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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陳曉:我喜歡軟飯硬吃

  第103章 陳曉:我喜歡軟飯硬吃

  陳曉晃著威士忌杯說道:「聽說你跟蘇更生的關係非常好?」

  「是的,她從一畢業就跟著我了,我帶著她一起工作,一起跳槽,用了兩年時間把青莛在國內的分公司做到眼下規模。」

  「所以她是你最親密的戰友?」

  「可以這麼說。」

  「兩個人哪怕目標一致,志向相投,也不代表他們是同路人。都是有主見的人,你相信你的眼光,她篤定她的經驗,你覺得我的存在,能在多長時間內瓦解你們的關係?」

  」

  姜雪瓊被他問的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總是能一針見血言中問題本質。

  

  她和蘇更生都是為了青蓮好,她認為眼前的青年畫家一定會成長為國內乃至國際知名的大畫家,妥妥的潛力股,如今確立合作關係,屬於投資價值窪地,而蘇更生更專注於他的存在對公司運行邏輯的破壞。

  陳曉說道:「這個遊戲越來越好玩了,我很期待你和蘇更生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姜雪瓊拉下臉來。

  「你不覺得這話說得很過分嗎?」

  陳曉說道:「蘇更生對黃亦玫說過,你們為事業做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犧牲,對你是和老公的婚姻名存實亡,對她是和前夫分道揚鑣,那麼更進一步,為了事業犧牲同志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是魔鬼嗎?」

  「沒錯,我是魔鬼,一個域外大天魔。」陳曉舉起杯子,看著杯底一抹淺淺金黃:「人性的醜惡面,是我最喜歡的零食。」

  姜雪瓊聽到這裡反而笑了,表情在軟化,情愫在滋生,滿眼欣賞,因為藝術家的精神世界就應該異於常人,或憂鬱,或叛逆,或博愛,或扭曲,或怪誕,不然他們的作品只會是千篇一律,泯然眾人。

  「好吧,我的偏愛,和戈蘭集團的合作,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很簡單,晾著他們。」

  「晾著?可我們已經對外放出滕先生會把手裡的藏品放到名家展的消息了,萬一中止合作,豈不會讓慕名而來的觀眾失望?」

  「這樣最好。」

  「什麼意思?」

  「越失望越憤怒,越憤怒越需要解釋,當他們知道我有理有據地說了一句戈蘭集團的策劃案分文不值,對方就惱羞成怒不再與青蓮合作,你覺得往後還會有實力公司選擇戈蘭集團做合作夥伴嗎?」

  「你想搞死戈蘭集團?」


  「不行嗎?搞死它,在市場需求不變的情況下,青才能瓜分到更多市場份額。」

  「所以那天你的行為不只是反擊莊國棟的咄咄逼人,是要把戈蘭集團拉下水,搞砸它的業界形象?」

  姜雪瓊就感覺每次跟他談話,都能刷新自己的認知,當她以為他是個畫家的時候,他說他是個翻譯家,當她以為他是個翻譯家時,黃亦玫說他是個建築設計師,當她以為他是個建築設計師時,他的言談舉止又像一個深邃的哲學家,當她把哲學家與藝術家揉在一起,在腦海編織出一個有趣的形象,他又說自己是個陰謀家。

  什麼人吶!

  「不過很可惜————戈蘭集團過關了。」

  她還在平復情緒,這時背對她的男人又丟出一句叫人意外的話。

  「什麼意思?」

  「你知道漢語和英語的語言思維有什麼不同嗎?

