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驚人的毅力並無觀眾
第81章 她驚人的毅力並無觀眾
人的血肉之軀，究竟能有多硬？
李莫愁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除了骨頭，便是橫練外功的武者肉身最硬。
可今日，她卻開了眼。
郭靖明顯沒有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硬功，她方才借觸摸之機已經確認。
於是，這一掌她劈向了水下。
李莫愁雖未經人事，卻也清楚男人最致命的死穴在何處。
什麼《玉女心經》，什麼救命之恩，統統成了狗屁！
自己一退再退，這男人竟還要百般折辱。
他必須死！
此刻，郭靖的大手正死死攥著她的右手，強引著向下探去。
李莫愁左手倏地自水中揚起，掌心瞬間泛起駭人的血紅。
她敬畏郭靖的武功，卻也對這一擊極有自信。
出手的瞬間，她甚至在想，待會兒若將這淫賊廢了，讓他失去反抗能力，自己要不要大發慈悲留他一條狗命？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捨得殺掉這男人。
要不就只挖掉雙眼，剁掉雙手？
可當掌心擊中實物的剎那，李莫愁立刻便從「美夢」中驚醒了。
郭靖是無敵的。
至少在她面前，這男人全身上下，毫無破綻。
赤練神掌重在陰毒，而非剛猛。
水波阻滯加之她真氣未愈，掌力本就弱了七分。
更何況郭靖《九陽神功》大成之後，至陽罡氣流轉全身，百毒不侵，金剛護體。
李莫愁這拼盡全力的一擊，劈在水下，竟如擊中了一根燒紅的鐵杵。
不折，不彎，甚至連一絲退縮也無。
赤練神掌的陰毒掌力，撞上九陽真氣的瞬間，猶如雪花落入沸水，「嗤」的一聲化作一縷白煙，連半點皮都沒能擦破。
強悍的反震之力倒灌而回，震得她左臂酸麻欲折，軟綿綿地垂落水中。
「師姐————」
在李莫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郭靖居高臨下，面色平靜得可怕。
「你果真聽了我方才的話，乖乖用赤練神掌給我擦身子啊！」
李莫愁放棄了。
1
她掙扎過了，反抗過了，甚至動了殺手。
卻全無用處。
她引以為傲的殺招哪怕是打在這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依舊成了個不痛不癢的笑話。
如今除非她寧願咬舌自盡也不願替郭靖做這些事，否則已退無可退。
可郭靖在她心中畢竟與其他男人不同，《玉女心經》又近在眼前，李莫愁求死的烈性不知不覺便煙消雲散。
郭靖沒再容她放肆，將她兩隻手全部摁在水下，替自己擦拭著身上的水漬。
李莫愁死死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屈辱、恐懼、絕望、羞恥交織在一起，淚水再也止不住從眼角滑落。
尊嚴徹底撕碎之際，被迫臣服於強者的無力感交織發酵，在她二十八年未經人事的身體深處催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戰慄。
這股戰慄讓她作嘔，只覺自己渾不似個正常女人。
可這股戰慄又令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全，陸展元也沒有給過的安全！
李莫愁死死咬著嘴唇，將所有的羞恥、恐懼統統壓抑在心底。
她將這視作一場抗爭。
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
對她而言，這段時間簡直比受刑還要煎熬。
幸好，她最後沒有輸掉。
守住了清明，守住了底線，壓下了那股自我毀滅的衝動。
直到郭靖神色如常鬆開了手。
郭靖自不會在這檔口輕易發泄，卻也足夠滿足。
細水長流，來日方長，這女魔頭既已同意修煉玉女心經，他甚至懷疑對方根本挨不到那招「亭亭如蓋」。
——
——
「師姐，謝謝你了。」
郭靖抱了下早已眼神發直、呆呆望天的李莫愁，光著屁股上了岸，只留李莫愁獨自泡在溪水中消化著發生的一切。
這場漫長的沐浴終於結束。
似乎僅僅是相互擦了身子，可又似乎不止於此。
李莫愁虛脫般地癱軟在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
她終於熬過來了。
在這場意志的較量中保全了最後的尊嚴。
可惜的是。
她驚人的毅力並無觀眾。
1
1
秦嶺溶洞內。
偌大的山洞空空蕩蕩，只剩下陸無雙與洪凌波兩人。
西夏人傾巢而出，去長安城做那九死一生的大事。
李莫愁臨走前，只留下一句「武功低微，礙手礙腳」，便將她倆扔在了洞中。
年僅十一歲的陸無雙抱著膝蓋坐在草堆上，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女魔頭師父固然是嫌棄她們，但那等萬軍叢中取首級的險境，未嘗沒有留她們一條生路的心思。
念及此，陸無雙嘴角卻掛起冷笑。
這絲微不足道的善意，洗不掉陸家滿門的血海深仇！
「師妹，你說師父他們能成麼？」洪凌波在洞中來回踱步，滿臉憂色。
陸無雙斂去眼底的恨意，仰起小臉乖巧道：「師姐放心，師父武功蓋世，定能平安歸來。再說，不是還有那個張大俠麼？」
提到郭靖，洪凌波眼睛一亮，可隨即又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張大俠去了哪裡，如果他就等在長安城中，師父他們這次必定能夠馬到功成。」
她今年也才一十有六，卻偏偏學著老江湖的口吻，若非對面是比她更年幼的陸無雙，大抵要被笑話。
洪凌波想起郭靖的威猛掌力，突然問道：「師妹，你說張大俠和師父比誰更厲害？」
陸無雙低下頭，輕聲道：「自然是師父厲害。」可心下卻暗暗撇嘴。
當然是那個張無忌厲害！
那大個子又貪財又凶，看女魔頭的眼神色眯眯的，根本沒安好心。
但願他們倆在長安城裡起了內讓，那姓張的翻臉無情，一巴掌把這女魔頭拍死，正好替我爹娘報仇！
二人各自思量間，洞外石壁忽然傳來敲擊聲。
叩、叩、叩、叩。
停頓片刻，又是兩下。
「是師父回來了！」洪凌波大喜，連忙跑去轉動機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