專業主持人在直播現場碰到這種情況,應該都會慌了手腳吧?他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去走主持人這條賽道。
結果就是,她說的這些,很多人竟然都很贊同。
而李治百的電話、楊洲力的道歉、楊洲勁對楊洲力動手、楊洲勁罵楊洲力賤種、詹芸的眼淚和破碎、陳思琦的生猛……
這一晚上,太多的素材。
媒體和營銷號們迎來了他們的春晚。
總體來說,輿論的導向與整體內容,都是偏向他們這邊的。
所有人都覺得,楊洲勁是一個神經病,一個粗魯、野蠻、暴力而且情緒不穩定的神經病。
陸嚴河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好了好了,不能再看了,必須要睡覺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拍攝,不能有黑眼圈,不能影響拍攝狀態。
他催眠自己,強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老友記》攝影棚外面,媒體記者浩浩蕩蕩,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每一輛車的進出,都會引起一陣瘋狂拍攝。
一旦確認車裡是《老友記》的主演演員,就會迎來一陣高潮。
陸嚴河戴著墨鏡,看著窗外的攝影師和記者們,很奇怪,心中竟然有一種同時包括驚天駭浪和風平浪靜的詭異感覺。
「說幾句吧!」
「嚴河,我們都很支持你!」
「去告他!」
……
很奇怪,外面的這些媒體記者們,似乎都有些同仇敵愾。
陸嚴河有些疑惑。
不是說媒體記者就沒有情緒,但一般在這種現場,他們是不太會表現出這種情緒的。
他們需要的是當事人的情緒。
陸嚴河來到棚內,才下了車,往裡面走去。
工作人員們看到他,除了喊一聲,打招呼,基本上都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複雜的情況,陸嚴河很理解他們的心情,或者說,心態。
陸嚴河揚起笑臉——儘管他這個時候並不是真的那麼高興,鬆弛,他知道,他需要表現出這一面。
而當他來到演員的休息室這一塊,走廊上,正好碰上迎面而來的詹芸。
詹芸的狀態也跟平時很不一樣,她有一種故作鎮定和堅定的大女主風範,只是可能演技還不夠好,所以能被人一眼看出來「虛張聲勢」。
但是,還好,她願意在這個時候「虛張聲勢」,說明她沒有打算讓自己沉淪在那些低落的情緒中。
「還好嗎?」陸嚴河笑,「能戰鬥嗎?」
詹芸先是一愣,隨後也笑了。
「已經在戰場了,不能戰鬥也得戰鬥。」
陸嚴河點頭,抬起手。
詹芸跟他擊了一掌。
莫名熱血,又有點中二。
-
以顏良為首的一幫人,完全沒有想到,陸嚴河和詹芸兩個人今天在拍攝現場,就跟開了掛一樣的「精神奕奕」。
這種狀態,合作越久、互相越熟悉的夥伴,越能一眼看出來。
陸嚴河的演技當然毋庸置疑,可是,他是不是在一種「打了雞血」的狀態下來演戲,這是不一樣的。
顏良就跟尹新城說:「感覺昨天晚上的直播雖然沒有得到楊洲勁的道歉,卻激發了這兩個人的戰鬥欲望了。」
尹新城竟然也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說:「我也受到刺激了,顏良,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我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顏良問。
「我在想,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情,我能怎麼做。」尹新城說,「以前我面對醜聞,面對污衊,都只能躲在團隊後面,不管我多想站出來說幾句話,團隊都會拉著我,不讓我回應,我想都不敢想,能夠像陸嚴河那樣去處理這種事。」
「你也別跟他學,我們都學不了。」顏良說,「學一學他不怕事的那股勁兒就行了,真要跟他一樣,說開直播就直播,說實話,我們的表達能力也沒有他那麼好,也沒他反應那麼快。」
尹新城笑了笑,「好吧。」
顏良問:「你經紀人昨天晚上回去以後,有沒有說你?」
「說了,反正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懶得聽。」尹新城說,「他說我這麼不管不顧,總會捅出簍子來的,我說,要是《老友記》其他人都在,就我一個人不在直播間,那才是真的簍子。」
顏良:「說是這麼說,但是,你經紀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畢竟你有代言在身上,要是一句話沒有說對,人家其實是可以以影響品牌形象告你的。」
尹新城:「我根本不知道我還有代言的品牌是實謹集團的。」
顏良:「我估計也是。」
