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下你不跳了吧
第124章 這下你不跳了吧
白曉荷為什麼喜歡跟陳曉在一起,而不是總能在說話中摻進一些幽默的黃振華,答案其實很簡單,聰明和智慧是不同的。
人跟人的交往,本質上是價值交換。
白曉荷是理工科出身,喜歡做實驗,搞數據,說明她喜歡那些本質的,純粹的東西,偶爾她想聊天時,他就陪她聊羅素的哲學,榮格的心理學,聊物理學四神獸,聊龐加萊回歸,聊時間的本質,還有一些財經和政治方面的內容。
那天在紫金雕塑園白曉荷與白爾儒吵架跑了,後來二人見面又聊起《局外人》里的情節,白曉荷說如果現實中發生這種事,白爾儒和黃振華一定會是助紂為虐的幫凶,陳曉反問她如果白爾儒和黃振華是幫凶,那誰是法官?她對這個問題很迷茫,法官自然便是法官了。
陳曉的回答是不對,記者、法官、媒體、影視作品、文學作者,未來社會每一個能自由表達想法的人————都有可能成為那個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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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際網路領域,它叫網暴,在政治領域,它叫多數人的暴政,在道德與社會層面,它叫道德綁架,叫社會規範壓迫。
要說《玫瑰的故事》這部劇中,陳曉最不喜的一個角色是誰,其實並不是黃亦玫,是蘇更生。
江慶和白曉荷談了幾年戀愛,因為責任心太強,自卑和壓力過重選擇放棄,無人唾罵。
方協文和黃亦玫離婚後,心裡裝著黃亦玫,一面吊著肖小雨整整八年,當安朋友使喚,卻不給女朋友名分,也沒見幾個人罵。
周士輝因為黃亦玫不懂保持距離的吸引,突然明白和關芝芝在一起的日子不是愛情,悔婚分手,不耽擱彼此的人生,卻被罵的狗血淋頭。
蘇更生2001年與黃振華談戀愛,到2012年,吊了黃振華整整10年,在談婚論嫁的前幾天才告訴他自己結過婚,是二婚,如果黃振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兩人分手了,蘇更生是什麼行為?
放在罵周士輝那些人的立場,蘇更生的行為應該是矇騙加辜負男朋友長達10
年,雙罪並罰,應該不只是罵,應該恨不能弄死這種賤人才是,然而實際情況呢?因為黃振華選擇了妥協,便無人在意這個細節,美其名曰歡喜冤家,命中注定。
所以人的想法是會被鏡頭,也可以說視角美化或扭曲的。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人間最難得的清醒就是明辨是非,獨立思考。
「你說什麼?」
「這事兒你為什麼知道?」
「你再說一遍!」
陳曉的思緒被女人的吼聲打斷,蘇更生像一隻發狂的野獸,揪著他的衣領大聲喊道。
「喂,110報警台嗎?這裡是青莛文化藝術有限公司,有人在總經理辦公室鬧事,請速來處理一下。」
陳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把眼前經歷的事情報給接線民警。
「士輝!」
姜雪瓊眼見矛盾激化,趕緊衝過去把兩人分開,卻因一時疏忽,被蘇更生的指甲在手腕劃了一道,滲出血來。
「你沒事吧?」
他把人拉到身後,眼睛越眯越緊,打算不再留手,蘇更生膽敢得寸進尺,那就別怪他上巴掌了。
豈料對方並沒有更進一步,反而蹲在地上,兩手蒙臉如受傷野狼那樣不斷低吼。
陳曉漠然視之。
「蒂娜,這下就算你再不願意,也必須承認她的心理有問題了吧,她說你感情用事,可能威脅公司利益,像她這種隨時隨地精神崩潰的狀態,能夠勝任管理工作嗎?」
「你對她太苛刻了。」
「所以才需要李總給她放個大長假去看心理醫生,爭取早日走出人生陰影啊。」
「你的理超多。」姜雪瓊搖了搖頭:「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滿意了?」
陳曉知道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當初他曾就二女關係發表觀點,想要看看因為自己的存在,她們的關係能堅持多久。
「兩個多月,還成吧,比我想的要久一點。」
「你猜過段日子,外界會不會傳你這個男小三兒不只搞砸了我的婚姻,還破壞了我的友情?」