  姜雪瓊搖搖頭。

  「責任劃分。」陳曉喝掉最後一口酒:「我們說下雨了」,英國人說itis

  rain,我們開會會說再研究一下」,英國人說Let「sstudyit,所以你瞧,西方語言會有一個更加嚴謹的責任體系,所謂語言傳承文明基因,西方重邏輯,東方重美學,放在普通人的感受就是外國人說話很真,不像國內有些人,講話繞來繞去,推卸責任玩的滴水不漏,所以戈蘭集團亞洲部員工對我和青蓮的態度,不代表戈蘭集團總部那邊的高管也會認同。」

  「你的意思是戈蘭集團總部的人會出面擺平這件事?」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在實事求是這方面,西方人確實做得好太多,所以你現在不必急,也無需在意員工們的議論,耐心等待就好,相信用不了多久,戈蘭集團亞洲區的人便會登門拜訪,低頭認慫。」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當然是一個畫家了。」

  「我就沒見過有畫家像你這樣。」姜雪瓊忽然想起在醫院看那幅多彩玫瑰時在角落發現的小字,話鋒一轉道:「任何關係走到最後,不過相識一場,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不負遇見,不談虧欠,這句話你是寫給關芝芝的,還是寫給黃亦玫的?」

  「都不是。」

  「我不信。」

  「過些日子————」

  陳曉話說到一半,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姜雪瓊拿起來放在耳邊,聽了幾句後抬頭瞟了他的一眼,道聲「好,我知道了」,把電話掛斷。

  「外面有人找你,是個男的,前台攔著沒讓進。」


  「我去看看。」

  陳曉把酒杯放下,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用我————」

  「不用。」

  他沒讓姜雪瓊把話說完,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

  距離總經理辦公室最近的蘇更生抬起頭,面無表情看著他。

  黃亦玫板著臉坐在電腦屏幕後面,把鍵盤敲得噼啪作響,似乎這樣做可以宣洩內心的憤恨。

  角落裡的老員工們議論紛紛,諸如「姜總相好的」、「吃軟飯」、「夫妻店」這種詞都喊出來了,當然,只有少數幾人相信二人有染,畢竟姜總是有老公的人,之所以說這種閒話,主要是為發泄不滿。

  「姜總把他叫去辦公室有半個多小時了吧?什麼事要談那麼久?」

  「約法三章。」

  「我看未必,把一個畫家派去做滕先生的聯絡官兼項目顧問,足以證明姜總對他的偏愛,依我之見,最多點撥幾句。」

  「姜總認識的畫家多了,怎麼偏偏對一個建築院設計師出身的業餘畫家這麼上心?難不成,他的繪畫天賦真的很強?」

  「我看未必,審美是很私人的東西,姜總喜歡不代表咱們也喜歡。」

  「就是就是。」

  「聽說這次中法交流季的未來大師展會有他的兩幅作品出展,你們可以關注一下。」

  「真的嗎?韓鸚。」

  「就現在我們和戈蘭集團的關係,未來大師展能不能辦成還是未知數。」

  「哎,你們說周士輝會不會是心生怯意,擔心暴露真實水平,故意搞砸我們青莛和戈蘭集團的關係?啊————我聽說那位創意部的埃瑞克可是一個大帥哥。」

  「埃瑞克要選女朋友也得是韓鸚這種,怎麼都輪不到你好吧。」

  「周小花,我撕爛你的嘴。」

  「別說了,別說了————」

  圍著韓鸚小聲八卦的女員工收到提醒住嘴回頭,就見議論中的焦點人物徑直走向門口。

  「談完了?」

  「好像外面有人找他?前台沒讓進。」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你不怕蘇主管罵你啊?」

  「她不是也看不起這個依靠巴結姜總上位的軟飯畫家嗎?怎麼可能罵我們?」

  蘇更生似乎聽到了她們的議論,扭頭瞥了一眼,那個最是口無遮攔的周小花吐吐舌頭,低下腦袋繼續處理剛剛接收的報表。

  與此同時,陳曉與前台確認一下情況,走出青蓮文化大門,向右一拐,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白色二手捷達,黃亦玫的哥哥黃振華正倚著車門發呆,見他出來後快步上前。

  「好你個陰魂不散的周士輝,能不能要點兒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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