「但就算我知道,我也只會注意一點,不會走。」尹新城說,「不說你們這一幫人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這件事,要是我沒有力挺詹芸,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跟詹芸怎麼樣了?她知道你喜歡她了嗎?」
「我哪知道,我也沒有問。」尹新城搖頭,說:「算了,我也想清楚了,她知不知道都行。」
「我沒有想到,你會願意默默地當備胎啊。」
「這可不是什麼備胎。」尹新城說,「我只是不願意在她這個時候去給她添亂,她已經夠亂了,我是一個好人。」
「我見過別人發好人卡的,但像你這樣自己給自己發好人卡的,我第一次見。」顏良吐槽。
「……我去你的。」尹新城翻了個白眼。
顏良大笑。
-
這一天的戲,順順利利地拍完,甚至都沒有推遲收工的時間。
當宣布收工的時候,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自發地鼓掌,歡呼。
白景年跟每個主演擁抱了一下,拍拍他們,表示對他們的讚賞。
陸嚴河小聲在白景年耳邊說:「導演,你有沒有覺得,大家的狀態今天格外好?」
「感覺到了,我都稀奇,我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明天要接著拍的準備了。」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陸嚴河笑了笑,「真是一個意外之喜,跟大家一起拍了好久的戲了,卻是在這件事之後,才像是跟大家真正地熟悉、親近起來,以前感覺就是普通的同事。」
「人都是這樣嘛,總要一起經歷一點事情,感情才能變好。」白景年說,「而且,最關鍵的地方是,遇到事情的時候,誰都沒有躲,誰都沒有想要保全自身,你看昨天你要直播,沒有一個人提出要走,全部都一起待在最後,我是真的挺感動這件事的。」
陸嚴河點頭:「我也是,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
白景年:「真的是看到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我才真正地覺得,《老友記》這群人或許真的存在著,我不是說我以前就不相信這個故事,可是,真的是在現實中看到你們這群人能夠這樣守望相助,這種感覺不一樣。」
「我明白,我明白你在說什麼。」
白景年:「我看到網上很多人就在說,他們特別感動,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你們竟然會第一時間選擇一起面對。」
收工。
陸嚴河還不能休息,馬不停蹄地要去劇集類凌雲獎評審團的會議。
晚飯都是汪彪從劇組打包了盒飯,在車上吃的。
時間很趕。
這一討論,就是三個多小時,一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
當然,討論很有效果。他們對第一批已經看過的作品進行了很認真的爭論,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然後,很驚喜地發現,他們在大體上的意見基本上是一致的。在真正的專業領域,只要不是有私心,其實就他們這一些人,對於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什麼最好這些概念,都很清楚的。
陸嚴河覺得,大概是最近這幾天,跟楊洲勁有關的破事太多,能夠從這件事的環境中抽離出來,去討論一些跟自己完全無關的東西,讓他十點鐘結束、本應該感覺疲憊的時候,竟然感到身心舒暢。
討論結束,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劉特立才問了一句:「你還好嗎?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們的進度其實還不錯,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話,我們明天可以休息。」
陸嚴河搖頭,「我說實話,能夠坐在這裡跟大家討論一晚上跟我自己沒有關係的東西,讓我很快樂,這種純粹的討論,關於作品,關於藝術,關於表演,讓我可以忘記很多煩心事。」
「好吧。」劉特立點頭,「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明天還是繼續好了。」
「嗯。」陸嚴河笑著說好,「後面我還得去參加金球獎,咱們能夠儘早完成工作,後面的進度壓力就小一點。」
「好。」
連備:「嚴河,那你一月份拍完《老友記》之後,距離下一次進組是什麼時候?」
陸嚴河說:「具體日期暫時還沒有定,怎麼了?」
「我二月份在我家鄉會舉辦一個戲劇節,如果你有空的話,邀請你和思琦一起過來玩一玩。」連備笑著示意了一下其他的評審,說:「我邀請了大家一起。」
