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將計就計
第133章 將計就計
翌日傍晚。
三里河小區。
陳曉站在陽台前面,遙望南飛大雁與夕陽染紅的雲層,直到那兩行不斷變化陣型的小黑點消失在視線盡頭,才長舒一口氣,將注意力投入腦海,檢查這幾天的收穫。
昨晚在黑玫瑰酒吧發生的事,一部分源於他主動做功,一部分源於「人生無常」這件神器的幫助,但與之前不同,讓黃振華背上沉重債務這件事,一口氣吃掉他20點幸運值。
而這幾天的收穫只有14點,所以還虧了,從離開白家時的53減少到47。
當然,他並不沮喪,畢竟目的達到了嘛,89萬畫作加違約金,總計過百萬的債務,夠黃家喝好幾壺的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不喜歡吃綠豆芽。」
「不喜歡吃你自己做去,我這是燒給士輝吃的,至於你,愛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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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說今天下廚,我才沒有買喜歡的熟食。」
陳曉被身後的爭吵聲驚醒,看向餐廳的兩個人。
又來了。
之前爭鑰匙歸屬時也這樣,關芝芝和韓鸚誰也搞不定誰,又不肯退出,兩個人白天上班,下班就來占座,呆到10點多各回各家,整得他也挺難受的,想睡韓鸚都跟干地下黨一樣,要偷偷摸摸搞一發。
後來韓鸚弄了個假病歷,以懷上他的孩子騙關芝芝放手,誰想沒過幾天就被關芝芝的閨蜜袁噹噹識破,於是倆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持久戰,反正就是我不好過你也甭想好過。
不過對比上次,這回他倒是蠻心疼關芝芝的,因為確實如黃劍知夫婦登門問罪時她說的那番話,當日關芝芝在永定河引水渠前面站了足有一個小時,搞得打掃衛生的京城大爺在垃圾箱旁邊磨磨唧唧好半天,生怕她想不開跳河自殺。
「行了,不是還有辣炒白菜,青椒炒肉跟肘花火腿嘛,不喜歡吃豆芽換一道就是。」陳曉把韓鸚面前的清炒豆芽菜拿到自己面前,把肘花火腿換過去。
她笑了笑,剛要茶里茶氣說幾句好聽的,關芝芝一伸手,把肘花火腿拿走,把炒辣白菜放到她面前。
「過分。」
「菜是我買的,飯是我做的,不服氣?明天你做。」
「我做就我做,當我怕你嗎?」
「番茄炒蛋,黃瓜炒蛋,大蔥炒蛋,韭菜炒蛋,荷包蛋,蛋炒飯,你除了玩命炒蛋,還會什麼?」
「士輝,你看她,她欺負我。」
「你們兩個只要坐一起就沒有不掐架的時候,就不能讓我安心吃頓飯嗎?」
他夾了十幾片火腿到韓鸚面前的盤子裡。
韓綠茶順勢摟住他的手臂:「還是你疼我。」
關芝芝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聲嘟噥一句「賤人」。
「她罵我。」
「沒有啊,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陳曉對這兩個人很無語。
「你就有。」
關芝芝白了她一眼:「我是想問士輝,黃劍知兩口子會不會賣房幫黃振華還債。」
「不可能。」陳曉說道:「黃劍知和吳月江的房子產權歸清華大學所有,兩口子住可以,想賣掉換錢是不可能的。」
韓鸚皺眉道:「如果他們執意不還呢?」
「我就找兩個潑皮,天天上門要債就是,也不用暴力催收,每日盯著他們,走哪兒跟哪兒。」
「也是,清華教授,高級知識分子,別人能厚臉皮,他們不能。」
關芝芝說道:「你這也太惡毒了。」
陳曉冷冷一笑:「他們能做初一,不許我做十五?我又不是什麼道德聖人。」
嗡,嗡。
嗡,嗡。
便在這時,客廳傳來手機的震動,韓鸚抬頭一瞧,發現是他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在響,趕緊推開椅子,過去拿起手機返回餐廳。
當陳曉看到來電號碼,輕輕地皺了下眉,沖二人做個噤聲的手勢,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爸。」
[對方說話]
「你聽誰說的?」
[對方說話]
「沒懷孕。」
[對方說話]
「醫生搞錯了,複查時又做了一遍B超,上次數據不準確。」
[對方說話]
「別搭理那群人,愛說什麼說什麼去,你們實在受不了就搬到縣城住,前兩天寄回去的十五萬不是收到了嗎?足夠你們買套二居室了。」
[對方說話]
「我最近工作忙,沒空回去,就這樣吧,掛了。」
陳曉按下掛斷鍵,把手機放到一邊。
「剛才說話的是咱爸?」
眼見韓鸚不悅,關芝芝理直氣壯地瞪回去,作為差一點就領證的兩個人,她當然見過周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喊「爸」在她這兒完全沒壓力。
陳曉點點頭。
關芝芝咽下嘴裡的肉絲,追問道:「出什麼事了?」
「村子裡的人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消息,說我搞大了韓鸚的肚子,還吊著別人富家小姐,事情做得不地道。」
「富家小姐?」
關芝芝想起中法交流季時和她一起看畫展的眼鏡妹:「是白曉荷嗎?」
「嗯。」
陳曉夾了一片火腿放進嘴裡:「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事兒應該是白爾儒乾的。」
「輿論戰嘛?」韓鸚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陳曉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白爾儒不是找人傳閒話,說他搞大了韓鸚的肚子麼,對別人冤枉自己的事,他一貫的做法是?
