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喝糊糊的曹操(求追讀)
這場戰鬥,李昭特意帶著劉備一起來觀戰。
此時此刻。
劉備站在高坡上,看著下面那地獄般的場景。
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
見過黃巾的瘋狂,見過公孫瓚的騎射,見過曹操的詭詐。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仗。
這哪裡是打仗?
這簡直就是用錢在砸人!
用箭雨把人活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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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戰,神機營至少射出了十萬支箭!
十萬支啊!
按照現在的市價,一支箭至少要十文錢。
這就是一百萬錢!
再加上白馬義從的馬匹損耗、裝備折舊噔噔蹬蹬……
這一仗打下來的話,少說也得扔進去幾百萬錢!
換了別的諸侯,誰打得起這種仗?
劉備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為了籌措一點軍費,他東北西走,到處求人,這才能勉強湊夠軍費。
打起仗來,更是精打細算,每一支箭都要省著用。
可是李昭呢?
人家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人家在乎的,是效率。
原來,打仗還可以這麼富裕。
一時之間,劉備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仗都白打了。
自己以前堅守的那些東西,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仁義?
李昭讓青州一百萬百姓吃飽飯,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仁義?
漢室?
如今這天下,諸侯割據,生靈塗炭,漢室的威嚴早就掃地了。
只有像李昭這樣,有實力,有魄力的人,才是能真正結束亂世,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人。
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劉備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面容平靜的年輕人,第一次覺得,這個普通的身軀裡面,竟然蘊含著這麼強大的力量。
直到此時,劉備才深刻的認識到李昭的能量。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跟對人了。
這個年輕人,有著終結這亂世的能力和野心。
他劉備,願意做他手中的一把劍,一塊磚。
為他開疆拓土,為他添磚加瓦。
「主公。」
劉備突然單膝跪地,向李昭行了一個大禮,朗聲開口道:
「備……有一不情之請。」
李昭連忙扶起劉備,說道:
「玄德公何出此言?快快請起。」
劉備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李昭,道:
「備……願辭去軍中職務。」
「備請求,主掌青州教育之事。」
「備願為主公,在青州各地興辦學堂,教化百姓。」
「為主公培養出一批忠心耿耿、有才幹的基層官吏!」
「備願做主公的基石,為主公的千秋大業,鋪平道路!」
李昭聽完,心中一陣感動。
他知道,劉備這是徹底歸心了。
他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軍事指揮,選擇了最基礎、也最辛苦的教育工作。
這是在為他李昭的長遠發展做打算啊!
「玄德公大義!」
李昭緊緊握住劉備的手。
「得玄德公相助,我李昭何愁大事不成!」
「此事,就拜託玄德公了!」
自入夏以來,兗州大地便滴雨未降。
緊接著,那遮天蔽日的蝗群,就這麼鋪在地上,將最後一抹綠色消滅。
赤地千里,餓殍盈道。
昔日繁華的中原腹地,如今竟成了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
而在這片土地之上,曹操與呂布這兩隻當世猛虎,還在為了爭奪最後一點生存空間,進行著殊死的搏殺。
這一仗打了足足一年有餘。
起初還能說是爭城奪地,到了後來,完全就是為了搶奪對方口裡那一點點糧食。
雙方都已筋疲力盡。
兗州,鄄城,曹軍大營。
寒風呼嘯,卷著枯黃的蓬草在營地里亂滾。
守營的士卒裹緊了破舊的冬衣,縮在避風的角落裡。
他們已經連續三天,每天喝摻了大量沙土和野菜的稀粥了。
中軍大帳內,每個人都顯得有精無力的。
曹操披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大氅,毫無威嚴的坐在火盆邊上。
火盆里的炭火併不旺,偶爾爆出一兩個火星子。
他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碗裡同樣是黑乎乎的糊糊,可以看出來,曹操喝的也很艱難。
裡面的沙土,咯的他嘴裡生疼,但他依舊面不改色的咀嚼。
身為主帥,他必須和士卒同甘共苦。
「主公……」
滿寵走了進來。這位曾經去過青州、見識過什麼叫「酒池肉林」的酷吏,如今也瘦得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軍中……真的沒糧了。」
滿寵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道,「昨日,又有三百多匹戰馬餓死。將士們已經開始殺馬充飢了。若是再不想辦法,不出十日,不用呂布來打,咱們自己就得散夥。」
曹操放下碗,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張臉上滿是疲憊,無力的揮手道:
「孤知道。」
放下手裡的糊糊,曹操緩緩再營帳中來回踱步。
他曹孟德一生要強,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哪怕當年在洛陽刺殺董卓失敗,亡命天涯時,他也未曾如此絕望過。
但現在,面對這不可抗拒的天災和無休止的戰亂,他真的感到了一絲無力。
「青州那邊……有消息嗎?」
曹操突然停下腳步,問道。
滿寵苦笑一聲:「回主公,青州那邊……依舊是歌舞昇平。聽說李昭為了慶祝豐收,在臨淄城擺了三天流水席,全城的百姓都可以去白吃白喝。」
「咔嚓!」
曹操手中的筷子被生生折斷。
「李昭小兒!欺人太甚!」
曹操咬牙切齒。
他在這裡吃糠咽菜,李昭在那裡大擺筵席。
一想到自己在喝糊糊的時候有人在大口的吃肉,曹操整個人心裡都不平衡了。
既生操,何生昭!
「主公,事到如今,面子已經不重要了。」
荀彧緩緩的從陰影中走出,幽幽的開口說道:「為了兗州的百姓,為了這數萬將士的性命。主公……只能再向李昭低一次頭了。」
曹操身體一僵。他知道荀彧說得對。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吸進肚子裡。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目光又恢復了梟雄的冷峻。
「伯寧。」
「屬下在。」
「你再辛苦一趟,去青州。」
曹操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哀樂。
「帶上我的親筆信,去見李昭。就說……兗州大旱,百姓易子而食,慘不忍睹。曹操願以兗州牧的身份,向青州相借糧三十萬石,以救萬民。」
「他若要利息,隨他開價。他若要抵押,這兗州城池……隨他挑。」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曹操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屈辱的決定。
……
與此同時,濮陽城,呂布大營。
這裡的情況比曹營好不到哪去。
「啪!」
呂布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空酒罈子。
「糧呢?酒呢?都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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