陸嚴河點頭,說:「行啊,如果沒有工作,我就和思琦一起過去,這個戲劇節是你專門做的嗎?」
「對。」連備說,「我家鄉文化部門的人來找我,做了這麼一個活動,籌備了兩年了。」
「不容易啊。」陸嚴河笑著說。
「是啊。」連備笑,「但我覺得這是好事,你以前不是說嗎?說我們國內的影視劇人才,往往是從大學開始才培養,甚至更晚,不像國外,從讀書時代開始,就有正兒八經的戲劇社團和製作戲劇的機會。現在,各個地方都在辦自己的戲劇節,我去過幾個,每一次都能碰到一些中學生、大學生自己做的劇目上演,很驚喜。」
「那這還真是挺好的。」陸嚴河說。
其實,陸嚴河覺得,這樣的活動就應該多一點。
地方政府有文化活動的舉辦任務,舉辦戲劇節,既可以促進文化活動,還可以帶動當地的旅遊經濟,不僅如此,相比起其他的一些活動,這樣的活動,成本相對較少,還能夠帶動很多人參與進來。
比起其他領域的活動,說實話,戲劇節是進入門檻最低的活動之一,也是大眾最容易感興趣的活動之一。
陸嚴河想到這個,忽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給何雲瀾發了一條消息,問:雲瀾哥,江芝有組織自己的戲劇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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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河那邊的評審會已經結束了嗎?」陳梓妍在電話里問汪彪。
「是的,已經結束了。」汪彪說,「小陸哥已經回房間了,他在跟何雲瀾通電話。」
「何雲瀾?噢。」陳梓妍說,「我知道了,那我就先不給他打電話了,你明天一早跟他說一聲,讓他如果接到楊洲勁、楊洲力或者是楊家的任何人的聯繫,都先不要跟他們有接觸。」
「好。」汪彪先應了下來,才問,「梓妍姐,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一點問題。」陳梓妍說,「我們今天注意到了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還在進一步的調查。」
汪彪一聽,「好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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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陳梓妍的目光重新看向盧慶珍。
「怎麼樣?」
盧慶珍說:「確實很奇怪,根據我在網上搜索到的資料,在楊洲勁這一代,雖然我們都知道,他是老三,但他兩個哥哥之前在網上確實不怎麼受關注,或者說,一直很低調,幾乎沒有在媒體面前曝光過,也沒有什麼關於他們的信息。」
陳梓妍問:「楊翔興呢?」
楊翔興是楊洲勁他們的父親,也是實謹集團現在的實權人物之一。
「更沒有什麼新聞了。」盧慶珍說,「實謹集團整個楊家都很低調,在楊洲勁之前,唯一比較高調、在媒體這邊有很多報導的,就是楊家的老爺子,楊玉剛。」
「楊洲勁罵他二哥那句賤種,實在是有點奇怪。」陳梓妍說,「他再發瘋,也不至於罵自己親哥是賤種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這一點搜索不到任何的資料,楊翔興什麼時候結的婚都沒有消息。」盧慶珍說,「不過,今天大量關於楊洲力的報導,雖然是第一次讓他進入大眾的視野,卻獲得了極好的公眾形象和觀眾緣,相反,楊洲勁就被罵得特別慘。」
陳梓妍說:「現在網絡上都罵楊洲勁是白眼狼,他二哥給他擦屁股,他好心當成驢肝肺,還直接對他二哥動手。」
「是啊。」盧慶珍說,「這一拳把楊洲力揍出了一個國民好哥哥的形象,又給楊洲勁揍出了一個狗東西的形象,意義重大啊。」
「我昨天晚上躺到床上以後,越想越不對勁。」陳梓妍說,「楊洲力既然之前基本沒有在媒體上露個面,怎麼突然這一次願意冒出來給楊洲勁擦屁股道歉?最奇怪的,就是楊洲勁突然衝進來的時機,歉道完了,似乎一切都要被他誠懇的表現畫上句號了,突然,楊洲勁就衝進來了,而你也聽到了,對吧?在楊洲力被楊洲勁揍倒在地之後,他喊了一句,讓人把楊洲勁拉出去,這說明其實是有人在擋著楊洲勁的。」
盧慶珍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確實不對勁,尤其是你今天讓我關注一下網絡上的輿論風嚮往什麼方向吹,我這一看,發現就像你說的,有一股聲音在默默地塑造楊洲力的好形象。」
陳梓妍輕嘆了口氣:「我有一種感覺,我們這件事,可能被楊洲力給利用了。」