如他所願。
不過目標對象要改一下。
韓鸚見他不回答這個問題,細眉挑動數回,一絲錯愕爬上臉龐。
關芝芝不知道他有多壞,她很清楚周顧問肚子裡的壞水有多麼多,白曉荷她爸想要通過施壓父母的辦法逼他放棄白曉荷,怕是會弄巧成拙,反受其害。
韓鸚看向對面的女人:「關芝芝。」
「啥事?」
「吃完飯再談談怎麼樣。」
「談就談,當我怕你啊?」
半個小時後。
填飽肚子,陳曉看了一眼掛在牆頭的石英鐘,9點半,感覺還早,便在書架尋了本沒看完的書,回到臥室打開床頭燈一頁一頁細讀,至於關芝芝與韓鸚的談話,他沒興趣監控,因為這段日子兩人隔三差五都要打一場擂台賽,一開始他覺得修羅場還蠻有意思的,如今只覺無聊得很,還不如看書有趣。
就這麼讀了一會兒書,大約十點一刻,外面傳來防盜門打開的聲音,他沒多想,以為那兩個女人在下面談完了上來拿東西。
這其實挺正常的,自從他嘲笑關芝芝與韓鸚都是讀過大學的人,居然因為爭男人變成兩個葷素不忌,什麼話都敢說的潑婦,許是為自己的形象著想,兩個女人再吵架躲得遠遠的,不給他聽。
然而與往日不同的是,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咔嚓,伴著一聲輕響,房門開啟,又是啪的一聲,臥室主燈亮了。
陳曉定睛一瞧,以往應該回家的關芝芝居然補了妝,隨手把門掩上,一邊往他在的位置走。
陳曉有點懵,手裡的書掉在床頭:「關芝芝,你要幹什麼?」
他想起身,卻被她一把按倒,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當一縷頭髮掃過左臉,盈盈花香撲鼻而至。
「剛剛我跟韓鸚達成了共識。」
「什麼共識?」
「我們兩個誰先懷了你的孩子,鑰匙就歸誰。」
陳曉樂了:「想要懷我的孩子,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關芝芝又湊近一些,幾乎臉貼臉,嘴對嘴,越來越濃重與熱烈的呼吸噴到他的臉上,就這麼定定地看了幾秒鐘,猛地前傾,摟著脖子就是一陣烈火般的激吻。
陳曉這個矢志做浪子的傢伙,當然不可能像柳下惠那樣坐懷不亂,摟著她的身子往裡一翻,關芝芝發出一聲驚呼,「啊,你這個,你輕點!」
半個多小時後。
關芝芝趴在床上緩了緩,心滿意足地爬起來,穿好內衣,整理一下頭髮朝洗手間走去,關門前陳曉聽到一句「我好了」。
三個呼吸後,伴著略顯侷促的腳步聲,臥室門重新打開,韓鸚穿著一襲輕薄通透的睡裙出現在床尾。
「你沒走嗎?」
「事情還沒結束,我怎麼會走?」
陳曉看著跪爬上床,朝他而來,眼神幾乎拉絲的女人,頓時無語:「車輪戰啊你們?」
韓鸚的手指在他的腿上輕彈:「你不行了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
陳曉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人拽進懷裡上下其手。
「你們兩個是怕白曉荷捷足先登,於是放下成見一致對外是嗎?」
「不行嗎?」
「那乾脆明天一起,讓我也試試左摟右抱的人間美味。」
衛生間裡傳來關芝芝的聲音:「周士輝,你別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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