「我記得曾經跟一個女孩兒說過,人與人的關係只有階段性合適這一個解釋,這是哲學向的說法,而在命理學中,這叫換運。」
「換運?什麼意思?」
陳曉沖她笑了笑,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因為警察來了。出警的還是萬壽寺派出所,還是那兩個人,領頭的一槓三花帶走蘇更生時看陳曉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裝作很無辜的樣子,開著自己的車跟去派出所做筆錄,途中不忘檢視腦海的「人生無常」,幸運值來到34,之前顧向誠來青問罪只刷到1點,這次搞蘇更生還不錯,給了4點。
另一邊,韓鸚敲開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壓驚的姜雪瓊望她說道:「有事嗎?」
「姜總,謝謝你。」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周顧問,如果沒有他的力薦,我可能需要多考察你一段時間,平心而論,韓鸚,你把用在處理人際關係上的時間拿來用在研究成功案例上,我會更加放心。」
「姜總,我知道了。」
眼見韓鸚站著不動,姜雪瓊面露不解:「怎麼?還有事嗎?」
「HK華人置業劉總的秘書又來電話了。」
「還是問那幅畫的事?」
韓鸚點點頭:「那邊把報價又提了30萬,說討個吉利,168萬。」
「我不是說過了?未來大師展的主題畫作不會對外出售,給多少錢都不賣。」
「那可是168萬啊,姜總,你不再考慮一下?」
姜雪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韓鸚這才低頭轉身,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自從周顧問的畫首日便被一位來自山西的煤老闆看中,斥巨資購下後,便有好事媒體跟進報導,用煤老闆的話說,他是受到一位高人指點,認為周先生的畫有升值潛力才動心買下的。
打那兒之後,未來大師展前廳中央那幅印象畫便吸引了許多有錢人的目光,尤其是在周顧問明確表示,他不會因為外界的熱情來安排作畫進程,下一幅畫什麼時候完成全憑靈感後,這幅歸屬姜雪瓊的殘畫,也是周顧問初作的《愛情》便水漲船高,一天一個價。
168萬啊,還是一幅殘畫,雖然立意很高,但是從尺寸到用色,明顯不如山西那位煤老闆看中的《房子》與《一場雪,兩千年》,她搞不懂姜雪瓊為什麼不賣。
當天傍晚。
得償所願接了主管位子的韓鸚等到最後一名員工離開公司,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看看腕錶,臉色微變,趕緊把文檔保存好,關閉電腦,衝進廁所對著鏡子補了妝,整理一下暖色外套下面性感撩人的黑絲,拿起皮包與外套離開公司。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她就著最後一縷夕陽把門鎖好,這時一輛白色桑塔納拐過路口,在她身後輔道停下。
「上車。」
「因為剛接手蘇更生的工作,需要了解的東西太多,差點遲到,你不會怪我吧?」
她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看著對面的男人說道。
陳曉搖頭:「不怪。」
「那就好。」她挑了挑壓在肩後的長髮,讓新上市的可可小姐香水味散開:「走啊,開車。」
「去哪兒?」
「福樓法餐廳。」
「法餐?你要我這個點兒過來,是準備請我吃飯?」
韓鸚點點頭:「姜總說我能接蘇主管的位子是因為你的推薦,那我不得好好表現一下嘛?」
「是麼?」陳曉並沒有發動車子離開,似笑非笑看著她:「你能接蘇更生的位子可不是因為我。」
韓鸚一臉不解:「我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陳曉拍了拍桑塔納的方向盤,看著前方馬路說道:「你能接蘇更生的位子,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韓鸚指了指自己,面帶驚訝:「你說我自己努力的結果?怎麼可能?我有多少本事,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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