盧慶珍:「他利用這件事,塑造自己的好形象嗎?」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別的不說,年輕一代,能不能在網際網路和媒體高調,其實家裡都是有限制的。」陳梓妍說,「楊洲力這麼多年都一直低調,不怎麼被大眾所熟悉,一定是有楊家在背後壓新聞,同時要求他不要太高調。那現在他突然借這件事蹦出來,肯定不止是想要塑造自己一個好形象那麼簡單,他要一個好形象幹什麼?他又不用做明星,好形象能給他帶來什麼?」
盧慶珍:「實謹集團是做實業的,網際網路性質相對比較弱,確實用不著他們家的人站出來賺吆喝。」
陳梓妍:「我就擔心是他們自己家族內部的爭奪,讓嚴河他們因為這件事被意外卷進去了。」
盧慶珍:「這應該也不至於吧,就這麼件事,到底怎麼回事,全國人盡皆知,楊家隨便調查一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楊洲力能夠進入陸嚴河的直播間,是我們同意邀請的。」陳梓妍說完,深吸一口氣。
盧慶珍問:「如果真是這樣,也沒什麼吧?」
「現在看上去是這樣,就是不知道背後有什麼坑。」陳梓妍沉吟片刻,「先保持關注吧,儘可能地弄清楚他們內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盧慶珍點頭,「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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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在江芝也可以做戲劇節嗎?」何雲瀾有些驚訝地問。
「一個想法。」陸嚴河說,「現在江芝因為是《武林外傳》和《仙劍奇俠傳》的拍攝基地所在地,受到了很多的關注,然後江芝不是也在做《武林外傳》的實景劇目演出嗎?如果能夠做一個戲劇節,一年一年地做下去的話,這能夠成為江芝的一個城市文化品牌。」
何雲瀾:「我明白了,我去研究一下,謝謝,嚴河。」
「咱們就別客氣了,何大哥。」陸嚴河笑著說,「你最近怎麼樣?」
何雲瀾:「挺好的,你嫂子懷上二胎了。」
「啊——」陸嚴河驚喜地歡呼了一聲,「祝福!」
何雲瀾的聲音里也充滿了喜悅。
「你什麼時候有空再來江芝?你嫂子前些天還在念叨你呢。」
「等我忙過這一陣吧,最近太忙了。」陸嚴河說。
「嗯。」何雲瀾說著,笑了,「我們還在擔心你被人污衊、跟人吵架的事情,你倒好,還惦記著給我們江芝支招。」
「那都是小事。」陸嚴河笑,「但是江芝是我非常喜歡的地方,我希望它能夠越來越好。」
何雲瀾:「聽到你說是小事,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遇到任何事都不擔心,所以,你也不用為我擔心。」陸嚴河說,「那我先掛了,你早點休息吧。」
「嗯,拜拜。」
掛了電話,陸嚴河放下手機。
連何雲瀾都關心著他跟楊洲勁的事……
估計很多人其實都關心著,只是不想增加他的煩惱,所以連關心都怕變成一種對他的打擾。
-
此時此刻,楊家。
「抱歉,爸,我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楊洲力面色沉著地坐在沙發上,面對坐在他對面的楊翔興低頭說道。
「你道歉什麼,那個混帳,被他媽慣壞了。」楊翔興忍耐著怒火,「醫生給你檢查過了嗎?」
楊翔興的目光落在了楊洲力的臉上。
他臉上昨天被楊洲勁揍了一拳的地方,烏青淤腫。
楊洲力點點頭,說:「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楊翔興:「這混帳,從今天開始禁足,哪裡都不允許他去。」
楊洲力說:「以洲勁的脾氣,估計要鬧。」
「讓他鬧!」楊翔興怒氣滔天,「這些年,他給我們家抹了多少黑!一次次地包容他,反而成了縱容。」
楊洲力:「他年紀小,容易衝動,以後慢慢就成長了。」
「成長個屁。」楊翔興冷哼一聲,「白長個腦子,對了,那個詹芸是怎麼回事?真的跟他談過?」
「應該是真的。」楊洲力說,「這一次好像就是她要跟洲勁分手,所以才鬧出這麼一件事。」
楊翔興再次冷哼一聲。
「沒出息。」
楊洲力說:「爸,家裡之前說想要布局文娛產業,本來是打算讓洲勁負責的,不過,出了這麼件事,咱們還讓洲勁繼續負責嗎?」
「負責個屁,人都讓他得罪光了。」楊翔興說,「讓他去跟陸嚴河談一談,看能不能收購靈河,結果搞成這個樣子。」
「這也不能怪他,其實我側面了解過,靈河這家公司,很多人都感興趣,想要收購,全部被拒絕了。」楊洲力說,「收購靈河的難度不在於對方要價高,而是對方不差錢,而且不肯賣。」
楊翔興輕蔑地笑了一下,說:「他一個演員能多有錢。」
楊洲力:「爸,他不是一般的演員,他……跳起來這個出版傳媒公司,包括拾火這家經紀公司,他都是幕後的老闆之一,而且,這幾年國內最火、最賺錢的影視劇項目,很多都是他做出來的,版權都在他手裡,他一個人的年收入,可能比我們旗下一家公司的收益還要高。」
楊翔興終於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娛樂圈這麼賺錢嗎?」
「娛樂圈頂級藝人確實賺錢,但是,像他這麼賺錢的,找不出第二個。」楊洲力說,「所以,他說他不差錢,也是真不差錢,我們可能得改變一下布局文藝產業的策略了,或者收購別的企業。」
楊翔興問:「那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其實,我確實看中了一家。」楊洲力說,「葉脈網,一家專門做文娛社區的網站。」
楊翔興:「這種網站,收購了能有什麼用?」
「對文娛作品的評價做到它這個影響力的,只此一家。」楊洲力說,「所以,如果我們能夠拿下這個網站,我們能以它為基礎,再去擴大版圖。我們布局文娛產業,是為了借文娛來帶動其他產業的知名度,網際網路時代,數據很重要,數據的影響力也很重要,從影視劇著手,前期投入成本大,收效未必顯著,但是葉脈網有一個好處,它的內容製作周期短,很多東西都是即時的。」
楊翔興點點頭。
「既然如此,葉脈網這邊,你先去接觸一下,回頭給我一份評估報告。」
「好。」楊洲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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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關於陸嚴河、詹芸、楊洲勁和楊洲力的議論持續了大約一個星期,熱度終於慢慢下去了。
不是大家對這件事不關心了,而是媒體實在挖不出什麼別的新鮮料來,大家能發的內容,翻來覆去都已經盤出光來了,沒東西可以盤了。
陸嚴河和詹芸這邊,怎麼都不露面,不發聲。
楊洲勁和楊洲力更是如此。
很快,十二月就要來到尾聲了。
跨年夜。
跨年那天,正好是拍攝日。
所以,在各路明星都在各大跨年晚會上陪大家跨年的時候,《老友記》這些當紅明星們,只能缺席,在片場老老實實拍戲。
拍完以後,陸嚴河請客,請大家一起去跨年。
他訂了酒店的宴會廳,招呼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還弄了各種設備,可以唱歌、玩遊戲。大家玩得很嗨。
這天晚上,每個人都喝了點——主要是因為第二天不用拍攝,是休息日,不用擔心影響工作。
到了零點,大家一起倒數跨年,跟身邊人擁抱。
劇組這幫人,要說很熟悉,其實不是很熟悉,要說陌生,也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這樣的關係,其實也是很少見的。
陸嚴河跟詹芸擁抱的時候,詹芸在陸嚴河耳邊小聲說:「謝謝,嚴河,謝謝。」
陸嚴河:「我們一起加油,繼續一起戰鬥。」
詹芸笑著說好。
而陸嚴河跟尹新城擁抱的時候,尹新城則說:「認識你很久了,但是直到今年,我才真的覺得,你是我的偶像。」
陸嚴河:「啥偶像?」
尹新城說:「人生偶像,我想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可拉倒吧。」陸嚴河笑著擺手,「你再誇張一點,我剛才吃的東西就全吐你身上了。」
尹新城也沒有再強調自己說的是真的。
他說:「反正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陸嚴河笑著搖搖頭。
「你不比任何人差。」陸嚴河發自肺腑地說,「只要你相信這一點。」
尹新城:「我會的。」
最後,陸嚴河跟顏良擁抱。
「咱們就別矯情了。」顏良說。
陸嚴河:「沒跟你矯情。」
他心想,顏良和李治百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兩個人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顏良說:「無論別人怎麼說,怎麼寫,你要記住,什麼我靠你,什麼你更把李治百當回事,這些狗屁話,我一個字都沒有在意過,所以,你也別總是擔心別人的說法對我有什麼影響。」
「我知道。」陸嚴河笑著看顏良,「你也要知道,別怕你現在有的一切可能會消失,別逼自己逼得太狠,你和李治百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一切,我也會推著你們把一切都找回來。」
顏良靠了一聲。
陸嚴河跟著靠了一聲。
「你靠什麼?」顏良笑著罵陸嚴河。
陸嚴河聳聳肩膀,反問:「你靠什麼?」
頭頂,枝形吊燈光彩流動。
他們各自笑著撇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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